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貪狼與破軍回了長安,將姜鴞的反應稟報紫微。
紫微仔細詢問一番細節後,陷入沉思,
他並不相信姜鴞的表演。
但手下無人,他又不得不信。
因為要是姜鴞和姬鴻聯手,那必然能夠順利逃走。
所以他在賭,賭姜鴞和老君所圖之大。
更高於姬鴻這個半路盟友。
畢竟上次楊戩那事,老君可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玉帝。
寧願讓姜鴞得罪他,受限於佛門。
也不願意得罪玉帝。
因此紫微在賭,賭他這個「兒子」沒有那麼高的權重。
賭一向持重的老君,不願為了這麼一枚不屬於自己的「棋子」。
而得罪他這個天庭亞君。
至於姜鴞自己是何想法,紫微依舊沒有放在眼裡。
畢竟在他眼裡,姜鴞依舊只是一把尖刀。
只不過其主人是老君,而非他這個元始一脈的天帝。
上次正是他忽視了其身後的老君。
才導致撕破了臉,弄得那麼難看。
而姜鴞這次的表演雖然拙劣,卻也表明了老君的態度。
其要的雖多,卻也出賣了姬鴻的打算。
所以紫微一番思索後。
他讓貪狼回去傳話,應下姜鴞的所有要求。
同時瞞著姜鴞,開始施行圍獵計劃。
貪狼和破軍領命而去。
他們先回到天庭,以自己的名義。
調集了二十七宿和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然後才回到西梁女國。
由貪狼找到姜鴞,答應了他的所有要求。
並給了他一份紫微蓋印的冊封御旨。
只等紫微歸位,他便可憑藉此旨,上天受封天籙。
姜鴞將這御旨小心收好後。
正要問問貪狼,他們打算如何動手。
結果貪狼給了旨意以後。
就施禮告退,根本就不給他問詢的機會。
姜鴞不敢表現得太過,只能無奈放他走了。
而貪狼走了半程。
卻像是想起什麼,又掉頭回來。
對姜鴞笑道:「姜將軍,俗語一臣不侍二主。」
「如今你既已官復原職。」
「那還請把那戒刀予我,讓我代你還給佛祖罷!」
姜鴞自無推辭的理由。
他解下戒刀,將其遞給貪狼。
笑道:「那就有勞殿下了。」
「無妨!無妨!」
貪狼接過戒刀,拱手告辭。
然後徑直飛上雲天。
找到今日值守的護教伽藍。
把刀給他,讓其代為交還。
那伽藍看著手中如來親賜的戒刀,只覺得十分燙手。
但貪狼甩了鍋後,卻不管這麼多。
他直接飛到女兒國附近的解陽山,與破軍等眾星宿匯合。
問破軍道:「怎樣了?」
破軍指著下方一處莊院,回道:「就剩這一處節點了。」
貪狼定睛瞧去。
卻見一個老道人,守著一口井,那井中是一眼清泉。
貪狼問道:「這廝是誰?」
「怎麼還不將他趕走?」
破軍面露難色,回道:「他是如意真仙。」
「是下界大力牛魔王的弟弟。」
「奉那牛王的命令,占了此落胎泉,索要血食人事。」
「我怕趕走他,惹來那牛魔王,壞了大事。」
貪狼聞言,卻是勃然大怒。
呵斥兄弟道:「甚麼牛王、魔王?」
「不過是下界一個無名分的野妖。」
「快趕走!快趕走!莫要誤事!」
見他發怒,破軍不敢怠慢。
當即叫上三木禽星。
落下雲頭,徑直上門去。
而那如意真仙見有人上門。
還當是來討要泉水的。
他正要拿捏拿捏,多要些人事。
那破軍四人卻是各掏兵器,照面就打。
一通乒桌球乓,不過十餘合。
那如意真仙便被他們打斷腿,給趕走了。
遭此橫禍,如意真仙也是氣得罵娘。
但勢不如人,眼看天上還有百十號人。
他不敢滯留爭執。
忙拖著傷腿,朝西南邊積雷山飛去。
而遠在王宮的姜鴞。
通過千里眼和順風耳,目睹到這一幕。
他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忙動身去尋姬鴻。
但人到門前。
卻聽其將將起身,正在房中與那女王膩歪。
這讓姜鴞委實無語。
突然感覺自己這番忙前忙後,有些不值。
好在太師與一眾女官都在殿外守著。
這些人熬了一夜,著實有點撐不住了。
見姜鴞來尋,忙進宮通報。
而那女王雖是初嘗滋味,貪歡戀情。
但她畢竟只是個凡人。
纏綿一夜,早已用盡氣力,身心俱疲。
只能有心無力地將姬鴻放了出來。
見人出來,姜鴞也不多言。
他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走。
姬鴻心領神會,忙跟了上去。
拐過一個轉角,他展開辰極玄黃大陣,帶姜鴞躲入陣中。
姜鴞打量了一下。
見頭頂是浩瀚的燦爛星漢,腳下是無際的黃土大地。
看起來十分尋常。
他無心了解探究,便直入正題。
開口就道:「我知道他計劃了。」
「嗯!?」
姬鴻一怔,有些不可思議。
他詫異道:「我們智力差別有這麼大嗎?」
「你這就調查清楚了?」
姜鴞白了他一眼,強忍著爆粗的衝動。
沒好氣回道:「這不是腦子的問題。」
「這是動不動腦子的問題。」
「就你現在的實力,和他手裡的牌,他的選擇其實並不多。」
聽他夸自己,姬鴻得意一笑。
隨即收斂笑容,正色問道:「那他是什麼打算?」
「是陽謀!」
姜鴞反問道:「好好想一想。」
「你現在最缺什麼?最差什麼?」
「當然是渾沌了!」
姬鴻立刻答道:「我神性、神域都已完備。」
「就只差黃帝的神骸了。」
「只要能將其煉化,我便能融合位格,恢復力量。」
「就是渾沌!」
姜鴞直言道:「你煉化渾沌後,需要時間融合。」
「會虛弱一段時間。」
「他應該打算趁這時間對你下手。」
「什麼意思?」
聽到這話,姬鴻滿臉驚詫。
他詫異道:「渾沌的封印在這裡?」
「應該,」姜鴞點了點頭。
他說出方才的所見所聞。
給出自己的推測:「你得到黃帝傳承的事人盡皆知。」
「所以那子母河的源頭,大概就是渾沌封印。」
「因為只有渾沌,才能讓你甘願冒險。」
姬鴻聽完,眉頭緊鎖。
他沉思片刻。
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們先下手為強,清理掉他們」
「不,」姜鴞搖了搖頭。
回道:「我從他們那裡,要來了煉化你屍體的權力。」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賭一把。」
「順著他們的意思,由我來殺死你。」
姬鴻聞言,面色不變。
繼續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姜鴞思忖片刻。
認真回道:「沒把握,只能碰運氣。」
「要是運氣不好的話,我死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