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楚楚來美容院的頻率,據丁蔓說非常高。
有好幾次,萬藜回來的時候,都看到了那輛狗仔車。
目光對上,對方對著她拍了幾張。
萬藜最後讓丁蔓去溝通,把照片刪掉了。
而且董楚楚剛從她的醫美機構出來,就被狗仔拍了個正著,
#董楚楚整容# 的詞條赫然衝上前排。
記者聞訊趕來追問,她也大大方方地承認:「醫美很正常啊,我跟普通女孩子一樣,只是想讓自己狀態好一點,沒什麼不能說的。」
彼時娛樂圈裡女明星做醫美的不少,但像董楚楚這樣坦然承認的,還是頭一個。
這番坦誠為她拉了一大波路人緣。
萬藜看著屏幕里她大方承認的模樣,也是好感倍增。
一個生動鮮活的靈魂,似乎比精緻無缺的皮囊更有吸引力。
此處萬藜打包票,誇讚董楚楚不是因為她給自己打GG,而暗暗拉踩嚴湘。
今天,萬藜回來,居然看到溫述白坐在大堂的沙發里。
大概猜出他是為董楚楚來的,因為她的事業突然又紅火了起來。
萬藜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幾個月前董楚楚在店裡拍的那張圖又被翻了出來。
和嚴湘一起上了同一個熱搜,兩家粉絲直接罵了起來。
嚴湘粉絲多,氣勢也強,罵董楚楚是學人精。
董楚楚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羅列出清晰的時間線,證明是自家愛豆先去的。
從撞醫院扒到撞衫,最後又扒到撞拍照地點。
萬藜認真比對了一下,基本都是董楚楚在先。
她開始懷疑,那會不會是溫述白的住處。
雙方的粉絲似乎也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
因為男人不可說的背景,最後平台封了一大批號。
如今大家對董楚楚的事三緘其口,這件事才算翻篇。
萬藜有點緊張,是因為容嫣偶爾也會過來做臉。
溫述白倒是不怕,可她真怕撞上,那場面得多尷尬。
「述白哥,你來是……?」萬藜裝傻道。
溫述白笑了笑:「怎麼,不歡迎?」
「沒有沒有,小地方蓬蓽生輝。」萬藜連忙擺手。
董楚楚重獲恩寵,自然捨不得讓溫述白久等。
就在這時,她走了出來,頭上還包著毛巾。
溫述白一臉溫和:「不用急,我等你。」
一副溫柔情人的模樣,那神情簡直能溺斃人。
萬藜想了想,他就從來沒在容嫣身上露出過這種表情。
溫述白察覺到她的視線,收斂了神色:「最近生意還好嗎?」
萬藜一說到生意,頓時來了精神:「托述白哥的福,自從那次之後生意就好了很多,還不知道怎麼謝你呢。」
「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能用得上的,記得說。」
萬藜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對了,述白哥,我想送你禮物。可真不知道該送什麼,不如你給個提示?」
溫述白聽到這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如你來猜猜?」
猜?萬藜擰起眉。
就在這時,董楚楚重新走了出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萬藜側眸,看著董楚楚的雲鬢花顏,笑道:「你給我打GG,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謝述白哥呢。」
她不動聲色地把主語從嚴湘換成了面前的人。
董楚楚笑了:「我不是已經拿你一張私享卡了。」
萬藜一聽「私享卡」三個字,倒有些心虛了。
當初不該那麼摳門的,如今再拿出尊享卡又不好了,這不明顯的拜高踩低嗎?
「我在外面等你。」溫述白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適時打斷了對話。
董楚楚點了點頭。
外面有狗仔,讓人拍到也確實不太好。
董楚楚拉過萬藜的手,拿出手機:「我們交換個聯繫方式吧。我在片場,你有興趣的話可以過來探班。」
萬藜眼睛一亮,自己還從來沒去過片場呢。
她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你知道述白哥喜歡什麼嗎?我拜託了他一件事,想回個禮。」
人精如董楚楚,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嚴湘那件事。
她認真想了想:「述白……喜歡攝影。」
攝影?萬藜喜上眉梢。
一件事終於可以了結了,不然她總惦記著。
……
萬藜翻出手機,找到了養晚安的王師傅。
又托他要來了馬場李師傅的聯繫方式。
給周政的回禮是一匹品相良好的馬。
給席瑞的是他車子的定製模型。
給溫述白的是一台攝像機和一本新華字典。
當然,每人附帶一張尊享卡。
如果不認識這些人,自己做生意不會這樣順利。
她忽然就想到了嚴端墨,不會自己都成功了,他還沒成功吧?
萬藜想了想,大概是這樣的,畢竟自己走的是一條捷徑。
她並不後悔走這條路。
因為她可接受不了四五十歲才成功。
……
席瑞收到車子的模型後,一下班就往萬藜的店裡趕。
萬藜正在處理一檔糾紛,手術這種東西,受影響的因素太多了,難免有失敗的時候。
被萬藜挖過來的莊醫生,已經無數次跟她抱怨過,說他其實很討厭那種模板化的審美:「每個人都整成一副樣子,有什麼好看的?」
萬藜其實也這麼覺得,但還是安撫他:「市場就是這樣,我們要迎合顧客的需求。顧客覺得美,才是真的美。」
莊醫生又嘆了口氣:「可她的臉真的不能削骨。」
萬藜微微嘆了口氣。
她雖然貪財,但這種害命的事還是不會做的。
頂多就是一個有用的項目搭配一個沒用的,捆綁銷售。
她可比外面的機構良心多了,外面一支玻尿酸能給一半都算不錯了,裡面還不知道摻了什麼東西。
萬藜要是真像那樣胡亂搞起來,
換血煥命,一年覆蓋掉傅逢安的錢都不是夢。
可良心不安不說,她還怕哪天要去公安局撈自己。
席瑞看著萬藜從診室出來,一臉疲憊。
「怎麼了?」
萬藜看到來人,忍不住跟他抱怨起來,覺得他能感同身受:「醫療事故。」
說著,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席瑞一副見慣了的樣子:「你習慣了就好。」
萬藜忽然轉身:「烏鴉嘴,你會不會說句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