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微微一愣。
「前幾天?」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那天鄭夏雨給她打電話,一直在那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可那時的她。
為了不讓電話那頭的女兒聽到某些奇奇怪怪的聲音,緊張得很。
哪還有心思去聽鄭夏雨在說些什麼,匆匆忙忙地就掛斷電話了。
「你們...」
慕思秀眉微蹙,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會被取消『勇者小隊』的資格?」
那天將擊殺八岐大蛇的情報上報之後,她便匆忙離開了,沒有留下來進一步了解。
當時的她。
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去給王楚「治療」!
不過。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也知道鎮妖軍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取消一個戰隊的「勇者小隊」資格。
除非...
她們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
鄭夏雨一臉的不以為然。
她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害!」
「根本沒啥事,就是那些人小題大做!」
「那天我們在模考的時候,不是遇到了一群神秘的黑袍人襲擊嗎?」
「我們戰隊也遇到了。」
「當時我們可是奮起反抗了!」
「可惜對方是兩名凝元境高重的職業者,我們几几人哪裡是對手?最終惜敗。」
說到這,她甚至還露出了一副「雖敗猶榮」的表情。
「然後呢?」
「然後就被抓了唄...」
鄭夏雨攤了攤手。
「那些黑袍人把我們聚集在一起,準備帶走。」
「再後來...」
「我們隊伍幾人找到了機會,趁亂逃跑了。」
「結果就因為這個!」
「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鎮妖軍給取消了『勇者小隊』的資格!」
「媽,你說冤不冤?!」
趁亂逃跑?
慕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張遠跟她說的話。
王楚正是因為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將另一名學生從傳送門裡拽了出來。
自己才會被吸進去,傳送到山城的!
「我聽說...」
慕思眯起雙眸。
「當時是有一名學生挺身而出,不僅救了不少人。」
「還硬是拖到了鎮妖軍的支援?」
「那個時候...」
「你們隊伍幾人,都在做什麼?」
「做...做什麼?」
鄭夏雨被母親這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那場面那麼亂...我哪裡知道大家都在做什麼...」
這下。
慕思懂了!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一股無法抑制的失望和憤怒,從心底涌了上來!
「所以說...」
「你們被取消資格,根本不是因為什麼趁亂逃跑。」
「而是...」
「臨陣脫逃!」
「拋棄隊友!」
「我說的沒錯吧?!」
鄭夏雨被當場拆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些惱羞成怒。
她梗著脖子反駁道:
「媽!怎麼能說我們臨陣脫逃呢?!」
「對方可是有二三十名凝元境!」
「甚至還有御虛境的職業者存在!」
「我們這些學生反抗能有什麼用?啊?!」
「上去也是送死!」
「再說了,我們夏雨戰隊幾人全都是S級天賦,是未來大夏府的棟樑之才!」
「在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我下令大家優先保全自己都安全,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那些天賦只有B級C級的廢物...」
她撇了撇嘴,一臉的理所當然。
「死就死了唄...」
「有什麼關係...」
「反正也沒什麼價...」
啪——!!!
話音未落。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鄭夏雨的臉上!
直接在鄭夏雨白皙的臉頰上,打出了一個鮮紅的指印!
鄭夏雨被打懵了。
「媽...?」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慕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鄭夏雨!」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叫反抗有什麼用?!」
「什麼叫那些廢物死就死了有什麼關係?!」
慕思滿是失望和痛心的神色。
「我沒想到...你今天竟然能說得出這種話!」
「我很早就和你說過!」
「你的天賦【劍聖之心】,雖然只是個S級。」
「但它的潛力無窮,甚至不輸於SS級!」
「可你為什麼一直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
「就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一顆真正的【劍聖之心】!!」
「逃跑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對得起你手中的劍嗎?!」
這番話,直接把鄭夏雨近日來僅剩的尊嚴給徹底粉碎!
她破防了!
「夠了!!」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又是這一套!」
「從小到大,你就知道讓我修煉!修煉!修煉!」
「除了這個,你還管過我什麼?!」
「別的家長都會給孩子鋪路,給孩子最好的資源!」
「你呢?」
「你明明是大夏府的劍聖!明明只要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你卻要眼睜睜看著我受欺負嗎?」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資格而已,誰敢不給你面子?」
「那麼簡單的忙你都不幫,你根本就不愛我!」
「你的眼裡只有你的劍!!」
「我討厭你!!」
「你跟你的破劍過一輩子去吧!!!」
吼完這句話。
鄭夏雨轉身沖向大門。
砰!
大門被重重摔上!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慕思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隨後嘆了口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她懂劍。
卻不懂女兒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沉默。
慕思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屏幕,立馬接起了電話。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調整好呼吸。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餵...小楚...」
「你的蛇毒...又發作了嗎?」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電話那頭。
傳來王楚那帶著幾分調侃和笑意的聲音。
「慕思姐。」
「難道蛇毒沒有發作,就不能找你了嗎?」
「當...當然不是了...」
慕思趕緊否認道。
甚至忘了自己剛才還在心裡堅定地劃清界限,說這只是「純潔的醫患關係」。
「那我就放心了。」
王楚笑了笑,語氣變得有些期待。
「慕思姐,如果下午沒什麼事情的話...」
「我能否有幸邀請你,一同出去遊玩呢?」
一同出去遊玩...?
慕思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呆住了。
難道這是...
約會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