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看到阿寵臉上那抹笑容，脊背驟然升起一股涼意。
這麼多天朝夕相處，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人竟然是裝的？
也不對啊，中沒中毒，難道蝶兒都能被騙過嗎？
「小心——」景楓的聲音幾乎同時炸響。
電光石火之間，楚天青根本來不及思考，卻見阿寵從木籠中暴起。
那具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難以想像的靈力，在石洞狹小的空間裡瞬間炸開！
她出手極快。
五指成爪，指尖泛著黑霧，直取阿潺心口！
阿潺畢竟是龍門境中期的強者，身經百戰，很快也反應了過來。
但終究是有心算無心，倉促之下，她雖擋住了阿寵的第一次攻擊，卻被阿寵後手一掌拍中了後心。
噗！
阿潺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砸落在水潭邊，氣息萎靡不振。
「阿寵！」景楓厲聲喝道，紫發無風自動，赤色瞳仁里滿是怒意，「你在幹什麼？！那是師姐！」
他凌空飛向阿寵，掌中凝聚出紫黑色的靈力。
在洞中的數條毒蛇仿佛是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意志，扭著身子，隨時準備攻擊。
阿寵絲毫不懼，硬接景楓的一掌。
轟！
整個石洞都顫抖了起來。
此次對拼雙方平分秋色，各自後退。
但景楓身上還有舊傷，氣血上涌，臉上浮現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蝶兒在這時出手了。
五彩靈力從她掌心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蝶翼虛影，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朝阿寵壓去。
那蝶翼薄如蟬翼，邊緣卻轉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阿寵瞳孔一縮，雙手連揮，無數細如牛毛的針狀靈力從她袖中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撞向蝶翼。
叮叮叮叮——
毒針撞在蝶翼上，發出密集如暴雨敲窗的脆響，濺起點點幽綠色的火花。
「阿寵，真的是你？！」蝶兒面色複雜。
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妹妹，一直被自己保護的妹妹，卻想著置自己於死地……
阿寵神色冷漠，一言不發。
蝶翼前壓，阿寵眼看著落於下風，蝶兒再次開口：「收手吧！」
「收手？」阿寵輕笑了一聲，「師姐，只要你回來，你就是聖女。
不，只要你活著，我就永遠是『暫代』聖女一職。
現在我怎麼收手？」
一道青光閃過，阿寵的瞳孔一凝。
好快！
楚天青的桃木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穿過兩人的靈力對撞區域，直取阿寵的面門。
阿寵咬緊牙關，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放棄進攻。
周身靈力瘋狂涌動，在她面前凝成一面漆黑如墨的毒障。
蝶翼、桃木劍狠狠地撞在了毒瘴之上。
兩邊的靈力都不肯退讓。
石洞內的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小潭裡的水炸開數丈高的水花，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
「阿寵，收手吧，你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咳咳……」阿潺虛弱道，「蝶兒根本沒想要這個聖女的位子。」
「阿寵，我回來根本不是為了聖女的位子。收手吧！」蝶兒朝楚天青搖搖頭，意思是別著急動手。
楚天青見狀自然也不可能違逆蝶兒的意思。
自家人解決自家事。
他就負責兜個底。
「呵。」阿寵輕蔑一笑，語氣冰冷，「回去跪在長老會面前，聽他們審判我？
繼續做這個師姐施捨給我的聖女？
我不如你，師姐！
但我也不會要你的施捨！」
她的靈力猛然暴漲，那面毒障瞬間膨脹了一圈，硬生生將蝶翼逼退了半寸。
蝶翼微微一頓。
阿寵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空隙，毒障猛然收縮，而後像彈簧一樣驟然彈開！
轟！
兩股靈力正面碰撞，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石洞內的石桌石凳被震得粉碎，碎石飛濺，激起了無數煙塵。
幾人正要去追，煙塵中飛出了密密麻麻的一陣靈氣毒針。
覆蓋了整個石洞。
「小心！」蝶兒低喝一聲，五彩靈力從她身上湧出，化作一道屏障將幾人護住。
楚天青眉頭一皺：「她想跑！」
說話的同時，他激盪靈力，將這些煙塵順著洞口吹了出去。
洞中恢復了清明，但阿寵此時已經撞開了洞外的瀑布，逃了出去。
「我去追！」蝶兒閃身跟了上去，「小道士你幫師姐和師兄治療一下！」
經過剛才的戰鬥，楚天青自然看得出來，阿寵的實力比蝶兒要弱上一截。
所以他也不是很擔心。
於是放心讓蝶兒去追了。
回過頭，他用自己的靈力為阿潺和景楓療傷。
醫理、藥理和毒理他是一點都不懂的，但他的靈力就是能回血，你說說……
醫理、藥理和毒理他是一點都不懂的，但他的靈力就是能回血，你說說……
沒一會兒，阿潺和景楓就都恢復了不少。
景楓一臉吃驚，正想問，卻被阿潺用眼神止住了。
她看向楚天青，神色複雜：「蝶兒也是天可憐見，若不是有楚公子這等玄妙的靈力，恐怕她早已經遭了毒手。」
楚天青聽了這話，問道：「不知當時在江州害得蝶兒神魂受損的【附魂火毒】，是什麼手段？」
景楓聞言，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阿潺一眼。
後者卻笑著說：「這也沒有什麼好瞞著的，楚公子也算是我五毒教的女婿了。」
聽阿潺這麼說，景楓才開口：「這【附魂火毒】乃是由我們五毒教的祖師【五毒老人】傳下來的。
當年，祖師他的【本命毒】不止一種，而是足足五種。
取五毒之精，日夜祭煉，才能練就此毒。
毒成後可以依附於烈火之中，能夠感受到火焰溫度的人都會中毒。
更重要的是，這毒，直接作用於神魂。
讓人防不勝防。」
楚天青點點頭：「可這麼厲害的毒，怎麼就被阿寵給搞到手了？」
景楓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如楚兄所說，教內十分重視此毒。
必須有人持【五毒令】才能調用。
而【五毒令】除了五位大長老之外，只有一塊，當時是保存在了秦謝的手上。
他好色……所以……」
楚天青眉頭一挑：「就是被景兄你【毒戰】殺死的那個？」
「沒錯。從小時候開始，阿寵和蝶兒就總是被他騷擾。若非師姐庇護，加上後面我們成了聖子聖女……唉！
所以，不如殺了！」
楚天青點點頭，若有所思，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一樁因果。
但他下意識地覺得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