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遠處,正在議論鈞天印強大的散修們,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張大了嘴,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那可是一件半靈寶,慶渝王的成名至寶,當年一印壓塌一座城的兇器,怎麼就這樣碎成渣了?
難道,那道破空而來的青色飛劍,是品階更高的靈寶?
靈寶在修行界,可是極為稀有珍貴的。
偌大的天元城內,也只有四大頂尖勢力的太上長老,才有資格擁有一件,尋常修士一輩子都難得一見。
可今天不但出現了,還目睹一件威名遠揚的半靈寶被擊碎了,這傳出去誰敢信?
此刻蜀門的陣營里,已經是一片慘叫聲,到處都是肉泥和缺胳膊少腿的弟子。
有人抱著斷臂哀嚎,有人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還有人被碎片削去了半邊腦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們興沖沖跟著來到這裡,原本以為能看場好戲,親眼看著血煞宗是怎麼被滅門的。
可沒有想到,小丑竟然是他們自己。
在他們前方,慶渝王周身寒氣翻湧,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剛剛完全可以出手擋下那些碎片,但他沒有。
那些人的死活,他不在乎。
此刻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劍峰後山方向。
成名法寶當眾被毀,還是在最愛的山弟面前,這讓他感覺顏面盡失。
今日若不將此人碎屍萬段,他慶渝王的王字,倒過來寫。
一旁的李背山與另外兩位老友,也紛紛收斂笑意,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尤其是李背山,望著那個踏步而來的身影,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短短一段時間沒見,怎麼變化這麼大?
當初被他和謝天三人追得狼狽逃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就已經變得不認識了。
他此刻看到的身影,似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蘊藏無盡鋒芒、蓄勢待發的絕世利劍。
陸離腳步輕緩,僅僅一步跨出,便立身於宗門廣場上空。
先前擊碎鈞天印的青色飛劍,嗡鳴一聲,飛回他身邊,劍身上的淡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正是器物成功蛻變為靈寶之後,獨有的專屬銘紋。
下方氣息虛浮、滿身傷勢的姜育恆一行人,仰頭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激動。
短短几天,主人的氣息又變強了。
這般突飛猛進的修煉速度,放眼整個修行界都堪稱妖孽。
原本深陷絕境、滿心絕望的眾人,此刻心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很好。」慶渝王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開口,「原來你就是這群人的主子。」
「看來是老夫小看了你,區區煉虛境後期,便有如此實力,算得上是當世頂尖天驕。」
「正好,老夫最喜歡的,便是親手斬殺你這類妖孽天才,將你們扼殺在搖籃里。」
話音未落,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慶渝王伸手探入,緩緩抽出一柄黝黑的巨斧。
斧刃剛一展露在外,周遭的空間便被輕易割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邊緣翻湧著幽光,發出刺耳的嗚咽聲。
斧身上刻滿了古老的血色符文,隱隱有血光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遠處見多識廣的散修們,瞬間認出此物,忍不住失聲驚呼。
「是開天斧!這可是慶渝王的本命靈寶!」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地盯著那柄巨斧。
這柄開天斧,位列玄黃州神兵榜第九位。
蒼玄界東域所轄的玄黃州,坐擁數千座城池,能夠登上這份神兵榜單的至寶,屈指可數。
天元城四大勢力掌權者手中的靈寶,連登上榜單的資格都沒有,足以見得開天斧有多珍稀不凡。
今日能親眼見到開天斧,也算不虛此行了。
「聽說這開天斧只是下品靈寶,可慶渝王耗費數千年光陰祭煉,早已與身心神融為一體,如今真正爆發出來的威力,早就不輸尋常中品靈寶了。」
人群中有人繼續道出內情,語氣滿是驚嘆。
尋常法寶只需注入靈力便能催動,可真正的靈寶,早已孕育出靈性,還自帶獨一無二的強大神通。
這柄開天斧,便是極為罕見的空間屬性靈寶,全力揮動之下,足以劈開天地,撕裂千里虛空,威勢滔天。
此刻,慶渝王手持巨斧,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浩瀚威壓盡數釋放,籠罩整片天地。
「你們退後!」他沉聲對著身後眾人說道,「我要親手斬殺此人。」
剛才他當眾揚言一人踏平血煞宗,轉眼就被陸離一劍擊碎成名寶物,顏面盡失。
他現在要當著血煞宗所有人的面,徹底掐滅這群人心中最後的希望和依仗。
身後兩位老友以及李背山,全都心領神會,默默往後退去,沒有絲毫上前相助的想法。
慶渝王被當場打臉,正是火氣最大的時候。
此刻若是插手,那不是幫忙,而是結仇。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戰場中央。
斧身上的血光越來越盛,將青色劍光都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眾人見狀紛紛感慨,這便是老牌頂尖強者積攢多年的深厚底蘊。
那青年手中的飛劍,已經算得上難得的至寶,可對比慶渝王手中的本命靈寶,依舊遜色幾分。
雖說修士對戰,不是只憑手中寶物定勝負,可雙方靈寶品級與威勢差距擺在眼前。
這場對決從一開始,結局仿佛就已經註定。
就在所有人都認定陸離大勢已去、再無翻盤可能的時候,他卻依舊神色淡然,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靈寶嗎?很遺憾,這東西,我還有的是!」
陸離淡淡道,隨手凌空一揮。
一柄柄飛劍從他體內掠出,青光流轉,劍鳴清越。
一柄,兩柄,三柄……十柄,二十柄,三十柄……
整整七十二柄飛劍,懸於他身後,每一柄都散發著靈寶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