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高層的老謀深算
「砰!」
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由名貴金絲楠木打造的會議桌上!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新宿和京都同時釋放一千隻特級和一級咒靈?」
「夏油傑那個混蛋,他是想拉著整個日本陪葬嗎?!」
咒術界總監部,那間常年不見天日、只有幾盞昏黃燭火搖曳的核心會議室內。
一群隱藏在屏風後、連面目都不敢示人的高層長老們,正發出著陣陣充滿恐慌與憤怒的咆哮聲。
「肅靜。」
坐在主位屏風後的一位大長老,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面,那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油傑的宣戰,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但各位不要忘了。」
「危機,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轉機。」
大長老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宛如毒蛇般陰冷而又貪婪的光芒。
「這些年來,以五條悟為首的那群少壯派,實在是太囂張、太不受控制了。」
「特別是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林夜!」
「一個連一絲咒力都沒有的無術師,竟然敢在十年前斬斷了天元大人的星漿體同化儀式,甚至還屢次挑釁我們總監部的權威!」
提到「林夜」這個名字。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的死寂,不少長老的身體甚至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十年前那個宛如修羅降世般的黑髮少年,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大長老,您的意思是————」
旁邊的一位高層試探性地問道。
「哼。」
大長老冷哼了一聲,乾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既然夏油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傳我的命令!」
「即刻起,將全國所有記錄在冊的三級、四級,甚至是那些剛剛覺醒咒力、還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學生,全部派往新宿和京都的最前線!」
「用他們去填!去消耗夏油傑那些咒靈的數量!」
聽到這個命令。
站在會議室下方的夜蛾正道,瞳孔猛地一縮,雙拳瞬間死死地攥緊了。
「大長老!您這是在讓他們去送死!」
夜蛾正道猛地抬起頭,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國字臉上,此刻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震怒。
「那些低級術師和學生,在面對一級甚至特級咒靈時,根本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您這是在屠殺咒術界的未來!」
「放肆!」
另一位長老厲聲呵斥道。
「夜蛾正道,注意你的身份!」
「在這個關係到咒術界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為了大局,犧牲一些沒有價值的底層人員,是不可避免的代價!」
大長老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安靜,然後用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夜蛾正道。
「夜蛾,我還沒說完呢。」
「不僅是那些低級術師。」
「你還要去轉告五條悟,讓他必須寸步不離地鎮守在新宿的最前線!」
「沒有總監部的命令,哪怕是天塌下來,他也不准離開新宿半步!」
「至於那個擁有特級過咒怨靈的乙骨憂太————」
大長老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算計。
「就讓他留在高專吧。」
「夏油傑發動百鬼夜行,真正的目標,絕對是那個叫里香的怪物。」
「既然夏油傑想要,那就讓他去高專搶好了。」
「如果乙骨憂太能和夏油傑拼個兩敗俱傷,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哪怕乙骨憂太死了————」
大長老的聲音變得越發森冷。
「里香失去宿主後重新暴走,我們總監部,也有的是辦法將那個特級過咒怨靈重新封印,據為己有!」
「你們————簡直是一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聽到這裡,夜蛾正道終於徹底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恐怖的咒力波動瞬間在大廳內肆虐開來!
「借夏油傑的手去消耗五條悟的勢力,甚至還妄圖坐收漁翁之利,去奪取里香的控制權?!」
「你們這群躲在陰暗角落裡、只知道算計自己人的老東西,根本就不配被稱為咒術師!」
「夜蛾正道!你想造反嗎?!」
伴隨著幾聲厲喝,幾名隱藏在暗處的特別一級護衛瞬間拔出了武器,將夜蛾正道團團包圍了起來。
「夠了!」
大長老重重地頓了一下拐杖。
「夜蛾,我看在你是東京高專校長的份上,今天不追究你的出言不遜。」
「但命令已經下達。」
「如果你或者五條悟敢違抗總監部的指令,那你們,就是整個咒術界的叛徒!」
「滾出去!」
夜蛾正道死死地咬著牙,看著屏風後那群散發著腐朽和惡臭氣味的高層。
他知道,在這個被權力徹底腐蝕的地方,再多的爭辯,都只是徒勞。
他猛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沉重的木門在他的身後緩緩關閉。
將這群自詡為掌控了全局、卻早已腐朽到了骨子裡的爛橘子,徹底封鎖在了那片陰暗的算計之中。
會議室內,大長老看著緊閉的大門,冷笑了一聲,隨後對著屏風後的一道黑影招了招手。
「去把那件東西取出來,交給總監部直屬的暗殺部隊。」
「告訴他們,潛伏在高專附近,一旦乙骨憂太和夏油傑兩敗俱傷,立刻用特級封印咒具千引石,將祈本里香強行收容!」
大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就以包庇詛咒師為由,格殺勿論!」
「是。」黑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走廊盡頭。
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高大男人正靠在牆上,雙手插兜,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怎麼?和那群老頭子吵翻了?」
五條悟看著臉色鐵青的夜蛾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悟,他們瘋了。」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他們要把所有低級術師派去前線當炮灰,並且嚴令你死守新宿,絕對不能回援高專。」
「他們這是想借傑的手,把你的學生,特別是乙骨憂太給徹底抹殺掉!」
「我知道。」
五條悟的語氣出奇的平靜,甚至連那標誌性的吊兒郎當的笑容都沒有變。
「那些爛橘子的心思,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那你還————」
夜蛾正道有些急了,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揮手打斷了。
「校長,不用擔心。」
五條悟轉過頭,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向了遠方那已經被陰雲籠罩的天空。
「他們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
「卻不知道,在這張棋盤上,真正的棋手,早就已經把他們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林夜那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看著五條悟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本懸著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了一些。
五條悟靠在走廊的陰影里,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來越深。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逐漸被陰雲遮蔽的殘月,指尖輕點著眼罩。
「這盤棋,你們下得太爛了。」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漸虛化,而此時在高專後山的禁地,一道如月光般清冷的劍鳴聲,正悄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