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區西北的一處隱秘山谷。
蝶兒的速度快得驚人,紫色的身影在灰霧中拉出一道殘影,眨眼間就到了楚天青面前。
五指成爪,指尖泛著五彩的光,直取他的面門。
楚天青側身避開,同時桃木劍出鞘,青芒一閃,削向她的手腕。
蝶兒不退,手腕一翻,五指從他劍鋒上拂過。
五彩靈力化作細絲,纏上劍身,順著劍鋒往上爬。
他當機立斷,震開劍身上的五彩絲線,同時左手虛按。
數根木條從地底鑽出,纏向蝶兒的腳踝。
蝶兒身形飄忽不定,在木條縫隙中輾轉騰挪,片葉不沾身。
同時她雙手連揮,十幾隻五彩蝴蝶從她袖中飛出,鋪天蓋地地朝楚天青撲來。
楚天青看著這些蝴蝶看著漂亮,後撤三步,催動靈力。
【雄關】
一面小型的木質城樓在身前凝成,將蝴蝶盡數擋下。
蝴蝶撞在盾牌上,炸開一團團五彩的煙霧,盾牌表面開始發黑、朽壞。
楚天青借著這個空隙,將靈力灌入桃木劍,劍身上的青光驟然亮起。
他一劍斬出,劍氣如匹練,將面前的五彩煙霧一分為二。
煙霧散開的瞬間,蝶兒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楚天青心中一凜。
頭頂傳來風聲。
蝶兒從天而降,巨大的五彩靈力在身前形成了一個蝶影,朝他頭頂砸下來。
楚天青不敢怠慢。
【千手法相】!
一尊丈許高的法相在他身後凝成,數條手臂同時抬起,架住了蝶兒的攻擊。
轟!
靈力碰撞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掀飛。
飛濺的碎石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外圍幾個被咒污污染的人。
蝶兒被反震力彈開,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穩穩落地。
她的頭髮有些散了,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但眼睛亮得驚人。
「公子好厲害。」她笑著說,「來試試蝶兒新想出來的術法?」
楚天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她雙手結印,周身的五彩靈力驟然暴漲。
【蝶舞花魂】!
她的靈力本就絢麗,這術法更是以她自己為圓心,憑空生成了一片蝴蝶流連花海的絢爛景象。
而且還在不斷往外擴。
楚天青立刻抽身暴退。
楚天青看得眼睛一跳。
咒污作用於神魂,神魂不散,則被污染者便能繼續行動。
所以一般針對肉體的傷害對他們無用。
而蝶兒的這一招把他們全部抬走了……
看來是融合了那種針對神魂的毒素和靈力的強大術法啊!
這才是蝶兒。
五毒教的前任聖女,讓景楓感覺到被壓得抬不起頭的天賦。
如果不是因為修行【蝶戀花】消失了三年,【驚鴻榜】上必然是有她的。
畢竟我家的蝶兒又強又好看。
楚天青站在【蝶舞花魂】的範圍邊緣,能感覺到有一股可怕的靈力。
「公子,進來呀。」蝶兒朝他招手,笑靨如花,「你不進來,怎麼砥礪自己?」
楚天青覺得這句話好像一語雙關,但蝶兒說得對,不管怎麼樣都得先進去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踏進了領域。
一瞬間,他感覺像是走進了滾水裡。
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以【造物】凝聚了一副保護神魂和肉體的鎧甲。
【甲冑】!
但在毒素的瘋狂侵蝕下,自己的靈力消耗速度比平時快了十倍不止。
他不得不全力運轉【歸墟建木訣】,從天地間汲取靈力來補充。
蝶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身影一閃,飄到了他面前。
直接近身——掌、指、肘、膝,每一擊都帶著劇毒,砸在楚天青的木質甲冑上,登時就能黑掉一大片。
楚天青且戰且退,勉強擋住她的攻勢。
但她的速度快得離譜,而且身法詭異,像一隻真正的蝴蝶,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明明招招兇險,但蝶兒做這樣的動作,卻讓人覺得她在跳舞。
很快,他的木質甲冑就要撐不住了。
今天還是不行嘛……
楚天青正準備出聲,停止今天的切磋。
誰知蝶兒狡黠一笑,攻勢越來越猛,毒素越來越濃。
五彩的靈力在她身周翻湧,像一朵盛開的毒花,花瓣層層展開,將楚天青包裹其中。
「等等等……」楚天青一時險些沒接住她的招數。
多虧是基本功夠,雖然手忙腳亂了一陣好歹沒有當場落敗。
「今晚,誰輸誰在下面!」蝶兒嬌笑一聲,下手更重了。
「今晚,誰輸誰在下面!」蝶兒嬌笑一聲,下手更重了。
楚天青壓力陡增。
不得不說,蝶兒很強,如果他不用自己目前的三大殺招:【青龍】配【誅魂】、完全狀態的【千手法相】、【參天兩千尺】,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算了,下面也挺好的……
他忽然放棄了防禦,放著蝶兒衝進自己懷中,然後在女孩的額頭上輕輕一啄。
劉寄說得對,那滋味確實是好。
就在這時,他眼前突然閃過兩個字。
嗯?
「等下!」
他剛出聲,散去了所有靈力的蝶兒便飛撲把他摁倒在了地上。
算了,事已至此,先炒吧……
他周身靈力翻湧,一座小木屋便將兩人給遮了起來。
山谷幽深,有溪流穿過。
此時只聽得見水聲。
許久,木屋內的水聲才停。
蝶兒小臉紅撲撲的,嘟著嘴:「這不應該是這樣的吧?為什麼啊……」
楚天青心中暗笑,好歹也是【至純木靈根】,精純的生命靈力,恢復和續航肯定是滿分啊。
餵飽了蝶兒,他這才緩緩心神沉入內景。
木塔塔身中飛出了許多五顏六色的文字,停在他的面前。
在最後面,兩個的文字正在緩緩凝成。
【劇毒】:可附帶劇毒,持續侵蝕目標的靈力與肉體,持續吸入會昏厥並死亡。
楚天青嘴角一勾。
這幾天,他和蝶兒不斷切磋,就是想參考某民工漫的召喚特別樹林的招數,刷個毒素之類的特性,讓自己能在大範圍陰人。
現在如願以償,又是個利器!
讓蝶兒幫我驗一驗,看看是個什麼強度的毒素。
他退出內景,蝶兒眼眸如水,眼中滿是戰意。
楚天青捏了捏她的臉蛋,隨手捏了一棵小樹苗。
「蝶兒,你幫幫看看,這個毒大概是個什麼水平?」
「毒?」蝶兒懵了一下,隨即欣喜道,「公子,成功啦?」
楚天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