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開也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真誠,不由一聲長嘆。
「如今天下正統乃是大隋,征伐草原多有不義。」
「然為奪取神農鼎充實國力,也是國策之一。」
「你雖有強大實力,但貿然摻和其中,反倒會使得朝廷舉國來攻。」
「拓跋乃一隅之地,如何久守,恐怕要不了幾日,大軍復來,拓跋一族再難存活。」
呂開十分悲觀。
在他看來,宇文拓能打退一次,不代表能打退第二次。
他的身份很特殊,是北周皇子。
如今又和拓跋聯繫在一起,皇帝勃然大怒,遣大軍前來。
一個國家的戰力,遠不是個人能比。
「父親,你怎麼老是長他人之氣,滅自己威風?」
呂承志很是不爽,見不得自己的父親如此悲觀,又這般推崇隋朝。
「事實如此,一人之力終究難以逆轉天意。」
呂開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使勁搖了搖頭。
「南王何必如此,我將拓跋封印起來,除非實力遠超於我,否則不可能發現。」
「我今次前來,只是想請南王負責和拓跋進行一些私商交易。」
「畢竟隋朝肯定會斷絕他們的貿易往來,草原之上的部族也需要中原的一些物產。」
「當然他們也會拿相應的東西進行交換,不會讓貴府吃虧。」
宇文拓說明來意。
南王呂開看著宇文拓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說謊,不由得有些尷尬。
難道這位北周皇子,當真已經到了無敵天下的程度了嗎?
那可是一座王城,數萬居民。
能夠將其完全封印起來,不叫人發現。
這怎麼可能?
可這種謊話沒有必要。
一旦被戳穿,尷尬的是宇文拓。
而且他還來這裡商議,要請南王府邸幫忙轉運物資。
也就是說對方是真的有自信。
「宇文兄,沒想到你竟有這般神力,這下可好了,叫皇帝吃個啞巴虧。」
呂承志拍手叫好。
他也知道自己父親所說的沒錯。
如果朝廷派遣大軍前來,以拓跋一隅之地,確實難以堅守。
但現在把它封印起來,不讓別人察覺,那就可以繼續發展下去,不受大軍壓迫。
「剛才我所說的,不知南王可否考慮?」
「如果為難,那我去找別人也可以。」
宇文拓不想叫他們作難。
至於自己的下一個目標,不在此處。
那是在川中。
沒記錯的話,唐門的勢力也不小,而且走南闖北做各種貿易頗為方便。
自己也有讓唐門動心的東西。
「父親,難道這等事情你也不答應嗎?」
呂承志看到自己的父親猶豫,責問一句。
「那拓跋族長與我有舊,只要兩國不再興兵,我暗中會調配物資給他們,讓其可以安心隱匿起來,不被外人察知。」
呂開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宇文拓所說。
因為他也沒有什麼立場去指責宇文拓。
眼前這一個是被人奪取了皇位江山的前朝皇子。
如今又不謀私利,只是想著不讓生靈塗炭。
這份公心,呂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至於什麼國家大義,那就更是玩笑。
楊堅是奪取他人的皇位上的位,在這位正統的皇子面前,哪有什麼國家大義?
「多謝王爺,如此,那我就告辭。」
宇文拓見他答允,道了聲謝,便準備離開。
「怎麼剛來就要走啊,在我這多停留幾日,好歹指點一下我的武學。」
呂承志找了個理由,想讓宇文拓留下。
宇文拓笑著搖了搖頭。
「呂兄,我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且赤貫妖星的力量越發強大,我在北地曾和魔君的一個分身戰鬥。」
「對方已經能把手伸到人間,我必須加快腳步。」
宇文拓簡單透露了一下魔君的消息。
呂承志乃是崆峒神將轉世,雖然記憶沒有恢復多少,但對於魔君這個概念還是有一些。
「他竟已經到了人間。」
呂承志驚呼一聲。
「不錯。」
「如今局勢不太明朗,我必須儘快找齊神器,以防不測。」
宇文拓重重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宇文兄只管前去,我會努力成長起來,不會拖你的後腿的。」
呂承志一臉堅定。
一旁的呂開卻聽不懂這所說的東西。
縱然是人間王朝,也不過數百年,哪裡能夠知曉這上千年之前的事情呢?
更別說呂開這種王爺,能知道的東西只會更少。
「伯父、呂兄告辭。」
宇文拓依次向兩人打了招呼,隨後出門飛身而去。
「承志,你們剛才說的魔君是什麼?他好像很急的樣子,難道是想奪取王位?」
呂開還是離不開人間那一套。
呂開還是離不開人間那一套。
也不怪他。
他所生活的環境,讓他的見識只能如此。
「父親,事情是這樣的……」
呂承志知道自己的父親了解的東西不多,準備將大地皇者、神將、天之痕的事情告知,以換取自己父親的支持。
每一份力量都彌足珍貴,不要在關鍵時刻忽視它。
宇文拓離開南王府,徑直前往黃河,要用崑崙鏡尋找河圖洛書,完善自己的功法。
隨著與魔君那一戰,他對於對方的實力也有一定了解。
戰鬥經驗很豐富,法則運轉也很成熟。
如果不是力量的限制,還有道法的克制,再加上神器的幫忙,宇文拓還真不見得能打得過他。
所以他宇文拓對於自己的功法越發迫切。
話分兩頭,這數日過去,楊廣已經快馬加鞭回到了長安,前去參拜楊堅,要告知草原上的事情。
「殿下,陛下宣您進去。」
麟德殿外,一個宮人從里出來,看著楊廣行了一禮。
楊廣點了點頭,快步走入其中。
楊堅坐在金座之上,正在處理奏章。
「參見父皇!」
楊廣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怎麼回事,從你們傳回來的信息上說,有那宇文拓一人阻攔你們十萬大軍,連楊林、楊素都受了重傷,他當真如此厲害嗎?」
見到楊廣,楊堅立時出言問詢。
當時事情發生之後,楊廣先派人回京城傳訊,隨後再安置大軍。
最後才是自己親自回朝請罪。
故而楊堅知道北方的情況,但不是特別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