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下子冒出來好幾隻,她一個人打不過來,轉過頭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林遠。
林遠見狀,便拿起另一把錘子加入了戰鬥。
兩人配合默契,把機器里的地鼠打得落花流水。
隨著遊戲結束,機器下方吐出了一長串的獎券。
夏侯昭放下錘子,蹲下身子,把那些獎券一點點疊好。
而後抱在懷裡,像個護食的小貓一樣。
兩人在電玩城裡逛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台大頭貼照相機的門前。
這是一個用布帘子遮起來的小隔間,專門用來拍照的。
林遠看了看懷裡抱著娃娃和獎券的夏侯昭,掀開帘子,偏了偏頭示意道:
【進去拍幾張照片?】
夏侯昭愣了一下,看著那個狹小的空間,臉頰又有些發燙了。
但她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跟著林遠走了進去。
隔間裡的空間確實很小,兩個人並排坐在小板凳上,肩膀緊緊地挨在一起。
隔著衣料,夏侯昭能清晰地感覺到林遠身上傳來的體溫。
在這個狹小又私密的空間裡,她的心跳再次不爭氣地加快了。
林遠投了幣,螢幕上開始出現倒計時。
【看鏡頭。】
林遠提醒了一下。
第一張照片,夏侯昭顯然還沒準備好。
整個人坐得筆直,表情有些僵硬,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像個正在上課聽講的小學生。
而旁邊的林遠則顯得隨意很多,嘴角帶著一抹笑。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
看著螢幕上自己那副呆板的樣子,夏侯昭有些不好意思。
林遠被她逗笑了。
在第二張照片倒計時的時候,他突然拍了夏侯昭一下。
夏侯昭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他。
就在這一瞬間,「咔嚓」一聲,快門閃爍。
畫面里,女孩正一臉呆萌地轉頭看著林遠。
而林遠則看著鏡頭,眼神溫柔。
這張照片抓拍得極好,夏侯昭看了一眼,心裡十分喜歡。
到了第三張。
倒計時快結束的時候,夏侯昭深吸了一口氣。
她鼓起勇氣,大著膽子,輕輕把頭靠在了林遠的肩膀上。
然後沖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咔嚓。」
照片定格。
畫面里的女孩靠在男生的肩頭,笑顏如花。
男生則微微低頭看著她,滿眼寵溺。
拍完照片,等了幾分鐘,機器把一排印好的大頭貼吐了出來。
林遠拿起照片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把照片遞給夏侯昭:
【收好。】
夏侯昭雙手接過照片,如獲至寶地看了又看。
她小心地把照片放進自己隨身揹著的小包里,還特意拉好拉煉,生怕弄丟了。
這可是她和林遠的第一次合影,要好好珍藏起來。
從電玩城出來,時間已經挺晚了。
夜市的人群漸漸散去,街道上變得安靜了不少。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著走著,林遠突然發現,身邊的丫頭似乎在玩什麼遊戲。
她低著頭,腳步一走一停的。
林遠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丫頭竟然在故意去踩他的影子。
每當她成功踩到林遠影子的頭部時,她的嘴角就會翹起來。
一旦林遠走快了,她沒踩到,就會加快腳步追上來。
看著她這副小女孩做派,林遠心裡只覺得一陣柔軟。
他沒有拆穿她,而是十分配合地放慢了腳步,好讓女孩能更輕鬆地踩到他的影子。
就這樣,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氣氛溫馨。
對於夏侯昭來說,今天絕對是她上了大學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部沒有聲音的默片。
無論怎麼努力,底色都是灰暗的。
可是林遠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她的世界。
他們能一直這樣下去嗎?
不知道。
但她覺得,已經足夠了。
這些天,她很開心,很快樂。
喜歡的人在自己身邊,而他也喜歡自己。
最好的年紀,遇到最好的人。
還要奢求什麼呢?
在遇到林遠之前,夏侯昭其實早就對自己的未來認命了。
因為身體的缺陷,她總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不可能擁有一段像普通女孩那樣美好的戀愛的。
她甚至在腦海里想過自己以後的人生軌跡。
等畢了業,找一份勉強能養活自己和媽媽的工作。
然後就像大多數有著同樣遭遇的人一樣,隨波逐流,認命地接受安排。
去跟一個同樣有著身體缺陷的男生相親。
兩個人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是為了搭夥過日子,湊合著活下去。
然後稀里糊塗地結了婚,平淡又麻木地過完這一生。
她一直以為,這就是她註定的宿命。
直到林遠毫無預兆地闖進了她的生活。
這個男孩,毫不介意她的缺陷,牽起了她的手。
給了她從未體驗過的偏愛。
這一切美好得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看著走在前面的林遠,夏侯昭停下了踩影子的腳步。
她緊緊攥著小包的帶子,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哪怕這場夢最後真的會醒,哪怕走到最後不能一直在一起。
……
兩人玩夠之後,打車回了南廈。
將昭昭送到了宿舍樓下。
林遠停下腳步,鬆開了她的手。
【到了,早點上去休息吧。】
夏侯昭站在原地,手裡提著今天抓到的娃娃和夜市上買的小物件。
她看著林遠,舉起手,認真地比劃著名手語:
【今天,我很開心。】
【謝謝你。】
林遠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你開心就好,快上去吧,外面風涼。】
夏侯昭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剛準備往宿舍大門走去。
可是走了兩步,她突然又停了下來。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
她猛地轉過身,快步跑回對方面前。
在林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突然張開雙臂,直接撲進了林遠的懷裡,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女孩的臉頰貼在林遠的胸口,只停留了短短的幾秒鐘。
沒等林遠做出任何回應,夏侯昭便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她整個人羞得不敢抬頭去看林遠的眼睛。
女孩紅著臉,逃跑似的衝進了女生宿舍的大門,一眨眼就跑得沒影了。
林遠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這傻丫頭,抱一下跑那麼快幹嘛?
笑了笑之後,他轉身朝著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在安靜的校園小道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在今天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偷偷做過一個小嘗試。
他試著對夏侯昭使用了【海市蜃樓】海克斯。
他當時有一個想法,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透過製造幻覺,讓夏侯昭產生一種「我能聽見聲音」的錯覺。
哪怕只是短暫地讓她體驗一下也好。
但是嘗試過後,他發現夏侯昭依然和平時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林遠只能無奈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換個角度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海克斯的幻覺效果,目前看來應該只能停留在視覺層面上。
沒辦法影響到聽覺。
又或者說,它無法無中生有地創造出對方身體根本無法接收的感官體驗。
其實他的心裡一直藏著一個期盼。
雖然海克斯都是偏向日常生活類的。
但他還是希望,能刷出一個能夠幫助到夏侯昭的海克斯。
目前看來,這也許只能在彩色海克斯里才能實現了。
林遠收起思緒,繼續往宿舍走去。
路上,他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有蘇清淺和宋溫歲發來的未讀訊息。
蘇清淺給他發了個自己在工作室喝茶的照片。
那意思很明顯:
你去哪兒了?
我都來工作室等你了。
我要親親抱抱。
傲嬌的蘇班長這一塊。
宋溫歲則是連發了好幾條訊息,字裡行間全是在撒嬌賣萌:
【寶寶,我想你了。】
【好想看到你呀。】
【能不能打個影片?】
林遠先是點開了蘇清淺的對話方塊,找了個在外面有點事情耽擱了的藉口,簡單應付了過去。
隨後,他又點開宋溫歲的聊天介面,打字回復道:
【等我回宿舍就跟你打影片。】
……
工作室里,蘇清淺看著手機上林遠發來的回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她低頭喝完了杯子裡的茶水。
既然知道林遠今晚沒空來陪自己了,她也就沒有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致。
簡單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蘇清淺便關燈鎖門,準備回宿舍。
走在學校的路上,她正巧碰到了一個人。
吳量。
這小子正在校園跑呢。
吳量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猛地看到前面的蘇清淺,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愣了一下,有些拘謹地撓了撓頭,打了個招呼:
「嫂子好。」
蘇清淺保持著平時那副清冷的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
「你好。」
打完招呼,她剛準備錯身離開,腦海里突然想起了什麼。
蘇清淺停下腳步,看著吳量,順口問了一句:
「林遠中午是跟你們一起吃飯的嗎?」
吳量剛跑完步,大腦還處在有些缺氧的狀態。
聽到蘇清淺問話,他根本沒多想,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
「沒有呀,遠哥中午沒跟我們在一起……」
話音剛落,吳量瞬間反應了過來。
臥槽!
遠哥肯定是對嫂子撒謊了。
結果自己一張嘴,直接把遠哥給拆穿了。
吳量急得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厲害了,趕緊支支吾吾地想要找補:
「呃……不是,嫂子,我的意思是……遠哥他可能……」
看著吳量這副慌亂心虛的樣子,蘇清淺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沒有去聽吳量的解釋,只是語氣平淡地打斷了他:
「沒事,我知道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踩著清冷的夜色,轉身直接回了女生宿舍。
……
林遠回到宿舍,剛準備上床給宋溫歲打影片。
宿舍門就被推開了,吳量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一看到林遠,連水都顧不上喝。
趕緊把剛才在路上碰到蘇清淺,並且不小心拆穿他的事情倒豆子一樣全說了。
林遠聽完愣了一下。
他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咋就這麼不夠機靈呢。
得,這下蘇班長那邊也得找時間去哄哄了。
吳量擦了把汗,有些著急和愧疚地說:
「遠哥,我感覺嫂子生氣了,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吧。」
林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有什麼好解釋的,不用解釋。」
說完,他直接脫了鞋爬上床,拿出手機給宋溫歲撥了視訊通話過去。
其實林遠心裡很清楚蘇清淺的性子。
她根本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孩。
自己如果現在急急忙忙跑過去跟她解釋,反而顯得心虛,那樣倒顯得不正常了。
不急,不急。
先把宋宋哄好。
影片很快接通了。
螢幕里,宋溫歲笑眼盈盈的。
「寶寶,你終於回宿舍啦!」
林遠靠在床頭,笑著跟她聊了起來。
兩人開開心心地分享著趣事,宋溫歲在那頭一口一個「寶寶」叫得別提多甜了。
林遠也講著一些騷話,逗得女孩花枝亂顫。
吳量聽著林遠床鋪上傳來的動靜,整個人都傻了。
他自然以為林遠現在是在和蘇清淺打影片。
這也太牛逼了吧?
都不用去哄的嗎?
嫂子平時那麼清冷高傲的樣子。
到了遠哥面前,居然這麼服服帖帖的?
郭瑋燁和謝海鋒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他們剛才可是豎著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牛逼。
撒謊被抓包了都他媽不用去哄的。
老林這家庭帝位這麼狠。
如果一個男人拍著胸脯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大家通常都覺得沒什麼,頂多覺得他是在裝裝面子。
但是,如果一個男人敢面不改色地說一句:
「我連我老婆都不怕。」
這真噴不了,這是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