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山深處,後山禁地。
陸離正繞著護山法陣,一寸一寸地揣摩那些黯淡的符文。
他已經找到了陣法的一處致命陣眼,只要出手攻擊,便能瞬間摧毀整座結界。
但陸離並不打算暴力破陣。
先前親眼見過三位大乘至尊的恐怖實力,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
若是能找到功法,這裡就是最好的閉關之地,沒有強者打擾,也不用擔心外面的紛爭。
這座陣法若能為他所用,他就能安安心心地在此修煉,甚至嘗試衝擊合體境。
打定主意,陸離沉下心,一點點梳理陣紋流轉的規律,慢慢尋找溫和的破陣法門。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動作,目光望向遠方。
「陸兄,怎麼了?」一旁等候的蕭無極連忙湊上來。
「有人來了。」陸離提醒道。
「不會吧?我們剛到沒多久,誰會直接深入到這裡來?」
蕭無極話剛說完,遠處便傳來破空聲,一道身影落在兩人面前。
來人是個青年模樣的修士,皮膚白皙,面容俊朗,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周身氣息卻深沉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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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見人,目光在陸離和蕭無極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眼中滿是驚訝。
「是他!」蕭無極看清來人,眉頭一皺。
「這人是誰?很有名?」陸離側目。
「炎州大名鼎鼎的唐炎,早年資質平平,一千多歲困在元嬰境界,壽元將近枯竭,險些坐化。」
「後來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突然修為蹭蹭往上漲,模樣也越來越年輕。」
「不少老傢伙都拿他當勵志典範,說什麼大器晚成、老當益壯之類的……」
蕭無極頓了頓,又嘀咕了一句。
「這人怎麼會放棄沿途的機緣,直接跑到這兒來?難道他也有一份地圖?」
兩人正說著,唐炎也在打量他們,目光里全是警惕。
他一路上靠著體內那個「小豆」的指引,避開了不少禁制和虛空亂流,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此地。
雖說在煉丹峰搜刮丹藥時耽誤了一會兒,但絕對不可能會有人超過他。
眼前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從哪兒冒出來的?
「小豆小豆,對面那兩人實力如何?我能否戰勝?」為了保險起見,唐炎在心裡默默問了一句。
這次響應很快,沒有排隊,直接就給出了結論。
「哎呀,這還用問嗎?主人你可是堂堂合體境巔峰,對面一個煉虛境巔峰、一個煉虛境後期,一拳就能打得他們灰都不剩,沖就完事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唐炎鬆了口氣。
剛才差點被這兩人給唬住了。
「兩個無名鼠輩,也敢覬覦我的機緣,受死吧!」
唐炎長槍一振,槍尖撕裂虛空,狂暴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兩人壓來。
他才是天命之子,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誰也別想染指!
蕭無極被那股氣勢震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看向陸離。
陸離正琢磨怎麼破陣,被這人突然打斷,心裡有些不悅。
他懶得廢話,抬手祭出一柄青色飛劍。
唐炎瞳孔驟縮,他發現周遭的空間被一股恐怖的劍意封鎖,讓他根本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他臉上的狂妄自信,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萬萬想不到,一個平平無奇的修士,劍術竟然強橫到這種地步。
「噗嗤——」
飛劍直接貫穿唐炎的身軀,劍氣在他體內炸開,經脈寸斷,五臟六腑盡數被絞碎。
他的神魂也在劍氣的衝擊下瀕臨崩潰,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燭火。
唐炎用長槍撐著地面,勉強沒有倒下,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雙唇不停發抖。
他怎麼會敗?
他可是有奇遇的人,是命運眷顧的天命之子。
自從有了小豆,從來沒出過錯,它說什麼他信什麼,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從沒失手過。
「小豆…你…」唐炎聲音虛弱,滿眼不甘。
「對不起,剛才是我搞錯了,這次我用最客觀最準確的回答告訴你,此人很可能隱藏了境界修為,需要我為你補充更多信息嗎?」
「你大爺!」唐炎又氣又怒,氣息迅速萎靡。
「對不起,我沒有大爺,需要我為你創建一個虛擬的大爺人物形象嗎?」
「噗——」唐炎一口鮮血噴出,魂飛魄散,徹底沒了氣息。
蕭無極走過去,撿起那柄長槍,又把儲物戒從他手指上擼下來,心裡頗為唏噓。
炎州鼎鼎有名的風雲人物,就這樣死了?
只是他嘴裡一直在嘰里咕嚕,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怕不是腦子有點不太正常。
陸離沒理會這些,注意力重新回到陣法上。
他沿著邊緣又走了一圈,終於在一處符文磨損嚴重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裡靈光流轉已經出現了斷斷續續的縫隙,像是流水被石頭堵住,只能從縫隙中滲出來。
陸離取出幾面陣旗插在關鍵方位,靈力緩緩注入,順著符文的紋路一點一點滲透進去。
整個陣法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掙扎。
陸離不急,靈力不急不緩地推進,像水滴石穿,慢慢瓦解那處節點的防禦。
不知道過了多久,陣法的嗡鳴聲漸漸弱了下去,靈光開始消退。
那處節點的符文終於撐不住了,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
陸離加大靈力輸出,陣法表面裂開一道口子,剛好能通過一個人。
「走!」
陸離收起陣旗,閃身進入,蕭無極緊隨其後。
身後的縫隙緩緩合攏,陣法重新運轉,靈光流轉,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