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穿過三條主街，萬寶閣九層白玉塔已近在眼前。
塔頂金鼎上方的法則煙氣比三天前濃了三倍不止，遠遠便能感受到裡面傳出的帝道威壓此起彼伏。
門口的兩個二劫武帝守衛見到葉天一行，態度和三天前判若兩人，躬身行禮的腰彎到了九十度。
白裙女子已經候在大廳入口，見到葉天后快步迎上來。
「葉公子，殷閣主已在九樓恭候，拍賣會專屬通道已為您開啟。」
葉天點了下頭，沒多說話，帶著五人直接踏入專屬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座獨立的懸浮包廂，位置在整個拍賣場的最高處，視野覆蓋全場。
包廂內鋪著不知名的獸皮，散發著淡淡的法則氣息，六把座椅一字排開，正對著下方的圓形拍賣台。
殷長空已經站在包廂門口。
五劫武帝的氣息收束得極為內斂，態度比三天前又恭敬了三分，他對著葉天欠身行了一禮。
「葉公子，你來了。」
「這次拍賣會一共有兩百三十七件拍品，壓軸的六劫帝兵排在最後。」
他遞上一枚玉簡。
「這是拍品清單，請過目。」
葉天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兩百三十七件拍品的詳細信息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帝兵、帝丹、帝級靈材、帝級功法、帝級陣盤——常規的高端物資占了大頭。
葉天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停在了第一百四十三號到第一百七十八號之間的一組拍品上。
三十六顆法則靈果。
每一顆都對應著一種特定的法則領悟，服用後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對該法則的感悟速度。
他的手指在玉簡上劃了一下，調出詳細描述。
「悟道金蓮果，對金之法則領悟有極強催化效果，四劫帝級品質。起拍價四百大道源石。」
「破空靈果，輔助空間法則領悟，五劫帝級品質。起拍價兩千大道源石。」
「焚天赤果，輔助火之法則領悟，四劫帝級品質。起拍價三百五十大道源石。」
一顆一顆看下去。
三十六顆靈果覆蓋了三十六種不同的法則方向，從五行到元素到抽象概念，幾乎涵蓋了三千大道法則榜中前五百名里最常見的種類。
葉天將玉簡放下。
「這三十六顆法則靈果，我全都要。」
殷長空的嘴角抽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殷長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說點什麼，但是看了看葉天腰間那枚儲物戒指，把話咽了回去。
「明白了。我會安排競拍流程，確保葉公子的優先權。」
「不需要優先權。」葉天靠進椅背。「我直接喊價，誰出得過我算他本事。」
殷長空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點頭退出了包廂。
老張把虛空裂天槍靠在牆上，一屁股坐進椅子裡，朝下面的拍賣場張望了一圈。
「不少人啊。」
拍賣場內已經坐了上千人，氣息最低的也是一劫武帝，占了一大半，其他隊則是二劫與少數三劫武帝，角落裡甚至有幾股接近四劫的法則波動在若隱若現。
雷動掃了一眼場內最高處的幾個包廂。
「對面那三個包廂里坐著的，氣息不弱。」
太虛武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皮跳了一下。
「左邊那個包廂掛的是血月旗，應該是血月殿的人。血月殿在九號星城附近是一方霸主，殿主是五劫武帝。」
「中間那個帶紫金紋路的，不認識，但氣息至少也是五劫。」
「右邊那個——」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萬寶閣自己人的包廂。估計是來監場的高層。」
葉天沒理會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玉簡上，手指在清單末尾的幾件拍品上來回滑動。
第二百一十二號到二百三十一號。
二十件五劫帝兵。
種類齊全——刀、劍、槍、戟、印、鍾、甲、盾、弓、旗，每一件的起拍價都在三千到五千大道源石之間。
第二百三十七號。
壓軸拍品。
六劫帝兵——乾坤封天印。
起拍價三萬大道源石。
葉天把玉簡丟給總指揮。
「幫我盯著，靈果和五劫帝兵出來的時候叫我。」
他閉上了眼，開始運轉混沌龍神訣。
丹田深處那一絲混沌之力在百倍修煉的加持下繼續緩慢壯大。
拍賣場內的喧囂聲在一陣鐘響後安靜下來。
一個身穿黑金長袍的老者走上了拍賣台，氣息是三劫武帝巔峰，聲音經過法則擴散後傳遍全場。
「諸位道友，萬寶閣九號星城分閣第三百七十二屆大型拍賣會，現在開始。」
「第一件拍品，三劫帝級破空符，起拍價八十塊大道源石。」
葉天沒睜眼。
前一百四十二件拍品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台上的競價聲此起彼伏，偶爾有幾次激烈的爭搶引發短暫的法則威壓碰撞，被拍賣場的陣法瞬間壓制。
總指揮靠在椅背上，單手托腮，另一隻手的拇指在食指上有節奏地按動。
老張打了兩個哈欠。
雷動在啃一顆四劫帝丹當零食。
太虛武帝坐得端端正正，十萬年的習慣讓他在任何場合都保持著警覺。
修羅閉著眼，混沌滅世槍橫在膝上，一動不動。
時間過得不快不慢。
「第一百四十三號拍品。」
台上拍賣師的聲音變了個調，多了幾分鄭重。
「悟道金蓮果。四劫帝級品質。服用後可在三個月內將金之法則的領悟速度提升十倍。對正在衝擊劫帝境、主修金之法則的道友而言，這是不可多得的天賜之物。」
一個玉盒被托盤送到拍賣台中央，盒蓋掀開，一顆散發著淡金色法則光芒的靈果懸浮而出。
「起拍價四百大道源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二十。」
場內安靜了兩秒。
「四百二十。」
一個聲音從大廳左側傳出，是一個裹著金色斗篷的中年人，氣息是一劫武帝。
「四百五十。」
右後方一個包廂里傳出第二個聲音。
「五百。」
金斗篷沒有猶豫。
總指揮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側頭看向閉目修煉的葉天。
「靈果出來了。」
葉天睜開眼。
他沒有看台上的靈果，直接抬手按下了包廂內的競價玉牌。
「兩千。」
這個數字從最高處的包廂傳下去，整個拍賣場瞬間安靜了。
金斗篷中年人的頭猛地抬起來，目光朝葉天的包廂方向射過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吐出來。
台上拍賣師也愣了半拍，隨即反應過來。
「天字一號包廂出價兩千大道源石！」
「還有加價的嗎？」
沒有人出聲。
一顆四劫靈果市價在六百到八百之間，兩千的價格已經是三倍溢價。
沒人會為了一顆靈果和一個出手就翻三倍的瘋子較勁。
「兩千大道源石，成交！」
葉天重新閉上眼。
「下一顆也幫我拍。價格翻倍喊就行。」
總指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了競價玉牌。
接下來的三十五顆法則靈果，每一顆的競拍過程都如出一轍。
天字一號包廂直接翻倍。
全場沉默。
成交。
到第十顆靈果的時候，場內已經沒有人再嘗試和天字一號包廂競價了。
拍賣師每次念到法則靈果，目光就自動飄向最高處那個包廂，等著那個數字落下來。
三十六顆靈果全部拿下，總花費四萬七千大道源石。
老張在旁邊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市價大概兩萬出頭，你多花了一倍多。」
葉天沒睜眼。
「無所謂。省時間。」
老張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說話了。
對面血月旗的包廂里傳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隱約能聽到「什麼來頭」「瘋了吧」「四萬多源石買靈果」之類的碎片。
太虛武帝的耳朵動了動，神念輕輕探出去又收了回來。
「血月殿的人在打聽咱們的身份。」
「隨他們。」總指揮的聲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