萬藜看著他起伏的胸口,別開了眼。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猛地想起什麼,簡柏寒昨天好像說來接她,她給忘了。
「我去趟洗手間。」
席瑞揚聲:「快點回來,馬上就要講到我的高光時刻了。」
萬藜嫌棄地沖他擺了擺手。
洗手間裡,萬藜眼珠轉了轉,撥通了葉靜子的電話:「出來玩呀。」
葉靜子聲音歡快:「好呀,地址發我。」
萬藜這才給簡柏寒發去信息:『學長,我在外面跟靜子玩,忘了跟你的約了,我們明天再約吧。』
果然,信息很快跳了回來:『那我去接你。』
萬藜看著屏幕,心想這個貨還得好好治一治。
這邊席瑞正講到:「最近席家開始示好,提出併購,讓我回歸……」
葉靜子推門進來了。
萬藜有點想繼續聽下去,如果席瑞回席家的話,她去年好像查過他爸的市值……
她還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被放棄,應該不止是因為心臟病吧。
「阿藜!」葉靜子一個飛撲過來。
她原本還擔心哥哥的事會讓兩個人疏遠,「你去澳洲應該叫上我的……」
萬藜被她撲得一個踉蹌。
席瑞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電燈泡,多少有點嫌棄。
不過兩個人很快撇下他,跑去樓下的舞池玩。
席瑞只好派人看著她們。
玩到差不多了,萬藜說要回宿舍。
葉靜子還沒盡興。
「我明天還要上課呢。這個地方是席瑞的,比較安全。你想來,我下次再陪你?」
靜子眼睛亮起,這才點點頭。
席瑞聽到這話,也有被哄到。
把兩個人送到門口:「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他想跟萬藜多待一會兒。
萬藜搖頭:「靜子開車過來的。」
席瑞只能蹙眉,放兩個人走了。
車子到了約定的地點,萬藜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葉靜子顯然也注意到了,微微有些詫異。
簡柏寒下車來接她。
萬藜拉住他的胳膊:「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靜子,我的好朋友。」
又轉向簡柏寒,隨口介紹道:「簡柏寒。」
葉靜子仰頭看他,眼睛亮亮的:「阿藜,是你男朋友嗎?」
萬藜笑著搖頭,回答得很乾脆:「不是。」
話音剛落,她感覺到身邊人僵了一瞬。
萬藜心頭划過一絲笑。
揮手告別後,兩人回到車裡。
王秘書察覺到簡柏寒情緒不對,可萬藜卻像渾然不覺,自顧自地說著:「靜子家裡是做汽車的,我還去過她家工廠看過呢,學長你知道嗎?特別壯觀……」
簡柏寒蹙眉聽著,忽然打斷她:「萬藜,你不用這樣,你心情不好,可以不用說話的。」
萬藜一怔。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待著,我覺得也很好。」
說著,他拉過她的手,低頭親了親,然後認真地看著她。
萬藜的手蜷了蜷,心頭掠過詫異。
車子驟然陷入安靜。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的。」簡柏寒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萬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不過是想讓你知道,我每天到底有多痛苦罷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哭了起來。
王秘書轉過頭,被嚇了一跳。
簡柏寒胸口起伏著,沉聲道:「先停車,你們先下去吧。」
等車裡只剩下兩個人,簡柏寒將她拉進懷裡,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到底怎麼了?」
「學長,你從前說過,只要我有事你就會幫我,還算話嗎?」
嚴端墨的事讓她心有餘悸。
她有種物傷其類的感覺,如果哪天自己走錯了路,會有人包容拉她一把嗎。
簡柏寒替她擦著眼淚,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當然。我說話算話,我會向你證明的。」
萬藜特別想讓他發毒誓。
後來想想算了。
沒什麼意義,自己也累了。
也作了他這麼久了。
……
廳里暖光融融,蛋糕上的燭火晃了晃。
「沈書記,聽說……上面又有新考慮?」說話的是他二十年前的老秘書,現任某省副省長。
沈東林臉上帶著一貫的沉穩:「組織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幹。但咱們今天不談政事。」
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一旁的立馬接話:「下半年開會了,進那一步是早晚的事!咱們這桌人,就等你上台階的好消息了……」
眾人笑著。
酒局過半,沈東林帶著醉意,忽然拉過傅逢安。
後者垂首而立。
沈東林嘆了口氣:「許劍鋒兒子的車禍,是你讓人做的吧。」
傅逢安一頓,緩緩抬起眼,沒有反駁。
「我知道你心疼秦譽,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明明可以有別的處理辦法。」
秦譽走近時,正巧聽到這句話。
他瞳孔微張,深深看了傅逢安一眼。
沈東林見傅逢安沉著臉不說話,嘆了口氣,又看到秦譽走過來。
「阿譽,讓我看看你身上的槍傷。」
傅逢安和秦譽同時一怔。
傅逢安抬眸看向秦譽,槍傷?
秦譽搖頭:「舅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東林用手指點了點他:「你啊你……逢安,你來說,他到底怎麼鬧起來的?還動了槍?」
傅逢安面前划過萬藜那張小臉,他笑了笑:「年輕氣盛,鬥狠罷了。舅舅,您也年輕過的。」
沈東林嘆了口氣:「你就慣著他吧,那也不能搞出車禍啊。」
傅逢安低頭,一副認錯的模樣:「下次不會了。」
沈東林聽到下次兩個字,微微蹙眉。
不過他話鋒一轉,到底也是心疼秦譽的:「不過也是他許家先開的槍,沒理在先……」
傅逢安點了點頭。
沈東林又接著說道:「但許肆人還在醫院,於情於理,你跟我去一趟探望一下。」
秦譽忽然出聲:「我也要去。」
沈東林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安生些吧,也老大不小的了。」
說完轉身走了。
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秦譽開了口:「哥,你是為了我,才讓人開車去撞許肆的?」
傅逢安看著他壓抑的情緒,目光淡淡地睨過來:「是席瑞做的。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學他。」
說完,他轉身離開。
席瑞?
秦譽站在原地,緩緩攥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