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陽就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了。
他推開窗,往下一看酒店門口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各省的代表團穿著各自的服飾,舉著各自的旗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等著出發。
今天是正式大比的日子。
張陽洗漱完,換上一身乾淨的便裝,推門出去。
走廊里,張志爽已經在等了。他今天難得沒嚼糖,臉上帶著點緊張。
「走吧。」張陽說。
兩人下樓,和其他贛西省的隊員匯合。
廣場上人聲鼎沸。
贛西省的隊伍在廣場東側,張陽走過去,站定。
他抬頭看向主席台。
台上坐著幾個人,有穿制服的,有穿道袍的,還有一個穿著很正式的中年人,看著像是官方的高層。
他們正在低聲交談,偶爾看一眼台下的隊伍。
張陽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其他省份的隊伍。
河西省的隊伍里,有一個身影,讓他愣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道袍,身形消瘦,站得筆直。
趙無極。
張陽的眉頭皺起來。
他怎麼會在這兒?
河西省?
張陽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志爽。
「爽子,河西省那邊,你看見了嗎?」
張志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
「我操?趙無極?他怎麼跑河西去了?」
張陽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身影。
趙無極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微微轉過頭,目光掃過來。
兩人隔著人群,對上了一秒。
趙無極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轉過頭去,繼續看著前方。
張志爽在旁邊嘀咕:「這什麼情況?他不是閣皂山的嗎?怎麼跑河西去了?」
旁邊一個觀明省的隊員聽見了,湊過來小聲說:「你們認識那個?河西的趙無極?」
張陽點頭。
「他是外援。河西斬屍道盛行,他修的也是斬屍道,而且聽說很厲害,就被河西挖過去了。」
「挖過去?」張志爽皺眉,「還能這麼玩?」
「當然能。」那人說,「你們不知道?這次大比,不只是選定人選,還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以後各省的資源分配。哪個省贏了,以後怪談事件優先處理權、修行資源配額,全是那個省的。所以各省都拼了命地挖人,只要能找來厲害的,不管是不是本省的,都算自己的。」
張陽沉默了幾秒。
「趙無極不是閣皂山的嗎?閣皂山在贛西吧?」
「贛西是贛西,河西是河西。」那人說,「他本人只要願意,去哪個省都行。聽說他之前在出了點事,被師父帶走了,後來就跑到河西去了。河西那邊斬屍道的傳承多,他過去正好。」
張陽點點頭,沒再問,看著那個灰白色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
張志爽在旁邊小聲說:「這下麻煩了。趙無極那個瘋子,,肯定會針對你。」
張陽知道他現在大概率已經斬卻三屍成就煉神返虛,如果在大比里遇上他,絕對不會像之前那麼輕鬆。
而且周圍的參賽人員之中不乏煉神返虛的強人,看來存下來的那些獎勵點也是該用了。
台上,那個穿制服的中年人站起來,走到話筒前。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三界大比選拔賽,現在開始。」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比賽規則,各省抽籤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後勝出的三個省,將代表我國參加全球大比後前往三界大比。」
台下又一陣掌聲。
張陽聽著這些話,目光卻一直落在河西省的隊伍里。
趙無極還是那副樣子,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像是感覺到張陽的目光,他又微微轉過頭,看了張陽一眼。
回到各自隊伍的休息室,張陽開始盤算起大賽的事情,現在以他的實力想走到最後的風險還是不小,只能提升修為。
自從上次萬禾商場的事情之後,張陽的獎勵點已經再次積攢到了四萬點。
這次下來應該能把自己的實力提升到鍊氣化神圓滿。
抽籤儀式在上午十點準時開始。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
各省的領隊依次上台,伸手進鼎里摸出一個玉簡,交給主持人宣讀。
贛西省的領隊是個老頭,他上台摸了一個玉簡,交給主持人。
主持人展開,看了一眼,大聲宣讀:
「贛西省張志爽,第一輪對陣西海省林海峰。」
張志爽在旁邊鬆了口氣:「還好不是河西。」
抽籤繼續進行。
河西省的領隊上台,摸出一個玉簡。主持人接過,展開:
「河西省趙無極,第一輪對陣北原省陸猛。」
張陽的目光掃向河西省的隊伍。
趙無極還是那副樣子,聽見對陣結果,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陽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那些站在各自隊伍最前面的人,那些氣息明顯比別人強出一截的人。
崑崙的那個女人,站在隊伍最前面,一身白衣,長髮披肩,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華東省的隊伍里,站著一個光頭,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袍,手裡捻著一串佛珠。
張志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
「法明。」他說,「聽說是個散修,但實力強得離譜。一手金剛伏魔,連法器都不需要。」
華南省的隊伍里,站著一個女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臉上畫著濃妝,手裡拿著一把小扇子。
「那個呢?」
張志爽看了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蘇小小。」他說,「你別看她那副樣子,下手黑著呢,擅長幻術,據說跟她打的人,輸了都不知道怎麼輸的。」
張陽又看向西南省的隊伍。
「苗疆的。」徐鋒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蠱術。他養的蠱,據說能越級殺人。」
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著煉神返虛級別的實力,相比之下他們贛西省顯得有些弱。
張志爽在旁邊小聲說:「全國大比,能在這站著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抽籤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輪,三十二個場地同時開打。
張陽被分在三號場地,對手是西海省的一個年輕人。
那人看著也就二十五六,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手裡握著一把彎刀。他站在場中央,看著張陽,拱了拱手。
「西海,徐瀾。」
張陽回禮:「贛西,張陽。」
徐瀾沒再多說,直接動手。
彎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張陽咽喉。
青萍劍出鞘,一劍磕開彎刀,順勢往前一遞,劍尖直指徐瀾胸口。
徐瀾側身躲過,彎刀橫掃,又劈過來。
徐瀾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張陽發現,這人實力不弱,鍊氣化神後期,刀法凌厲,但缺少變化。
他不想拖太久。
馭鬼幡猛然揮出,百鬼遮掩之下,張陽持劍直逼徐瀾而去。
劍尖停在喉嚨前三寸。
徐瀾看著那柄劍,又看看張陽身後的法身,苦笑了一下。
「我輸了。」
張陽收劍,拱了拱手。
轉身下場。
他看向其他場地。
二號場地,崑崙的那個女人正在戰鬥。她的對手是個壯漢,掄著一把大斧,每一斧都帶著破空聲。但她只是站在那裡,連動都沒動。
壯漢的斧頭劈到她面前,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女人抬起手,輕輕一指。
壯漢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場外,半天沒爬起來。
張陽眯起眼睛。
他沒看清她是怎麼做到的。
五號場地,華東的法明正在戰鬥,他的對手是個道士,扔出一把符咒,漫天雷火。法明連躲都沒躲,只是站在那裡,捻著佛珠。
那些雷火落在他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走到道士面前,抬手,輕輕一推。
道士飛出去,摔在地上,暈了。
七號場地,華南的蘇小小正在戰鬥。她的對手是個年輕人,拿著劍,沖得很快。但衝到她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站在那裡發呆。
蘇小小扇著扇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人呆站了三秒,然後轉身,自己走出場外。
全場譁然。
還有八號場地,那個苗疆的少年。
他的對手是個女的,剛衝到他面前,忽然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少年慢悠悠走過去,蹲下來,從她脖子上捏出一條細細的蟲子。
蠱術。
張陽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另一個場地。
河西省的隊伍里,趙無極正在往場地走。
他的對手是北原省的一個壯漢,兩米多高,渾身肌肉,手裡拎著一根鐵棍。
趙無極走到場中央,站定。
壯漢衝上去,鐵棍當頭砸下。
趙無極抬手。
龍鳳雙劍出鞘,青紅兩道光芒交織,一劍斬斷鐵棍,一劍刺穿壯漢的肩膀。
壯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趙無極收劍,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身下場。
全程不到五秒。
張陽盯著他的背影。
果然煉神返虛,趙無極已經突破了。
此時場上百花齊放,全國所有道統全部到齊,就算是邪道之人也在其中得以出頭。
張陽回到休息室中,開始著手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接下去的比試恐怕很難勝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