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天劫異象,持續向外擴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一路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鎮妖城。
城內幾乎所有修士,都感應到了這股天地變動,紛紛從洞府、閣樓里衝出,騰空飛到高處,遠遠朝著皇城的方向眺望。
那裡的天地,已經完全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大量粗壯的紫金色雷霆,密密麻麻地落下,如同傾盆暴雨,將整座後山徹底淹沒。
「我靠!怎麼回事?!」
「這是雷劫?是誰在突破?難道是聖主準備衝擊渡劫境?」
這景象太特麼恐怖了。
不少活了數千年的至尊強者,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他們當年突破大乘境時,雷劫都是一根一根、有節奏地劈落,最多也就是三五道並行。
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天雷如同瀑布,滔滔不絕,仿佛要把整片大地都給劈沉了。
除了皇城中最強的清墟聖主,他們根本想不出,東域還有誰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恐怖的威壓不斷傳來,鎮妖城內無數修士心驚膽戰,呼吸都變得困難,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哪怕是在登天台附近,處於大陣保護範圍內的各大宗主、古族族長這些東域最頂尖的強者,此刻也一個個面露駭然,臉色難看。
「這是……陰陽寂滅雷劫?!」枯雲道人失聲驚呼,「這小子是捅了天的肺管子嗎?天地不容啊!連老天爺都想著要直接把他劈死!」
這種雷劫,古籍記載里只出現過一次,是有文字記錄以來,最兇險的一類天劫。
渡劫的修士有沒有扛過去,史書沒寫,只留下了「天地震怒,欲滅萬物」的八個字。
「這登天台....扛得住嗎?」 眾人看著被雷霆轟擊的石台,心裡完全沒底。
這座登天台,萬年來承受過無數次雷劫,石台本身刻滿上古符文,材質堅硬無比,外圍還疊加了一層又一層加固大陣。
但此刻石台表面的古老紋路,已經開始一點點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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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的防護法陣一層層破碎,就像洋蔥皮一樣不斷剝落,防禦已經岌岌可危。
「這哪裡是正常渡劫。」 清墟聖主臉色凝重,緊緊盯著雷海中心,「天地是動了殺心,打算借著天劫,直接抹殺這個逆天而行的人。」
在場很多至尊,此刻也清楚,若是換做自己處在那雷海中心,恐怕連一息時間都撐不住,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可裡面……那個瘋子,現在竟然還在用肉身硬剛天雷!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這是變態吧?
那些跟著來看熱鬧、原本打算等陸離渡完劫,就回去準備突破的天驕們,此刻也徹底看傻了眼。
這是突破大乘境的雷劫?這他媽是渡劫還是自殺?
幾個原本信心滿滿、準備衝擊大乘境的天驕,此刻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
不敢了……這輩子都不敢了。
原本是來學習經驗的,這下好了,膽子都嚇破了,直接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此刻天雷已經快把法陣擊穿了,那股毀滅性的威壓,還在向外蔓延。
後山不少堅固的建築,已經在高溫和威壓下開始融化、崩塌。
而且這個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一旦陣法全部被毀,失去了束縛,天雷感知到範圍內有外人,會以為有人在干涉天劫,威力還會再次暴漲,到時候誰都跑不掉。
「撤吧…這後山,今日看來是保不住了。」清墟聖主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場的強者、天驕們紛紛轉身,快速離開。
同時神識傳音,通知皇城後山附近所有閉關的人,全部撤出,退到萬里之外。
蜃龍也發出一聲低吼,龐大的身軀跟著人群向後挪動,一雙豎瞳死死盯著雷海中心,滿是擔憂。
清墟聖主最後朝後看了一眼,能不能扛過這一關,就只能看陸離自己的造化了。
......
雷海的正中心。
陸離不滅金身全力開啟,額頭浮現出四枚山形印記,金光在體表不斷流轉。
可就算有不滅金身加持,他身上早已皮開肉綻,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空氣中到處都是皮肉被雷電灼燒的焦糊味道。
陸離沒有開啟護體靈光,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而是選擇了最原始的打法——硬抗!
他的肉身已經到了極限,只有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不斷地摧殘、修復,反覆打磨,才能剔除最後一絲潛藏的雜質,打破桎梏。
劇痛一波接一波衝擊神魂,疼得幾乎讓人意識崩潰,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操你大爺的!有本事就劈死勞資!」陸離對著漆黑的天空破口大罵,眼中滿是瘋狂。
似乎是受到了挑釁,那漫天的雷劫仿佛有了靈智一般,瞬間暴怒。
「轟——!」
那雷,再次變了。
整個天地都似乎要歸於寂滅,無數道黑白交織的雷霆瘋狂落下,但詭異的是,這一次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死一般的寂靜,卻比萬雷轟鳴更讓人絕望。
遠處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這小子瘋了!竟然敢挑釁天道?!
陸離此刻的身體再次遭受重創,有些地方皮肉直接被撕裂、脫落,只剩下骨頭連著,慘烈得如同地獄修羅。
「這才像點話……」陸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格外瘮人。
他往嘴裡塞著各種頂級的療傷丹藥,瘋狂調息,利用藥力快速修復肉身。
經過這一波又一波的毀滅與重生,他的身體已經徹底剔除了最後一絲雜質,變得晶瑩剔透,宛如琉璃神玉,散發著淡淡的神輝。
但雷劫似乎沒完沒了,依舊在肆虐,仿佛不把他劈成渣滓誓不罷休。
「行了,不跟你玩了。我的命,還輪不到你來收!」陸離怒吼一聲,終於不再保留。
七十二柄飛劍瞬間祭出,在空中快速交織組合,化作一座巨大劍陣,懸浮在頭頂,幫忙抵擋雷霆。
噬金蟲也密密麻麻的飛出,在空中鋪滿了厚厚一層。
與此同時,厚重的功德金光從他體內升騰而起,一層疊一層,牢牢包裹住他的身軀。
有了這三層防護,任憑狂暴雷霆不斷轟擊,也很難再傷到他分毫。
陸離借著這個機會,沉下心,感悟雷劫之中蘊藏的大道法則。
「這金光是……」 清墟聖主看著陸離周身環繞的金光,喃喃自語。
「怎麼了?」枯雲道人疑惑道。
「你還記得當年那位持幡的強者嗎?」 清墟聖主傳音道。
兩千年前,神族入侵,東域危在旦夕,幸虧一個手持人皇幡的強者橫空出世,殺得神族丟盔棄甲,落荒而逃,再也不敢踏入東域半步。
「自然記得,那是人族的大恩人。」 枯雲道人點頭。
「當年我曾遠遠觀望,隱約在那人身上,感受到過這種金光......」 清墟聖主沉聲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之前出手阻攔神族族長的灰袍前輩,當年就是和那位持幡強者並肩作戰,一同守護東域的人。
所有線索全部對上了。
難怪那個灰袍前輩對陸離如此關照,一直在暗中專門護著他。
陸離必然和那位手持人皇幡的至強者,有著極深的淵源。
兩人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