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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寶兒姐的天真疑問

2026-04-26 17:03:30 作者: 皓月真人

  王業從田棗、小東西的別墅院落出來的時候,天色才剛剛亮透。

  白沙湖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被初升的太陽照成了淡金色,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鋪了一層半透明的綢緞。

  島上的熱帶花木還掛著露珠,空氣里瀰漫著青草和雞蛋花混合的清香。

  他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慢慢走著,腳步不急不緩,心裡卻比往常要急切幾分。

  昨晚他在小東西和田棗那裡過夜,今早天沒亮就醒了。兩個丫頭還睡得正沉,小東西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恬靜的小臉。

  田棗睡相則一如既往的豪邁,一條胳膊大剌剌地搭在被子外面,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業幫她們掖好被角,在每人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便悄悄出了門。

  從她們倆的別墅到牧春花住的別墅區,走路大約一刻鐘。王業沒有用瞬移,他想趁著這段路整理一下思緒。

  昨晚接納了小東西和田棗之後,他體內的《天運紅塵經》境界徹底穩固在了築基初期,真氣流轉圓融無礙,六識也比之前敏銳了許多。

  遠遠地,他已經能聽見別墅院子裡傳來的輕柔說話聲。

  牧春花的別墅坐落在湖心島東南角的白沙湖畔,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帶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棵旅人蕉和雞蛋花樹,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角落還搭了一個紫藤花架,下面擺著藤編的桌椅。

  王業推開院門的時候,紫藤花架下正好有兩個人。

  牧春花坐在藤椅上,懷裡抱著一個用湖藍色襁褓裹著的嬰兒。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棉布長裙,頭髮隨意地在腦後挽了一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初為人母的柔和光暈。

  她比之前豐腴了一些,臉頰上多了幾分紅潤的飽滿,眉眼之間那股溫柔的氣質更加濃郁了,像是一塊被歲月打磨得越發溫潤的美玉。

  坐在她旁邊的是馮寶寶。寶兒姐還是老樣子,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著,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棉布裙子,腳上蹬著一雙拖鞋,露出十個圓潤的腳趾。

  她正歪著腦袋,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目光盯著牧春花懷裡的嬰兒,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研究什麼世界級的難題。

  王業推開院門的聲響,驚動了兩人。

  牧春花最先轉過頭來,看到王業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放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思念,帶著甜蜜,還有幾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溫柔意味。

  「業哥,你來了!」她抱著孩子就要站起來。

  馮寶寶也轉過頭來,看到王業之後,那張一貫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浮起了一絲生動的喜悅。

  她從藤椅上跳起來,三步兩步跑到王業面前,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高興:「師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業伸手摸了摸寶兒姐的腦袋,她順從而習慣地微微低了低頭,就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四年前把她從蜀中山村帶出來的時候,她還不懂這種肢體接觸的含義,被摸頭的時候只會呆呆地站著,面無表情地問他為什麼要碰她的腦袋。

  而現在,她已經會主動蹭一蹭他的手掌心了。

  「昨天晚上回來的,太晚了就沒過來吵到你。」王業一邊說,一邊攬著馮寶寶的肩膀走到紫藤花架下。

  牧春花已經站起來了,懷裡的嬰兒正在咿咿呀呀地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聲音。

  

  王業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辛苦了,春花。」

  就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牧春花的眼眶卻微微紅了一下。

  她趕緊低下頭去看懷裡的孩子,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不辛苦,寶寶很乖的,晚上不怎麼鬧,你安排諦聽的傭人們也一直在幫我。」

  王業知道她的性子,從四九城那個冬天開始她就一直是這樣,再苦再累都不說,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他沒有多說,而是伸出手,從她懷裡接過了自己的兒子。

  嬰兒很輕,裹在柔軟的湖藍色襁褓里,露出一張皺巴巴卻已經有了幾分清秀輪廓的小臉。


  他大概才一個多月大,皮膚又薄又嫩,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此刻他正半睜著眼睛,那雙眼睛還沒有定型,顏色淺淺的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忽然出現的陌生人。

  王業單手托著嬰兒的頭頸和後腰,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抱孩子了,但每次把這樣一個小小的、脆弱的生命捧在手裡的時候。

  他心裡還是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那是血脈相連的本能,也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碰了碰嬰兒攥緊的小拳頭,那小小的手指竟然本能地張開了一下,然後緊緊攥住了他的指尖。

  力氣小得可憐,卻攥得格外認真。

  「這小子,手勁兒還不小。」王業忍不住笑了,抬眼看向牧春花,「春花,他長得更像你。」

  牧春花抿著嘴笑,伸手把襁褓的一角撫平,眼中滿是慈愛:

  「嘴巴像我,眼睛和鼻子都像你。院裡的陳姐說,長大了肯定是個俊俏的小伙子。」

  馮寶寶從剛才就一直站在王業身邊,湊著腦袋往襁褓里看。她的身高剛好到王業的肩膀位置,踮起腳尖才能看清嬰兒的全臉。

  此刻她正用一種科學觀察者的嚴謹態度審視著王業懷中的嬰兒,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人生命題。

  「師兄。」她忽然開口,語氣里充滿了真切的疑惑。

  「嗯?」王業側頭看她。

  馮寶寶抬起頭,直直地盯著王業的眼睛,伸手指了指他懷裡的嬰兒,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小寶寶就是你和春花姐的孩子嗎?我也是像他這樣,從春花姐的肚子裡出來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王業和牧春花都愣了一下。

  牧春花最先反應過來,她捂著嘴輕輕笑了一聲,搖頭解釋道:

  「寶兒,寶寶的媽媽是春花姐,你是你母親和你爹生出來的。你可不是,從春花姐肚子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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