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也覺得宇文拓所說很有道理。
尤其是宇文拓還解決了寒瘴。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孫道人所說,應該不會假。
「應道長,您需要什麼只管吩咐,下官一定照辦。」
刺史直勾勾地看過去,十分懇切地問道。
「不必準備什麼,我自己前去即可。」
宇文拓搖了搖頭。
凡間的東西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幫助。
況且他是要去找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如果真是赤陽觀的話,帶了人去反而是累贅。
看到宇文拓堅持,刺史也不再多言,行了一禮。
「如此,一切就交給道長了。」
「客氣。」
宇文拓回了一禮,轉身離去。
刺史目送宇文拓離開,這才又看向了一旁的孫道人。
「孫道長,你說這事情真的會是……」
他沒把後面那幾個字說完。
因為他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豺狼就在身邊,誰敢相信?
「說實話,小道也不願相信,只是應道長道法高深,而且行為灑脫,料想應該不會騙人。」
「其中又或許有什麼誤會?」
孫道人強行解釋。
刺史沉默了。
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
但現在也只能期待宇文拓能夠完全解決。
宇文拓離開刺史府邸,直接去了赤陽觀。
他飛到赤陽觀上空時,下方百姓已經散去。
他先前不曾飛在高空查看。
此時一看,發現赤陽觀竟建在一處陣法之上。
他眸子之中陰陽二色流轉,催動陰陽雙瞳。
眼前的陣法落入他的眼中,兇惡之氣撲面而來,那是一個極陰凶煞的陣法,充斥著濃濃的煞氣。
但被赤陽觀裡面的力量壓制,從外看不出來。
宇文拓落下身子,來到道觀門口,輕輕叩動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小道從里開門而出。
見到宇文拓這身打扮,行了一禮,「這位施主,本觀除瘴儀式已經結束,請下次再來吧!」
話音落下,這小道就準備關門進去。
宇文拓卻按住了門環,他如何使勁都推動不得。
「貧道乃是齊雲山道士應天命,路過此地,聽聞赤陽觀七玄道長聲名遠揚,乃是得道高人,特意前來拜見。」
宇文拓很是客氣,但言語之中卻又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他非要見七玄不可。
「齊雲山?」
那小道嘟囔一聲,打量著宇文拓,似乎聽過這個名號。
「還請稍等。」
說罷,他便回身往道觀裡面走去。
宇文拓看了一眼道觀之內,發現草木青翠,布置得頗為雅致。
倒像是個有道德的。
而且後方還傳來了一股淡淡的火氣,不知道在做什麼。
正在他思緒發散之際,方才進去通報的那名小道又走了出來。
「道長,我家師尊有請!」
他在通報之後,知曉了齊雲山的來歷,態度也比先前恭敬許多。
宇文拓回了一禮,跟他一起往裡走去。
走入道觀庭院之中,他體內乾坤那半隻冰棱驟然之間顫動起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一樣。
但宇文拓自身實力極強,體內乾坤的力量將其鎮壓,讓其不能動彈。
面上不展露任何神色,跟著這名小道來到待客的廂房之中。
先前負責除瘴的那位青臉道人,已在裡邊等候。
看到宇文拓過來,眼神略有失望,起身打了個稽首。
「聽小徒講,道友是齊雲山一脈?」
「正是。」
「我聽說齊雲山有一位金霞真人,數十年前忽而遣散弟子不問世事,可有此事?」
七玄道人試探問道。
「那正是師祖。」
「師祖他老人家不見外客,故而遣門下弟子下山。」
「我最為愚鈍,只是師祖身邊的一名童子,故而到現在才下山。」
宇文拓隨便找了一個說辭。
七玄道人一聽,也沒有深究,請宇文拓坐下,也不讓人送茶水。
看到這個架勢,是不怎麼歡迎。
「不知道友來此有何貴幹?」
「觀內有一名弟子前些日子不幸遇難,本觀上下正在為其焚香超度,處理後事。」
「若非除瘴之事,還請莫要打攪,就此離去。」
七玄道人直接開口趕人。
「道長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貧道昨日路過寒州,見有那魂魄碎片飄於天空,特向刺史問詢,才知那冰川寒瘴,故而前往查看。」
宇文拓說到這裡,七玄道人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開始打量宇文拓。
不過他還是沒有說話。
「我發現寒瘴乃是人為,其中還有著一頭寒妖。」
「我將寒妖除掉,發現深處又有一些邪惡陣法,囚困著不少生靈魂魄,足見其居心不良。」
宇文拓說到此處,七玄道人呼吸一緊。
「道兄去了冰川之中?」
「不錯。」
「那可曾得到什麼東西。」
問起此事,七玄道人舔了舔嘴唇。
宇文拓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沉默以對。
七玄道人直勾勾地盯著宇文拓。
兩人對視良久,他最後輕輕一嘆。
「道友既然去過冰川,又除掉了寒妖,對我道觀有恩,請跟我來!」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去。
宇文拓看了他一眼,見他實力雖然不弱,但自己有諸多手段。
哪怕他設置什麼惡陣在後面暗算,自己也絲毫不懼。
應了一聲,起身跟他前去。
穿過弄堂,來到道觀後院。
一進來,就有一股灼熱煙火氣撲面而來。
宇文拓定睛一看,卻見有八個身穿道袍,容貌好像妖魔一般的人,正催動法力以火煉殺一具屍體。
那火氣正是由此處傳出。
「七玄道長,這是……」
宇文拓暗自戒備,打量著七玄道人。
此處著實有些古怪,恐怕還藏著隱情。
「道兄應該得到了那半隻冰棱了吧!」
七玄道人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宇文拓。
「不錯。」
宇文拓這時也不再遮掩,點了點頭。
「道兄可知天南焚香谷?」七玄道人又問。
「這等大宗門我自然知曉,難道道兄和這焚香谷有關嗎?」
宇文拓打量著七玄道人,面上透出幾分古怪。
此人身上是一股寒氣。
焚香谷修煉的乃是焚香玉冊,身上必然是一身火氣。
「這涉及一樁往事,道友聽後還請務必不要泄露出去。」
「可以。」
宇文拓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