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
宇文拓擺了擺手。
玉兔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宇文拓的正道之力催動,一時間皇道氣息流轉,整個地宮化作了一片金色。
金光如潮,層層盪開。
玉兔神魂之內,一絲黑氣慢慢被逼出來。
那是一個和她相差不多的黑影,面容卻更加猙獰恐怖。
「為什麼!」
黑影嘶吼著撲向玉兔,卻被金光死死禁錮在半空。
「沒了我,誰能幫你奪到張烈,你難道不想要他了嗎?」
黑影嘶吼連連,聲音卻越發乾啞。
玉兔緊緊閉上眼睛,不敢面對這個黑影所說的話。
宇文拓掃了玉兔一眼,沒想到她還是執念於張烈。
記得電視劇里,玉兔就是附身於拓跋月兒,對張烈也十分痴迷。
宇文拓正道全力催動,黑影直接被磨滅。
玉兔莫名心中一松,只覺得心神上的烙印被碾碎。
「多謝皇者殿下!」
她朝著宇文拓拜了拜。
「起來吧,你以後當以本心修行,莫再為外物所惑。」
宇文拓吩咐一句。
「是!」
「小神別無長物,只是在千年前帶下來一棵月桂樹苗,願獻給殿下。」
玉兔眼眸一轉,說出自己的答謝。
「月桂樹苗?」
「可能療愈道傷!」
宇文拓想起清微道長所說,急忙問道。
「皇者殿下受傷了嗎?」
玉兔好奇地看過來。
「是我師祖,突破正道的時候留下道傷,若是能治療,我自有答謝。」
宇文拓也不隱瞞。
這位是天宮玉兔,知道的東西肯定多一些。
求助於她,勝過自己多番求索。
「若是仙道以下的道傷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需要用神器煉化,不然月桂樹苗的靈力無法直接入體,反而會對使用者有所損害。」
玉兔思索片刻,給出解決方法。
「神農鼎嗎?」宇文拓眸光一亮。
「不錯,正是神農鼎,只有此物才能將月桂靈力淬鍊至最純,化作三滴銀露,可直入仙脈療愈本源。」
玉兔點頭解釋。
「這倒是簡單。」
宇文拓爽朗一笑。
拓跋伯雄守護神農鼎,對自己十分敬重,借用神農鼎不算什麼。
看到宇文拓自信滿滿,玉兔也不再說神器的事情。
「那月桂樹苗便種在北海蒼梧仙山,這是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皇者殿下自取就是。」
「我還需要靜坐調息,恢復心神,以免再被外魔浸染,不能相陪,還請見諒。」
玉兔抬手一點,一縷清光自她指尖溢出,化作一枚青玉簡,飛向宇文拓。
宇文拓抬手接過,感知到其中的那個地址,略帶感激地笑了笑。
「多謝!」
「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告知拓跋伯雄,他會轉告我。」
宇文拓收了玉簡,拱手道謝。
玉兔聞言,眼前一亮,十分乖順地點了點頭。
宇文拓客氣幾句,回到了後殿房內。
「沒想到居然是這般情況,天宮玉兔。」
宇文拓呢喃一聲,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青玉簡,溫潤涼意滲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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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界的生靈來到人間,境界、實力不進反退,這倒是值得研究研究。
自己以後也會朝著成仙、成神的方向走。
若是也被此限制,著實不妙。
「日後還是要好好參詳、參詳。」
宇文拓自語一句,閉目修行,恢復法力。
天很快黑了。
拓跋部族,南方兩百里處,一個平原上,大軍營帳蔓延十數里。
篝火如星,士卒甲冑泛寒光。
但是仔細看,這些士卒臉上還帶著些許恐懼。
似乎是剛剛脫身於一場慘烈鏖戰。
中軍大帳,晉王楊廣坐在主位。
下方是楊林、楊素。
楊林神色十分難看,傷勢不輕。
不過對比對面的楊素,還好得多。
楊素麵如金紙,神情慘然,似乎是被重創未愈,連呼吸都帶著血氣。
「兩位傷勢如何?」
楊廣看著兩人,問道。
他得了魔君秘法復生,本身沒有受傷。
比起這兩位,還是要強健許多。
「殿下,末將……無妨。」
楊林起身拱手,聲音沙啞。
「嗯,楊素大人呢?」楊廣又看向一旁的楊素。
「咳咳,殿下,屬下、屬下的前路,被那宇文拓破了,如今的傷勢沒有幾年光景,很難再恢復。」
楊素聲音微顫,指尖無意識摳進掌心。
修行之人,無不把修煉當作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他前路被斷,道基動搖,猶如斷脊之龍,再難寸進。
「竟然如此。」
「孤王回京之後,一定向父皇求取靈丹妙藥,給兩位療傷。」
楊廣出言籠絡。
楊林、楊素拱手道謝。
「現如今戰局不利,那賊子宇文拓阻撓大軍,傷了兩位。」
楊廣有了退卻之意。
「殿下,如今事不可為,為今之計,宜暫退兵馬,前去雁門駐紮,一邊派人前去京城報知陛下,請陛下定奪。」
楊林為人老成,說出自己的看法。
楊廣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楊素,楊素沒有反對。
「既如此,就如此吩咐下去吧!」
楊廣揮了揮手。
楊林、楊素起身行禮退下。
楊廣重重一拳打在案几上,面色很是難看。
本以為是一次立功的大好機會,沒想到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書香,給我出來。」
楊廣取出山海秘傳,丟在案几上,呵斥一句。
「主人!」
書香從山海秘傳之中跳出,身形虛幻,卻依舊恭敬垂首。
「我從白天一直在喚你,你為何遲遲不應?」」
楊廣十分惱怒。
他白日裡被人瞬間殺死,奇怪的復生後,逃走數百里。
呼喚書香卻沒有半點回應。
如今決定退兵,楊廣又呼喚一次,看到書香出來,怒氣再也壓抑不住。
「主人見諒,您被那宇文拓殺死,屬下耗費所有力量,將您復生,實在沒有能力再現身,方才休養片刻,才勉強凝聚形體。」
書香聲音輕顫,額間浮現出細密裂痕,好像一個隨時可能碎裂的瓷娃娃。
楊廣瞪大眼睛,有些意外。
沒想到是這個器靈救了自己。
也是,莫名其妙的復生顯然不可能,必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