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哪有什麼白蓮花,還不都是資本的玩物。】
【這波反轉太刺激了。報警抓人變成片場纏綿,網文都不敢這麼寫。】
【周一見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高清無碼大圖了!】
而此時。
紅衣劇組剛剛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正在進行收尾工作。
劉曉麗坐在保姆車裡,揉著發酸的太陽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劉姐!出大事了!您快看論壇!」
電話那頭聲音急促的說道。
劉曉麗心裡咯噔一下,困意瞬間消散。
她猛地打開手邊的筆記本電腦,手指敲擊著鍵盤。
一張臉死死的盯著面前正在加載的頁面。
終於,論壇首頁刷了出來。
置頂那條紅帖子直接讓劉曉麗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即使經過重度模糊,那身戲服,那輪廓,不是自家女兒還能是誰?
劉曉麗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
完了。
全毀了。
清純玉女的人設,那是劉藝非在娛樂圈立足的根本。
現在,這種緋聞被爆出來,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就直接讓劉藝非的人設毀掉。
車窗外。
江別賀正咬著沒點燃的煙,指揮道具組搬運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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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他瞧見保姆車的車窗沒關嚴。
劉曉麗癱在那裡,面如死灰。
江別賀皺了皺眉。
這女人又在作什麼妖?
拍戲的時候百般挑剔,現在殺青了,又擺出這副死人臉。
他吐掉嘴裡的菸草沫子,雙手插兜的走了過去。
「劉姐,劇組盒飯不合胃口?還是嫌尾款到帳慢了?」
江別賀散漫地開口。
劉曉麗沒說話,只是僵硬地轉過頭,顫抖著伸出右手,指了指亮著的電腦屏幕。
江別賀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只一眼。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眸子壓了下來。
屏幕上,那些惡毒的揣測像潮水一樣翻湧。
【導演潛規則小白花】。
【清純人設崩塌】。
江別賀喉結上下滾了滾。
狗仔。
卓威。
這畜生真是屬狗的,聞著點味就咬死不放。
「江導……這,這怎麼辦啊?」
劉曉麗有些苦澀的看著江別賀,開口說道:
「公關團隊那邊打電話說,對方根本不接茬,擺明了是要錢,開口就要八位數!」
「我們公司現在的流動資金,根本湊不齊這麼多現金啊!」
她雙手捂著臉,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江別賀冷笑了一聲。
想要錢?
胃口真是不小。
吃得下去,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消化。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正在卸妝棚里安安靜靜坐著的劉藝非。
女孩正仰著頭,任由化妝師擦拭臉上的油彩,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此時的她,顯然還不知道網上發生的這一切狂風暴雨。
江別賀收回視線,轉頭盯著劉曉麗,眼神里多了幾分狠戾,開口說道:
「劉姐,把心放肚子裡。」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給藝非一個交代。」
劉曉麗抬起頭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年紀不大,但身上那股子遇到大事不擇手段的狠勁,讓她莫名感到一陣心安。
江別賀沒再廢話,轉身走到僻靜的樹影下。
他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藍靜。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江大導演,殺青快樂啊。」
電話那頭,藍靜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顯然也看到了網上的熱鬧。
「藍姐,別跟我扯淡。」
江別賀單手叉腰,腳尖煩躁地踢著地上的石子,開口說道:
「網上的風向,看見了吧?」
「卓威那老狗想咬死我,順便敲詐一筆。」
藍靜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玩味。
「看見了啊,拍得挺帶感的,很有文藝片質感呢。」
「少廢話,開個價。」
江別賀沒心情跟她開玩笑。
「動用你手裡所有的人脈和營銷號,把水攪渾。」
「黑粉罵劉藝非潛規則?那就給我引導輿論,說這是劇組正常的講戲花絮!」
「實在不行,就說這是電影宣發的預熱炒作!」
藍靜收斂了笑意,聲音有些嚴肅的說道:
「江總,卓威這次來勢洶洶,底牌還沒亮完呢。」
「你確定要現在就下場硬剛?」
江別賀眼神陰鷙,咬牙說道:
「老子字典里就沒有『等死』這兩個字。」
「他不是要周一見嗎?那我就讓他連周日的太陽都看不明白。」
「錢,我照給。事情,你必須給我辦漂亮了,明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江總爽快。」
掛斷電話。
江別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整理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襯衫領口,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
今晚是《紅衣》的殺青宴。
全劇組幾百號人看著呢,他這個導演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酒店宴會廳。
燈火輝煌,推杯換盞。
江別賀掛著微笑,穿梭在投資人和主創人員之間。
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燒得胃裡火辣辣的。
他看似在笑,眼神卻始終清醒。
宴會過半。
江別賀藉口去洗手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喧鬧的宴會廳。
酒店頂層的露天陽台。
夜風微涼,吹散了大腦中殘留的些許醉意。
江別賀剛走到欄杆邊,準備掏煙。
身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噠,噠,噠,突兀地響起。
他停下動作,沒有回頭。
那股熟悉的清冷香氣,已經順著夜風,鑽進了他的鼻腔。
是劉藝非。
她今晚喝了點紅酒,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微醺的酡紅。
沒有了戲裡陳紅衣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陰鬱。
此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
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盛開的白曇花,聖潔,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江別賀夾著煙,轉過身。
劉藝非就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怎麼不在下面待著?」
江別賀挑了挑眉,看向劉藝非開口說道。
劉藝非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清純的眸子裡,此刻正燃燒著一種極其濃烈的情感。
「江別賀。」
她輕輕開口,聲音在夜風中有些沙啞。
「以前那些人,導演、製片人、粉絲,他們都只喜歡我這張臉。」
「他們把我當成櫥窗里的洋娃娃,不准我哭,不准我笑,不准我有脾氣。」
劉藝非往前邁了一步,逼近了江別賀。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陽台上顯得格外清晰。
「只有你。」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江別賀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把我逼到無路可退,你拆穿我所有的偽裝,你讓我看清自己那些驕傲其實一碰就碎。」
「但也是你,真正觸碰到了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