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陸苓的鵝生
白月宮,極道峰峰頂,小懸殊天機關樞紐內。
這裡雖然是懸殊天的一角,卻呈現出冰天雪地的景色,冰原上,一群兩儀鵝排著長隊,沿著冰面一搖一擺地向前行走。
一枚鵝蛋沿著雪地,咕嚕嚕地滾過去,一隻兩儀鵝幼崽見到這一幕,突然停下腳步,叫住了旁邊的族中長輩。
「咕,娘親,你的蛋掉了。」
「咕嘎?」
那隻大兩儀鵝歪了歪腦袋,回頭看了看後面空曠的平面,流露出了十分智慧的表情。
「哦,我們不能那麼做?」
「為什麼?」
那隻大兩儀鵝想了想,道:「我們只是兩儀鵝而已,除了咕嘎,我們什麼都不會,你也一樣。」
旁邊的另一隻兩儀鵝附和道:「是啊,不然為什麼總有仙人在天上看著我們。」
「咕~」
「我們每年都會丟幾顆蛋的,素來如此,噓」
大兩儀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天,兩儀鵝幼崽看了看空曠的天幕,沒有看到仙人的影子,在她的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聲音告訴她,這事不大對勁。
於是乎,兩儀鵝幼崽脫離了隊伍,沿著雪地上的痕跡,想要去去追那顆蛋。
鵝蛋一路向前翻滾,前方不遠處就是懸崖,兩儀鵝幼崽咕嘎一聲叫喚,加快了腳步,兩條小短腿一個勁兒地倒騰。
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在那枚蛋即將墜落的前一刻,幼崽一個閃身,用短小的翅膀接住了那枚蛋。
咔嚓~
蛋殼應聲而碎,彈出一個灰色的小腦袋,她天真地道:「你是我的家人嗎?」
「家人————」兩儀鵝幼崽念叨著這兩個字,她剛想要回答是,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不,不對,我不是你的家人。」
鵝蛋中的兩儀鵝縮進了蛋殼中,重新化作鵝蛋,在兩儀鵝幼崽周圍滾來滾去,發出了充滿魅惑的聲音:「你是兩儀鵝,你是兩儀鵝,你是兩儀鵝————」
兩儀鵝幼崽像是受到了蠱惑,頓時開始流口水。
「咕咕嘎嘎~」
見時機成熟,鵝蛋突然一頓,再次問道:「你是誰啊?」
「我是————不對,我不是兩儀鵝!這是哪!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儀鵝幼崽停下腳步,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用鵝翅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面露痛苦之色o
在那至高的天幕之上,一雙深邃的眼睛正在悄悄注視著這一切,眼睛的主人是一名中年女修,她眼窩深凹,顴骨隆起,面容陰鷙。
女修盤坐在蒲團上,手中懸浮著一枚機關球體,球中赫然是兩儀鵝幼崽懷疑人生的畫面。
這是她前不久,斥巨資從玄矽谷那邊引進的偃器【紅塵煉心儀】,構築一片神念空
間,足不出戶,就能達到紅塵煉心的目的。
球中封存的赫然是陸苓的魂魄,她想讓陸苓以為自己是一隻兩儀鵝,用兩儀鵝同族替代她現實中對親人的執念,從而更好地將其掌控。
目前看來,進展並不是很順利,陸苓始終忘不掉她那生而為人的記憶。
女修皺了皺眉,她用手輕輕一點紅塵煉心儀,其中的景象仿佛天地初開,重新歸於混沌,而陸苓也將再次踏上人生————啊不對,鵝生的輪迴。
「光陰與輪迴能磨滅一切,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本宮有的是耐心和手段,哼!」
至於四轉的身軀,她的煉製也到了尾聲,是一隻仿造太古兩儀鵝煉製的獸形偃偶,萬事俱備,只待器靈煉成,便可大功告成。
三千道統,此乃仿生道!
此時,門外有人道:「宗主,車文君長老求見。」
「讓她進來吧。」
「是。」
不多時,車文君走進來,沉聲道:「稟報宗主,近日我宗小懸殊天多次遭到青陽殿進攻,徐長老神念受損,如今重傷,如此下去,我宗的上天閣恐怕撐不了多久。」
對此,應挽戈臉色不變,只淡淡道:「無妨,身無護法前日剛剛出關,稍後我會讓他去鎮守上天閣,還有何事?」
「那個叫鹿梨弟子近日在準備開源,她在起股考核上假借您的名號,震住了幾個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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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挽戈盤坐在原地,眼眸如幽邃寒潭,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絲毫波瀾。
「不必管她,只要她不出宗門就行。」
「但她準備煉製的是二轉偃器,依老身來看,她恐怕對那聖女之位有些想法。」
「嗯?」
聽到這話,應挽戈終於來了興趣。
「先前我去見她,走得匆忙,忘了考考她的偃道造詣如何?依你看,她能否煉成?」
「此女有些偃道造詣,魔鞭百刃便是出自她之手,但畢竟入門時間尚短,從頭到尾不過半年,可卻從未有過煉製二轉偃器的經驗,要想煉成,難!」
「那萬一要是煉成了呢?她的實力幾何?」
「她在外門還算拔尖,但在無量界中表現中上,可若是與那幫內門子弟相比,還是那句話,入門時間尚短,底蘊尚淺,操之過急,難成大事,再者,這次內定的聖女應該是大長老座下的偃偶慕絲弦,那靈圖老祖的傳承,也是給她準備的。」
聽到靈圖老祖四個字後,應挽戈眼中有幽芒閃爍。
那幫長老用自己麾下的偃偶鬥蛐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勝者不僅能培養自己的手下,還能爭取到更多宗門資源。
說是爭奪聖子聖女之位,其實就是宗門高層鬥蛐蛐,這是幾位太上長老聯合定下的規則,就連她這個宗主也不得不遵守。
至於靈圖老祖傳承,她倒是有些想法,因為心無護法這層關係,鹿梨算是她的摩下的弟子,若是陸離奪魁,自然再好不過,可是她想要奪魁,不現實,也不太可能。
大長老為了確保自己的偃偶能奪魁,肯定會給慕絲弦準備三轉偃器防身,她當時雖然給了陸離天圓地方匣,但那也只是防禦偃器,給她保命用的。
「盯緊她,別讓她在比試上被人給打死了就行————嘛,死了也無妨,至少保住她的魂魄,我回頭把她煉成偃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