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公主是陰妃的女兒？
李凡心裡直犯嘀咕。
小公主鬆開李凡的手，噠噠噠跑過去抱住長孫皇后的腿，仰著小臉看著那套鵝黃色的小衣服：「阿娘，介過衣胡系給窩噠嘛？」
長孫皇后彎腰摸了摸小公主的小腦袋，柔聲道：「這是買給你十六姐的。」
「習妞姐？」
小公主眨了眨大眼睛，歪了歪小腦袋，努力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是誰，奶聲奶氣的問，「習妞姐系隨吖？」
高陽噠噠噠跑過來，湊到小公主耳邊，小聲說：「兕子，十六姐是金山阿姐！你不記得啦？」
城陽也輕輕拉了拉小公主的衣角，「金山阿姐身體不太好，總是生病。」
蘭陵站在城陽身邊，點了點小腦袋，「她不愛吃飯飯，看起來比高陽阿姐還要小一點點。」
小公主看看高陽，又看看城陽和蘭陵，小嘴巴微微張著，努力回想「金山阿姐」到底是誰。
小李治站在蘭陵身後，眨了眨大眼睛。
他對這個比自己小半歲的妹妹有點印象，但記得不太清楚。
陰妃聽著幾個孩子的話，眼圈微微泛紅，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手中柔軟的衣服布料。
梁馨輕輕拍了拍陰妃的手背，長孫皇后也溫聲道：「妹妹不要太過憂心，孩子會好起來的。」
韋貴妃、燕德妃、楊妃幾人也圍攏過來，看著陰妃微紅的眼圈，心裡也是一陣發酸，眼圈不由得跟著泛了紅。
汝南本就是心思細膩、多愁善感的性子，此刻她的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李麗質、豫章、臨川、清河幾人想起那個瘦弱的妹妹，心裡也不好受，紛紛低下頭，悄悄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濕意。
李淵想起那個生下來就比別的孩子瘦小的孫女，也不由得嘆了口氣，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握了握。
青蓮、白蘭、綠竹、紅梅四人默默站在一旁，垂著眼帘，不敢出聲。
小公主仰著小臉，看看眼圈紅紅的陰妃，又看看神色哀傷的長孫皇后和梁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鬆開長孫皇后的腿，噠噠噠走到陰妃面前，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陰妃的裙角，軟乎乎的問：「娘娘，膩腫麼哭吶？」
高陽也湊過來，仰著小臉看著陰妃：「娘娘，你怎麼啦？」
城陽抿了抿小嘴，小手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顆棒棒糖，踮起腳，努力遞到陰妃面前，「娘娘，吃糖糖，甜甜的就不難過了。」
蘭陵也走過來，挨著城陽站好，仰著小臉，軟軟的說：「娘娘，不哭。」
小李治看看陰妃，又看看幾個妹妹，也趕緊跑過來，一臉認真的說：「娘娘，稚奴……稚奴把明天的冰淇淋給你吃！」
陰妃看著圍在自己腿邊，仰著小臉努力安慰自己的幾個小傢伙，心頭一暖，連忙蹲下身，接過城陽手裡的棒棒糖，又挨個摸了摸幾個小傢伙的小腦袋，聲音還有些哽咽：「好，娘娘不難過了，謝謝兕子，謝謝高陽，謝謝城陽，謝謝蘭陵，謝謝稚奴。」
一旁站著的店長和幾位店員小姐姐，原本正微笑看著這溫馨一幕，聽到「兕子」、「城陽」、「娘娘」這些稱呼，臉上的笑容不由得頓了頓，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李凡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指著長孫皇后她們挑好的那堆衣服，對店長道：「麻煩把這些衣服包起來。」
梁馨和長孫皇后、韋貴妃、燕德妃、楊妃、陰妃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情緒，對店長點點頭。
「好的，先生。」
店長立刻轉身吩咐店員，「幫客人把選好的衣服包起來。」
幾位店員小姐姐立刻行動起來，手腳麻利的將梁馨等人之前挑選好的衣物整理裝袋。
陰妃輕輕拭了拭眼角，將手中那套鵝黃色的兒童運動裝也遞給店員，「這套，也包起來。」
「好的。」店員小姐姐雙手接過，仔細疊好。
梁馨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蹲下身，對圍在陰妃身邊的幾個小傢伙柔聲道：「伯娘帶你們去選新衣服，好不好呀？」
「嗯吶嗯吶！」小公主一聽要買新衣服，開心的蹦了起來，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高陽也開心的拍著小手：「我要選酷酷的衣服！」
城陽輕輕點頭，小臉上露出笑容，眼睛亮亮的。
蘭陵挨著城陽，也開心地點了點小腦袋，小手輕輕拉住了梁馨的手指。
小李治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明顯小了一號、還是粉色的運動裝，小嘴扁了扁，小聲說：「稚奴……稚奴也有新衣服了！」
梁馨笑著揉了揉小李治的腦袋，對旁邊一位店員小姐姐說：「麻煩你帶這個小傢伙去選幾套男孩子的衣服。」
店員小姐姐一愣，這才發現小李治是個男孩，看著他身上那套明顯小了一號的粉色運動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連忙彎下腰，笑眯眯的說：「小朋友，姐姐帶你去挑男孩子的衣服，好不好呀？」
小李治仰起小臉，小嘴一扁，小手指著自己身上的粉色運動服，大聲說：「稚奴不要粉色的！稚奴是男孩子！」
他這一喊，小公主、高陽、城陽、蘭陵都看了過來。
小公主小手指著小李治身上的粉色衣服，咯咯直笑：「咯咯咯…稚奴阿兄穿粉粉噠衣胡嚎闊耐！」
高陽一邊笑一邊蹦噠，馬尾辮直晃：「咯咯咯…稚奴阿兄像個小娘子！」
城陽抿著小嘴，眼睛彎彎的。
蘭陵挨著城陽，小手捂著嘴，肩膀輕輕抖動。
小李治小臉一紅，急得直跺腳：「我不是小娘子！我是男子漢！不要粉色的！」
李凡看著小李治急得直跺腳的小模樣，再瞅瞅他身上那件小了一號的粉色運動服，忍不住咧開嘴，嘿嘿的笑了起來。
李淵也看到了這一幕，捋著白鬍子，樂呵呵的。
店員小姐姐看著小李治急得小臉通紅的樣子，忍俊不禁，蹲下身柔聲道：「好，好，姐姐知道了。你是小男子漢，不穿粉色。姐姐帶你去挑藍色的、黑色的，還有迷彩的，好不好？」
「嗯！要酷酷的衣服！」
小李治用力點頭，伸出小手，牽住店員小姐姐的手，跟著她往男童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