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白玲瓏呆呆地站在原地，沒忍住，再次重重地吞了口口水。
她死死注視著眼前的深淵巨眼。
那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的道心再次不受控制地一顫。
「白聖主。」
王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玩味的冷笑。
「不知道你剛才所說的...就這？」
「是哪裡來的底氣？」
「難不成...」
王楚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你在其他地方，還親眼見過...比它更為恐怖的存在嗎？」
這是白玲瓏最討厭的角度。
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她，平時在太虛聖地，最忌諱的就是別人用這種俯視的目光看她。
可是這會兒。
白玲瓏壓根就沒有任何心思去管角度不角度的問題了。
因為她正在跟深淵巨眼對視！！
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
白玲瓏在心中瘋狂地尖叫。
這種感覺，就像是直面深淵。
而且是最為恐怖的深淵！
她毫不懷疑，它下一秒就會刺穿她的防禦！！
白玲瓏開始有些後悔了。
她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挑釁王楚。
可是，她可是堂堂太虛聖地的聖主啊！
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的白聖主，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拉得下臉面承認自己慫了？
「當...當然！！」
白玲瓏揚起白皙的小臉，努力做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
只是那微微發顫的清脆嗓音，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亂。
「本聖主活了數百年，漫長的歲月里什麼東西沒見過？」
「比這還要恐怖、還要誇張的...」
「本聖主見得多了去了！」
她瘋狂地嘴硬著。
可實際上...
活了這麼多年，她哪裡真實見過這種可怕的污穢之物啊！
「哦？」
「是麼...」
王楚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白玲瓏只感覺眼前的深淵巨眼似乎微微眯了起來，一張一合地，發出了讓人不寒而慄的滲人笑容。
「既然白聖主見多識廣...」
王楚的聲音低沉沙啞。
「那你一定...很熟練咯？」
「那...那當然！！」
白玲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
可是話音剛落，她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熟練...
熟練個鬼啊！！
白玲瓏，你到底在講些什麼鬼話啊！！
「不愧是白聖主呢，真是讓人佩服。」
王楚再次發出一聲輕笑。
他發現，越看眼前這個強裝鎮定的白毛雌小鬼，越覺得好玩。
此刻的白玲瓏，不僅臉頰紅得發燙，連白皙的耳根和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緋色。
她腦袋頂上，有一根白色的呆毛，或許因為過度緊張而高高地晃啊晃的。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快要過載的蒸汽姬一樣。
在那邊「噗噗噗」地直冒熱氣。
只是處於慌亂中的白玲瓏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白聖主，剛才幼楚說的確實沒錯。」
王楚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她之所以能夠突破不朽境，成功抵達融道，超越你這個當師尊的...」
「還有。」
「慕思為什麼能夠直接突破至不朽境後期。」
「幾乎追趕上你這個修煉了數百年的太虛聖地聖主...」
「她們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全靠的，就是我的天賦【聖靈永續】...」
「嗯...簡單來說，全靠它。」
王楚輕描淡寫地說道。
語氣看似隨意，沒有任何攻擊性。
但實際上...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里，字字誅心！
已經精準地抓住了白玲瓏的軟肋，對她發起了最致命的心理攻勢！！
超越你這個當師尊的...
幾乎追趕上你這個修煉了數百年的太虛聖地聖主...
就單單這兩句輕描淡寫的話。
聽得白玲瓏腦袋上的那白色呆毛，瞬間繃得筆直！！
沒座！！
這也是她最無法釋懷的事情！！
憑什麼啊！
憑什麼她的親傳弟子沈幼楚能輕輕鬆鬆地後來居上，超越她這個當師尊的？
還有...
劍聖慕思這個新時代的白衣劍仙，不過是個年輕的後輩。
憑什麼也能輕鬆追趕上自己這個苦修了數百年的舊時代王者啊！
她堂堂太虛聖主，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當然了，這還遠沒結束。」
王楚看著白玲瓏那劇烈變幻的臉色，嘴角微微上揚，再次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他頓了頓後，眯起雙眸。
「【聖靈永續】的力量每隔一周，就會重新凝聚...」
「不僅僅是幼楚和慕思。」
「馬上，希爾維亞...」
王楚的話還沒說完！！
早就被釣成翹嘴的白玲瓏徹底急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
白玲瓏直接再次向前邁出一步，伸出那雙細嫩白皙的小巧雙手！
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生生擒住！！
「我...」
「我已經是不朽境巔峰了！！」
白玲瓏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的顫抖。
「我卡在這個境界已經很久很久了，只差最後一點...」
「真的只差最後一點，我就能突破了！！」
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需要等一段時間...」
「它...它這麼強大...」
「它...一定還有殘餘的力量對不對！！」
「只要一點！真的只要一點！」
「我就能夠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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