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握著青萍劍往前走,腳下是碎裂的地磚,牆上全是黑色的抓痕。
空氣里那股怪味越來越濃,像是什麼東西爛了很久。
走廊盡頭,一個東西蹲在那裡。
它的胳膊垂到地上,腦袋歪著,脖子像是斷過。
它背對著張陽,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吃什麼。
張陽揮起青萍劍。
劍光亮起的時候,那東西才反應過來。
它轉過頭,臉是一團模糊的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裂到耳根,嘴裡全是碎肉。
它撲過來。
劍光落下。
那東西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倒在地上。
張陽收劍。
前後不到五秒。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的東西,轉身往外走。
自從青萍劍被修復後可能是因為融合了銀色匕首的原因,青萍劍本身具備了對怪談極強的殺傷能力。
走廊里安靜了。
那股怪味還在,但已經開始變淡。
走到醫院門口,陽光刺眼。
張志爽和徐鋒站在外面,旁邊是那幾個剛救出來的人,蹲在地上喘氣,有的還在哭。
那幾個先天神聖站在另一邊,看見張陽出來,目光全看了過來。
張陽沒理他們,往張志爽那邊走。
「解決了?」張志爽問。
「嗯。」
「這麼快?」
張陽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那幾個後人里,穿漢服的那個臉色變了變。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張陽。
「裡面的東西呢?」
「死了。」
那人愣了一下。
「死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人,「這麼快?」
張陽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穿漢服的那人擋在他面前。
「你什麼意思?」
張陽停下腳步,看著他。
「什麼什麼意思?」
「我們進去打,打了半天沒打過。你進去五秒鐘,打完了。」那人眼睛眯起來,「你故意的吧?讓我們出醜?」
張志爽在旁邊忍不住了:「你他媽腦子有病吧?自己打不過怪談,怪別人打得太快?」
那人轉頭瞪張志爽。
「你說話注意點。」
張志爽把嘴裡的糖咬碎,往前走了一步:「我注意什麼?你們自己衝進去搶怪,被怪談打出來,張陽進去收拾殘局,救了人殺了怪談,你們現在攔著不讓走?這他媽什麼道理?」
那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身後的人圍上來,幾個人站在張陽面前,堵住路。
張陽看著他們。
「讓開。」
沒人動。
張陽沒再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青萍劍從劍鞘里彈出半寸。
劍光閃了一下。
那幾個人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像是想動手,但又知道打不過。
穿漢服的那個盯著那半截劍身,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僵持了幾秒。
遠處傳來腳步聲。
「幹什麼呢?」
穆紅町的聲音。
她帶著幾個人走過來,看見這場面,腳步頓了一下。
「張隊長?」她看著張陽,「什麼情況?」
張陽把劍收回去。
「沒事。」他說,「這幾個傢伙想練練手,沒練成。」
穆紅町看向那幾個後人。
穿漢服的那個別過頭去,沒說話。
穆紅町的眼睛眯了一下。
「先天神聖?」她說,「剛下界的那批?」
沒人回答。
穆紅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們面前。
「下界有下界的規矩。」她說,「怪談歸官方處理,你們要練手,走流程報備。搶怪?攔路?誰教的你們?」
穿漢服的那個臉色更難看了。
「我們……」
「你們什麼?」穆紅町打斷他,「你們是先天神聖,但是這不是你們的天界。下界第一天就想搞事?真當沒人管得了你們?」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穆紅町轉頭看向張陽。
「張隊長,你們先回去。這邊我來處理。」
張陽點點頭,帶著張志爽和徐鋒往外走。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聲音。
「張陽。」
是那個穿漢服的。
張陽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記住你了。」
張陽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張志爽在旁邊小聲嘀咕:「記住你大爺。」
張陽沒理他。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更刺眼了。
張志爽伸了個懶腰:「行,收工。回去吃飯。」
張陽沒說話。
他知道,這幾個人來這應該有別的目的,先天神聖不管如何總該不會是些蠢貨,至於是試探還是什麼,就等他們自己出招了。
遠處,醫院門口,穆紅町還在對那幾個被救出來的人進行詢問記錄筆錄。
張陽收回目光。
「走吧。」他說。
三個人往車的方向走。
另一邊那幾名先天神聖飛上雲端,對著一名身穿長袍子頭戴冠冕的人跪下。
「肇銘公子。」
「起來吧。」肇銘抬手讓幾人站起「我看見了,看來下界的人並不弱啊。」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本事又能有幾分了?」
幾名先天神聖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正輕笑著的男子。
「肇銘公子,是否要我們設計試探一番?」
肇銘看著下方駕車離去的張陽幾人。
「不用,告訴敖斬,下界的人有高手,那個瘋子自然就會去找他們的麻煩。」
那幾名先天神聖聞言,點頭恭維。
「是,我等這就去辦。」
光芒一閃,幾人就化作流光向遠處遁去。
肇銘站在原地,「看來下界也不是那麼地停滯不前,一個鍊氣化神能有這樣的殺力,放在天界也是十分不錯了。」
「就是不知道能給我們帶來多少樂子了,要是沒本事可就別怪我們來搶你們的機緣。」
張陽坐在車中,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在被人注視,回頭一望。
張陽把炁匯聚於雙目之上,卻見遠處空中一個身穿黑金文武袖,頭戴紫金嵌玉冠,面容如月顏貌如玉之人正盯著他。
「這玩意偷摸著看著我笑,不能是個基佬吧?」
張陽的話讓車裡的幾人不由得四處張望。
「什麼玩意?張陽你說啥呢?」張志爽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哪有基佬?」
順著張陽的視線他也運炁望去。
「臥槽,表弟這玩意這麼奸笑看著咱們,准沒好事,不能是真想睡你吧?」
「去你的。」張陽上來就是一腳。
「誒誒誒,你別玩不起啊,你小子。」張志爽在車裡面躲著張陽踹來的腳,一邊還在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