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散入口的瞬間，江凡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緊接著，那股清涼的氣息瞬間爆發開來，化作無數細密的銀色光點，順著經脈涌遍全身。
江凡渾身一顫，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沉浸在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之中。
銀色光點所過之處，經脈中那些細微的、平時難以察覺的暗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經脈壁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光滑，法力的運轉變得更加順暢、更加高效。
丹田內，那方圓一寸的法力氣旋，開始瘋狂旋轉。
它吸收著那些銀色光點，將它們融入自身，轉化為更加精純、更加濃郁的法力。
氣旋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
當第一份月靈散的效果漸漸消退時，江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服下了第二份。
同樣的清涼，同樣的舒適，同樣的瘋狂吸收。
他引導著轉化的法力，開始衝擊足太陰經。
一路勢如破竹，毫無阻礙。
當第二份月靈散的效果也漸漸消退時，江凡深吸一口氣，服下了第三份。
這是最關鍵的一份。
若是藥力足夠，他將一舉突破到練氣五層。
若是藥力不夠，那就只能繼續苦修。
江凡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
可能是由於藥力疊加的緣故，第三份月靈散化作的銀色光點，比前兩份更加濃郁，更加狂暴。
它們湧入丹田，湧入經脈，湧入四肢百骸，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丹田內的法力氣旋，已經膨脹到了方圓一寸半，距離方圓兩寸的練氣五層標誌，只剩下半步之遙。
但就是這半步，卻如同天塹。
江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已經達到了練氣四層的極限，卻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四象練氣訣。
丹田內的四色氣旋，在他的催動下，開始瘋狂旋轉。
每旋轉一圈，都會吸收一絲月靈散殘存的藥力，轉化為更加精純的法力。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道旋轉了多少圈，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丹田內的法力終於積累到極限時，江凡只覺得渾身一震。
那方圓一寸半的法力氣旋，驟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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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之後，氣旋的大小，已經從方圓一寸半，變成了方圓兩寸。
整整擴大了一圈。
與此同時，一股全新的、更加精純的法力，從氣旋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十二正經中的第四條經脈，足太陰經，在這一刻徹底貫通。
江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念正在瘋狂向外擴張。
十二丈、十五丈、十八丈、二十一丈……
最終，當靈念穩定下來時，已經達到了方圓二十一丈。
方圓二十一丈內的一切，都清晰無比地映在他的腦海之中。
甚至連空氣中靈氣流動的軌跡，地下菌絲生長的脈絡，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心念一動，死靈法師面板在腦海中展開。
【姓名：江凡】
【職業：死靈法師】
【魂力：100/100】
【靈根：火、木、土、金】
【等階：練氣五層】
【技能：復生亡骸(Lv3)，血脈感知(Lv3)，靈魂投射(Lv1)】
【天賦：控火術（入門）、劇毒之心（入門）、玄鐵身（入門）】
魂力上限，從八十點，變成了一百點。
這意味著，他可以再召喚兩具骷髏。
江凡緩緩睜開眼睛，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法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練氣五層，終於突破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蘇婉和蘇晴。
姐妹倆也正閉著眼，沉浸在修行之中。
蘇婉的周身，瀰漫著淡淡的綠色光芒，那是木屬性靈氣在她體內流轉的跡象。
她的氣息，正在穩步攀升。
最終，當那綠色光芒漸漸收斂時，她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了練氣三層。
蘇晴的周身，則瀰漫著淡淡的藍色光芒，那是水屬性靈氣的痕跡。
她的氣息攀升得比蘇婉還要快，藍色光芒散去時，她的氣息也穩固在了練氣三層。
姐妹倆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
蘇婉看著自己，又看看妹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我們……我們突破了？」
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蘇晴則興奮地跳了起來，撲到蘇婉懷裡。
「姐姐，我們練氣三層啦！」
蘇婉抱著妹妹，眼眶微微泛紅。
她抬起頭，看向江凡，眼中滿是感激。
「公子，謝謝你。」
江凡笑著搖了搖頭。
「謝我做什麼？是月柔的月靈散厲害。」
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月柔。
月柔正站在一旁，為他們三人護法。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江凡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認真地看著她。
「月柔，謝謝你。」
他的聲音真誠而誠懇。
「你剛化形，就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
月柔搖了搖頭。
「公子客氣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動聽。
「我能獲得藥師的傳承，全憑公子賜予的化形草，這點小事，實在算不得什麼。」
她頓了頓，又說道。
「而且，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江凡看著她的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好，以後我們地界上的人，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蘇晴這時候跑了過來，拉著月柔的手，小臉上滿是興奮。
「月柔姐姐，你好厲害，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經常吃你煉的靈藥啦？」
月柔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當然可以，只要你好好修行，需要什麼靈藥，我都給你煉。」
蘇晴歡呼一聲，又跑去拉著蘇婉的手。
「姐姐，我們以後有吃不完的靈藥啦！」
蘇婉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
「就知道吃。」
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月光灑落，給這一切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
江凡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輪明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感慨，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今晚就到這兒，都回去休息吧。」
蘇婉點了點頭，拉著蘇晴的手，朝著臥房走去。
月柔也站起身，正準備回自己那間新收拾出來的屋子，卻被江凡叫住了。
「月柔，等一下。」
月柔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江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她。
「這裡面是一些妖獸血脈，品質還不錯，你拿去用。」
月柔接過玉瓶，打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玉瓶里，裝著十幾團顏色各異的血脈光團，每一團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她抬起頭，看向江凡，眼中滿是感動。
「公子，這……」
江凡擺了擺手。
「你既然加入了地界，就是自己人，這些資源，該用就用。」
他頓了頓，又說道。
「而且，你修為高了，才能煉出更好的靈藥，幫到我們更多。」
月柔沉默了。
她看著手中的玉瓶，又看看江凡那張真誠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良久，她才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一定會努力修行，為地界做出更多貢獻。」
江凡笑著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
月柔捧著玉瓶，當即就在小院裡打坐吸收起來。
江凡望向天邊的那輪明月，深吸一口氣。
練氣五層，雖然突破了，但這點修為，在仙朝依舊不值一提。
但他相信，只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總有一天，他絕對能達到更高的境界。
他轉過身，走進自己的臥房，關上房門。
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明天，得給月柔也搭建一間屬於她的屋子。」
想著還沒有住處的月柔，江凡心中打定主意，這才開始繼續修行。
窗外，月光皎潔，灑滿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