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缺少大量肥料。」
秦誠看了眼希望之田。
被他當作種子的三條惡犬，此刻正處於半融合狀態，軀體間嵌著部分垃圾，不知道最終會孕育出什麼。
他先前堆在田裡的大批垃圾，早已被消耗一空。
很明顯，他還需要更多肥料。
「就選你們了。」
秦誠望著身前巨大的垃圾坑，眼神微凝。
下一刻，一股無形之力驟然籠罩垃圾坑。
一件件垃圾憑空消失，被他盡數收進希望之田。
凡是沒有意識或不反抗的事物，他都能直接收入其中。
唯一的限制，便是他的靈魂力量。
因此他只能將眼前這些垃圾，一件件收取。
不能瞬間全部解決。
一旁的乾瘦男子看著秦誠展露的手段，眼底滿是敬畏。
「你可知道黑羊領的前任領主是怎麼死的？」
秦誠詢問乾瘦男子。
「前任領主身死時，我們只聽見一聲慘叫，其餘的便一無所知了，只能猜測……是死於某種迷霧怪物。」
乾瘦男子垂著眼，小心翼翼瞥了秦誠一眼，語氣含糊躲閃，不敢如實稟報。
因為不止前任領主。
黑羊領的前幾任領主，都是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
秦誠一旦得知真相，十有八九會放棄黑羊領，帶著人搬遷離開。
至於他們猜測的迷霧怪物……
他卻並不擔心。
對方似乎只對領主下手，他們這些普通領民，一直都安然無恙。
「迷霧怪物嗎……」秦誠看了眼乾瘦男子的表情，若有所思。
知道這裡面多半有隱情。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將這座臭氣熏天的垃圾坑處理掉。
「嗡！」
忽然，垃圾坑上方原本四散盤旋的蠅蟲像是被無形之力牽引，密密麻麻地簇擁在一起。
無數隻蠅蟲擰成一團人頭大小、黑乎乎黏膩膩的蠅蟲渦旋，翅翼振出刺耳的嗡鳴。
帶著腐臭的腥氣，直撲秦誠面門。
「小心！」
一直手按劍柄，凝神戒備的虞清淺，見狀不及多言。
她身形微錯，長劍驟然出鞘。
一道清冷的劍光劃破空氣，直斬那團蠅蟲渦旋。
「嗤啦！」
劍光撞上蠅蟲渦旋的瞬間，便激起一陣刺耳的裂響。
無數蠅蟲被劍氣撕裂。
化作黑乎乎的碎末，伴著腐臭氣息簌簌墜落。
「這些蠅蟲不對勁，好強的攻擊性，而且似乎擁有統一意識。」
虞清淺一劍絞碎蠅蟲，就回到秦誠身旁，指尖輕按劍脊，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以防再有異動。
「可能是前任領主做了什麼。」
秦誠皺了皺眉。
忽然，他目光落在地上的蠅蟲碎末上，心中微動。
萬物皆可為肥。
這些蠅蟲越特殊，對他來說，就越是上好的肥料。
念頭落下，他便催動無形之力，將散落的蠅蟲碎末盡數捲來，送進了希望之田。
「你先去遠處。」
他一邊收垃圾，一邊對一旁的乾瘦男子擺了擺手。
這地方味道太難聞。
待久了可能會出問題。
他和虞清淺都是職業者。
雖然只是學徒級職業者，也比普通人強許多。
不會輕易受影響。
「多謝領主！」
乾瘦男子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謝，腳步匆匆退去。
和領地中其他得知消息過來的人聚在一起，縮在遠處探頭探腦觀望。
秦誠沒管這些人，他不再分心，開始全力收取垃圾。
好在那些蠅蟲被絞碎後，再沒有什麼打擾他。
時間流逝。
一炷香之後，他將大坑中的所有垃圾，都收入了希望之田。
將希望之田裝得滿滿當當。
「這是什麼？」
垃圾清空後，虞清淺發現一灘黑乎乎的液體出現在坑底。
這液體狀如粘稠的石油。
卻又似有生命一般，在坑底緩緩扭動、翻滾。
黑羊領令人窒息的熏天惡臭，似乎就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
「這東西有自己的意識。」
秦誠同樣皺了皺眉。
他嘗試將這東西收入希望之田，結果竟然失敗了。
「嗖！」
秦誠彎腰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手臂發力，石塊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坑底那灘黑色液體。
石塊剛一落入黑液，便被瞬間吞沒，連一絲聲響都沒傳出。
下一刻，整灘黑液猛地翻騰起來，如同被激怒的怪物。
表面鼓起一個個粘稠的泡，不斷炸裂，濺出的細小黑液落在坑壁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泥土都被灼出細小的黑洞。
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濃烈數倍，嗆得遠處觀望的領民們紛紛捂住口鼻，連連後退，乾嘔不斷。
秦誠和虞清淺，也連忙屏住呼吸，小心戒備。
「這東西上不來？」
秦誠凝神觀察片刻，驚訝發現，坑底的那攤詭異液體，發怒之後，只是怒了一下。
完全沒有跑上來攻擊兩人的意思。
「再試試！」
虞清淺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目光掃過坑底，同樣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那攤液體。
「轟！」
黑液再度劇烈翻騰起來，表面炸開一片粘稠的氣泡。
濺出不少細小的黑液。
但片刻後，它便又漸漸平復下去，只剩零星氣泡還在緩緩蠕動，沒了後續動作。
「收！」
在那攤液體炸開氣泡的瞬間，秦誠心中一動，就將其濺出的大量細小液體，收入希望之田。
完整的黑液他無法收取，可這些濺出的碎滴，顯然已經脫離了主體意識的束縛，收取起來毫無阻礙。
「成了！」
秦誠眼底亮起，他轉頭對虞清淺快速說道：「走，咱們讓人幫忙找石頭，慢慢磨。」
「它濺多少液體，我收多少，早晚能把它耗光！」
「好。」虞清淺眼中也掠過一絲瞭然，點頭應下。
兩人立刻叫來圍觀的領民，讓他們從遠處往這裡搬運石頭。
然後將一塊塊石頭向坑底砸去。
每砸一次，坑底的那灘黑色液體就會炸開氣泡，濺起液體。
每次有液體濺出，秦誠就趕緊收起來。
一炷香、兩炷香……
時間緩緩流逝，坑底的惡臭漸漸減弱，那灘粘稠的黑液也在一次次濺落、被收取中，變得越來越小。
當黑色液體小到一定程度，任憑兩人如何扔石頭砸擊，它都一動不動，沒了任何反應。
「試試！」
秦誠見狀，當即嘗試催動希望之田。
這一次，再無半分阻礙。
他瞬間便將所有液體盡數收取起來。
「現在總該夠了吧？」
「又是大群蠅蟲，又是詭異液體，還有那麼多垃圾，這麼多肥料，總該出點好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