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莫要被那等邪魔外道所騙,皇上三日後便會親自駕臨,協助大師布置陣法將其誅滅。」
「還請大師不要自誤。」
楊林軟硬兼施,此時的態度已經變得十分嚴肅,不容有半點不同意見。
「這……」
普泓臉色很不好看。
如果楊堅親自前來,那他不答應也只能答應。
對方實力極強,而且又是一朝皇帝。
天音寺若強行拒絕,後果十分嚴重!
可若同意的話,被外人知曉,難道不會罵他們天音寺毫無恩義?
著實讓人左右為難。
「大師,此事有關大隋社稷安危,還請大師務必同意。」
「皇帝陛下其實也並非一定要除掉他,大師若能以佛法將其度化,那也是一樁善事。」
楊堅見到普泓長時間不回答,又主動退讓一步。
「當真?」
普泓聽他如此一說,眼前一亮。
如果能夠保全宇文拓性命,又能讓楊堅滿意,也是一樁好事。
佛門不像其他修仙門派,與人間牽扯太多。
很難完全分割開來。
若能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自然再好不過。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何會撒謊騙人?」
「此等兇惡之人若留在人間,難保不會為禍一方。」
「也只有貴寺才能洗滌他的惡念,叫他成就正果。」
楊林說出自己的底線。
宇文拓可以活著,但是只能活在天音寺。
而且必須看管起來!
「我可以答應,但是陛下必須承諾不能傷害宇文拓。」
「他畢竟是我家師弟的救命恩人。」
普泓也是說出自己的底線。
「皇上自然會體諒,請方丈大師放心!」
楊林一看普泓答應,嘴角一揚。
這些和尚果然迂腐。
「貴寺的伏魔大陣困人乃是一流,就請布置此陣,等三日之後皇上駕到再安排後手。」
楊林定下來安排。
見此,普泓也只能答應。
伏魔大陣是他們天音寺一門極強的困陣。
任你多少手段,一旦進了陣法之中,便再也難以脫身。
對方選擇這門陣法,對他們天音寺也是多有了解。
只是那宇文拓被楊堅如此重視,看來當今皇帝確實動了心思,態度很堅決。
「大師能如此明察秋毫,實乃社稷之福。」
「我先回宮稟告皇上,告辭。」
楊林客氣一句。
送走楊林,普泓回到了小天音寺,將皇帝要來的事情告知了普智。
「竟有這般事情!」
普智聽得目瞪口呆。
哪裡曾想過,宇文拓會被皇帝如此重視,竟要親自前來。
還要先設置陣法。
「師弟,那宇文拓乃是前朝皇子,若真讓他在外,恐怕多有不妥當。」
「他若翻過天來,與那大隋爭奪天下,不知多少人死傷。」
「如今朝廷尚可,不如就請他來天音寺參詳佛法,也好過在外受朝廷針對,於那紅塵之中混跡。」
普泓細細解釋。
「師兄,你的為難之處師弟知曉,只是咱們這樣算計他,日後傳出去如何見人呢?」
普智苦笑一聲。
這真是兩難。
「師弟,朝廷態度已明,若拒則禍起蕭牆。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將宇文拓請入天音寺,你我代師收徒,請他正式列入天音寺門牆,既全朝廷顏面,亦護其性命周全。」
「寺內諸多密藏都可開放,也算是全了師弟一片心意。」
普泓早有安排。
「阿彌陀佛……此乃兩全之策。」
明擺著對不起人家,那就只好在其他方面補償。
宇文拓如今的實力,已經能夠和龍門高手較量。
寺廟之中能夠為其所看得上的,恐怕也只有大梵般若這一門門派秘法。
至於其他的一些神通法術,都是建立在這門功法之上。
如果真的能夠讓他列入門牆,修行這等佛門上道,也不算虧待了他。
普智雖然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也知道這是自家師兄在盡力維護。
不然還能如何做?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宇文拓周身靈力恢復的差不多,站起身來。
窮奇見狀,連忙湊上前,「主人。」
「辛苦你了,徐兄呢?」
宇文拓摸了摸窮奇的腦袋,問道。
「他去外面巡查就沒回來。」
「哦?」
宇文拓略有意外。
難道這島上有什麼厲害存在,把徐長卿留住了?
宇文拓將神念散出去,很快籠罩了整個島嶼。
不多時,他就在島的東南面發現徐長卿和一個女子在說話。
那女子正是他見過一面的大地之母紫萱。
紫萱和徐長卿相談甚歡。
她眉頭一皺,往宇文拓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紫萱的實力,甚至可以壓制在人間的重樓。
宇文拓的窺視,她自然能夠發現。
「今日與道長相談甚歡,只是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去,日後有緣再見。」
紫萱交代完,不等徐長卿回過神來,當即飛身離去。
她原本是想要回南詔問聖姑有關江南一地的具體事項。
但後來又被宇文拓和楊堅的打鬥吸引,見到徐長卿安然無恙,可又壓抑不住心頭的思念,這才現身與他相見。
如今宇文拓已經醒來,若繼續留在這裡,到時反而還要解釋一番,多有不便。
「姑娘,紫萱姑娘!」
徐長卿高呼一聲,紫萱哪裡還有影子。
他略有失落。
就在這時,眼前紅光一閃,一個身影從中顯化而出,正是宇文拓。
「徐兄,我還以為你被什麼妖怪抓走,沒想到在這兒私會美人。」
宇文拓調侃一句。
「我、我偶遇這位姑娘,並無他意。」
「宇文兄,你法力恢復了?」
徐長卿略有幾分尷尬。
「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位姑娘走了,你不追?」宇文拓指了指天邊。
「我為何要追?」
徐長卿有些迷茫。
「你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熟悉,宇文兄如何知道。」
徐長卿瞪大眼睛看了過去,似乎希望從宇文拓這兒得到一些提示。
他和紫萱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卻好像見了許多年、許多次一樣。
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叫他忍不住與其攀談,這才忘了時辰。
「這事兒我不好說,等你回去問問你師傅就是。」
「多謝徐兄位有護法,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你的身份恐怕不太合適,不如我們就此分別。」
宇文拓開口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