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忍到什麼時候？
「我知道，謝謝了。」
掛斷電話，江別賀的表情更難看了。
藍靜坐在旁邊，把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臉色也白了。
「江總，要不————咱們先忍一忍？」
「忍？」
江別賀冷笑一聲，「忍到什麼時候？等他把劉藝非搶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知道你的意思。」
江別賀打斷她，「但有些事，不能忍。」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京城的天際線在夜色中閃爍，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但江別賀的心裡，只有一片烏雲。
「藍姐，你先回去吧，我靜一靜。」
「江總————」
「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藍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拿起外套出了門。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江別賀站在窗前，點了根煙。
煙霧在夜色中繚繞，他的腦子裡卻無比清醒。
李真。
這個名字，他要查清楚。
這個人，他要了解透徹。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江別賀回到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於李真的所有信息。
網上的信息不多，大部分都是財經新聞里順帶提一句「李家第三代李真出席某某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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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有幾張，但都是遠景，看不清臉。
江別賀把那些照片放大，仔細看。
李真，二十五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八，體型偏瘦，長相普通，但穿著很講究，一看就是定製的衣服。
在照片裡，他總是昂著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全世界都在他腳下。
典型的紈絝子弟。
江別賀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
光看照片沒用，得知道這個人到底什麼性格，什麼弱點。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幾個號碼。
都是圈內消息靈通的人。
「老周，問你個事，你認識李真嗎？」
「李真？李家那個？認識啊，怎麼了？」
「他這個人怎麼樣？」
「怎麼說呢————」老周猶豫了一下，「少爺脾氣，目中無人，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之前有個小明星得罪了他，第二天就涼了。但遇到真正有背景的人，他比誰都客氣。」
「他有什麼愛好？」
「愛好？女人、車、表，就這些。哦對了，他還喜歡打高爾夫，據說水平還不錯。」
「他身邊有什麼人？」
「有一幫跟班，都是京城圈子裡的小少爺，家裡有點背景，但比不上李家。他走到哪兒都帶著那幫人，前呼後擁的，排場很大。」
「他有什麼弱點？」
老周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江導，您問這個幹什麼？您不會是要————」
「就是隨便問問。」
「江導，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老周的聲音很認真，「李真這個人，你惹不起。
他背後的李家，你更惹不起。你要是跟他有什麼過節，能忍就忍，能退就退。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江別賀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同樣的回答，同樣的勸誡。
「江導，李家不是咱們能碰的。」
「江導，您千萬別衝動。」
每一個人的話都差不多。
江別賀的心裡越來越沉。
看來，這個李家，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
但他不是一般人。
他有系統。
如果李家真的要惹他的話，那就碰一碰吧。
京城，深夜。
黃金眼工作室的燈還亮著。
江別賀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電腦屏幕上，是李真那張模糊的照片。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李家————」
江別賀喃喃自語的說道。
手機震了幾下，是藍靜發來的消息：「江總，到家了嗎？」
「還在工作室。」
「這麼晚了還不回去？明天還要拍《我和我的國家》呢。」
「馬上。」
江別賀回完消息，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
老周的話在耳邊迴響：「李家的人，你惹不起。」
老吳的話也在耳邊迴響：「之前有個上市公司老闆得罪了李家，一個月之內，公司股價跌了百分之八十，最後
那老闆跳樓了。」
還有顧常偉的話：「小江，你要是能退一步，就退一步。」
所有人都說，李家惹不起。
所有人都讓他忍一時風平浪靜。
但江別賀不想忍。
不是因為衝動，是因為他清楚，有些事，忍一次，就要忍一輩子。
今天你退一步，明天別人就會逼你退兩步。今天你讓一寸，明天別人就會讓你讓一丈。
更何況，這件事牽扯到劉藝非。
江別賀睜開眼，拿起手機，翻到劉藝非的號碼。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後還是放下了。
現在打電話過去，這算什麼事？
再說了，劉藝非那邊也不會相信的吧。
「得先拿到證據。」
江別賀看著手機，自言自語的說道。
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空話。
李家，要碰一碰。
但不是現在。
現在自己得先把手頭上的我和我的祖國這個電影拍好。
這部電影是獻禮片，上面盯著，全國觀眾看著，不能出任何差錯。
至於李真，等拍完再說。
江別賀關掉電腦，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
手機突然震了。
掏出來一看，是劉藝非發來的消息：「今天那個朋友真有意思，說話特別逗。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
江別賀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才打字回道：「最近太忙，再說吧。」
發出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劉藝非秒回：「注意什麼安全？吃個飯而已，你想太多了。」
江別賀沒有再回復。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他走出來，走進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
京城郊外，《我和我的國家》拍攝基地。
天剛蒙蒙亮，片場已經忙碌起來。
工作人員在搬運設備，燈光師在調試燈光，化妝間裡演員們正在上妝。
整個片場井然有序。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片場門口。
車門打開，江別賀先下來，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牛仔褲，運動鞋，頭髮被晨風吹得有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