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他的生意開始了。
日子回到了正軌上。
他夜晚制符,白天售賣。
空閒時間也會進行修煉。
一天的時間,被他安排的死死的。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
數月時間過去。
這期間,經過他和楚曦月的日夜觀察,發現對門的血茂才,並未整出什麼么蛾子。
其一整天就待在那房屋裡面,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雖然如此,其修為卻是與日俱增。
也不知道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竟然就在這坊市邊緣,靈氣稀疏之地,修為增長,來到了練氣中期的巔峰。
再說林楓。
他上次進山之後,又往返坊市數次。
在方玉這裡補充了損耗嚴重的符籙,以及賣出不少靈獸材料。
方玉眼睜睜看著,他靠著狩獵,獲取到大量靈石,兌換成修行資源,修為一路飆升,來到了練氣6層。
跟在他身邊的人,也從最開始的一個,變成了2人之多。
據林楓所說,這三人,都是經過他進山之後日夜考察,品行的確值得信賴,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到他們手中。
他還說,只要再接收到最後一人,他的獵妖小隊,就正式滿員了。
然而興許是前面尋找到可靠品行忠厚老實的兩人,用掉了他的運氣。
這最後的小隊一人,他卻是一直不怎麼滿意。
找到的人,不是偷奸耍滑,就是心思不善。
林楓接連搖頭,但也沒有放棄,他深知好事多磨的道理。
方玉目視著林楓的成長,心中頗為感慨。
覺得自己當初真沒有看錯,此子心思縝密,若是成長中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也聽出了,對方因為後面接連在人選上失利,有意無意間對自己拋出的橄欖枝。
兩人經過長時間相處,林楓知道,方玉性格不錯,雖然看重利益,但並非是那種背刺隊友的人。
要是他的隊伍最後能有方玉加入,絕對完美了。
但方玉卻是搖搖頭,不準備加入進山隊伍。
如果林楓是在他沒有得到李春生符籙傳承前跟他說。
那麼他或許會心動。
可現在?
開玩笑,他方玉如今可是坊市內小有名氣的手藝人。
沒看到畫了一輩子符籙的老黃,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靠著手藝安安穩穩,每日有著靈石進帳,他不香嗎?
何必要進去黑山裡面呢?
對方玉來說,那是沒苦硬吃。
只能感動自己罷了。
林楓見方玉沒有答應。
也沒有氣餒,他也就是碰碰運氣,才這麼說。
實際上,他設身處地著想,如果他是對方,擁有固定進帳的收益傍身,也不會進山的。
哪怕進山遇到危險的概率是百分之一,也不值得冒險。
於是,林楓繼續物色著他最後一名隊員的人選。
這一天。
林楓身後,除去跟著的兩個雙胞胎,面寬大耳的憨厚人外。
還額外多出了一人。
方玉知道,那雙胞胎,長的憨憨厚厚的,正是林楓的前兩名可靠隊員。
至於那多出來的一人。
他不用猜也能知道,這人是林楓新近物色的隊員。
此人,身材消瘦,穿著一身墨綠長袍,雙眼狹長,眼中不時閃過一道道陰芒。
給人一種不舒服的陰寒感覺。
從林楓口中,方玉得知,此人叫血豺。
他姓血,正是坊市中三大築基仙族之一,血家的人。
不過此人,和血茂才不同。
屬於血家的血脈,非常稀薄,屬於血家的邊緣人物。
這人,很久以前就因為血脈問題,被血家驅逐出去。
畢竟坊市就這麼大,血家不可能供應每一名族人的修為,他們還要把房屋,騰出來或是出租給店鋪,或是出租給散修用來盈利的。
血豺,被驅逐出去,全家居住在深山老林中。
卻在不久之前,全家被人殺害,只剩下他一人存活。
躲在井水裡面,正好被路過的林楓看到。
內心不忍,於是將其收下。
方玉想了想,在林楓購置完進山物資之後。
將其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林道友,我提醒你一句,此人身上帶著令我不舒服的味道,總感覺和曾經見過的一些人有相似的氣質。
這或許是我感覺錯了。
但總之,你千萬要小心。」
「多謝方道友好意,我會小心防備的。」
目送著林楓一行四人離開,方玉眼皮直跳。
他總感覺,那血豺有些問題,但究竟問題出在了哪裡,他又說不上來了。
到了正午時分。
他的攤位上空空無也,正好賣完,提前收攤。
老黃見他收起攤位,也是心中鬆了口氣。
畢竟自從方玉到來,他每天上午的營業額大幅下降。
相比起他的符籙,顧客們寧願去到隔壁方玉那裡。
買陣法的同時,附贈符籙。
也只有每日下午,方玉不在了,他才能開張一二的。
再說方玉那邊。
回到小院,他先是去到楚曦月房間,和對方分帳。
接著出來,來到自己房屋前,正要推門而入。
這時,嘎吱一聲,對門的房門打開了。
血茂才走了出來。
他來到方玉面前,一臉誠懇的說道:
「在下聽說,方道友最近生意做的很是順利,每日有大量靈石進帳。
不知,可否借給我一些,用於緩解我的壓力?」
方玉見他裝出的真誠樣子。
心中冷笑不已。
這倒是跟此人之前大肆宣揚是他和楚曦月殺死血刀會成員無關。
單純是此人品行低劣。
此人自從搬到這裡。
向周圍一圈人借靈石,借了個遍。
但都沒有還過。
包括楚曦月和劉根三夫婦在內,以及周圍的小院居民,都是有借無還的。
方玉自然不可能,將靈石投入到此等饕餮之中。
此人死皮賴臉。
借錢時候他是孫子,然而還錢時候,他倒是成為了爺爺!
你說這扯不扯!
也有心情暴躁的修士,見他久借不還。
脾氣上來了,就要採取暴力。
然而卻被此人說出的輕飄飄一句話,嚇的不敢再動手了。
「我姓血。」
就是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把許多想要暗中對他動粗的人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