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轉頭看向唐寧寧說道:
「今天謝謝你陪我出來挑禮物。」
「想吃什麼?我請客。」
聽到有吃的,唐寧寧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她立刻笑嘻嘻地挽住蘇清淺的胳膊答應了下來:
「既然蘇富婆都開口了,那我肯定要毫不客氣地蹭一頓大餐呀!」
蘇清淺被她的話逗笑了,輕輕點了點頭:
「好,想吃什麼隨便選。」
兩人朝著商場裡的餐飲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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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溫歲和舍友剛好在商場裡的一家自助餐廳吃飯。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著盤子裡的食物,一邊笑嘻嘻地聊著天。
這頓飯是宋溫歲主動請客的,也是為了感謝舍友今晚專門陪她出來挑禮物。
就在這時,女孩不經意間轉過頭,剛好看到蘇清淺和唐寧寧從餐廳門口走過。
不過蘇清淺正和唐寧寧說著話,並沒有注意到坐在窗邊的她們。
宋溫歲的目光落在了蘇清淺手裡提著的那個精緻袋子上。
她眨了眨眼,盯著上面那串英文字母看了看,卻沒認出來是什麼牌子。
「你看什麼呢?」
舍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是剛才遇到的女孩子。」
宋溫歲好奇地問道:
「她手裡提的那個袋子,你知道是什麼牌子嗎?」
舍友眼睛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道:
「我的天……」
「怎麼了?」
宋溫歲有些疑惑。
「那是寶格麗啊!」
舍友咽了口唾沫,湊近了一點小聲解釋道。
「寶格麗?賣什麼的呀?」
宋溫歲平時對這些奢侈品不太了解,只覺得名字有些耳熟。
「賣珠寶首飾的!隨便一條項煉或者戒指,都得大幾千甚至幾萬塊錢呢。」
舍友看著蘇清淺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感嘆道:
「看那包裝袋的規格,估計買的絕對不是便宜貨。」
聽到這話,宋溫歲愣了愣。
她確實沒有想到,對方買的竟然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舍友收回目光,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對了,剛才都沒顧得上問,那個女孩子是誰呀?」
宋溫歲放下手裡的筷子,解釋道:
「她是我男朋友的高中班長,現在也是創業專案的合伙人,他們倆平時一起管店裡的生意。」
聽到這個解釋,舍友心裡猛地一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合伙人?
她越想越覺得不太正常。
就算是合伙人,送幾萬塊錢的禮物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買的還是珠寶首飾類的東西。
要知道,男女之間送項煉或者戒指這類首飾,往往都帶著一點特別的意味。
這可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會隨便送的東西。
舍友心裡總覺得這裡面有貓膩,可是看著坐在對面吃得正香的宋溫歲,她張了張嘴,又不太好直接開口。
畢竟這也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測,萬一猜錯了,說出來反而會惹得對方胡思亂想。
於是,她只能把心裡的疑慮暫時壓了下去。
而宋溫歲,確實完全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
既然阿遠和她是一起開店創業的。
合伙人之間為了面子或者維護生意上的關係,買個貴重一點的禮物當人情,應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舍友看著坐在對面吃得正香的宋溫歲,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丫頭,是真的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嗎?
自己的男朋友在別的學校上學,不在眼皮子底下。
身邊還跟著這麼一個長得漂亮、氣質又好的合伙人。
兩個人天天一起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現在人家連幾萬塊錢的首飾都毫不眨眼地買下來當禮物送過去了。
我的天啊。
這事要是換作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她估計早就急得跳腳了。
巴不得立馬殺到南廈大學去,查崗看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結果宋溫歲倒好,不僅一點都沒往心裡去,還心安理得地吃著烤肉。
戀愛腦這玩意真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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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
陳星又沒睡好。
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滿頭大汗,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又做噩夢了。
如果說之前連續做夢還只是讓他覺得煩躁,那現在,這種情緒已經漸漸變成了恐懼。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段時間閉上眼睛,就總是會夢到那個女孩子。
鏡子裡的他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在床邊硬生生坐了半個多小時,陳星才感覺那股心悸的勁兒過去。
他緩過神來,用冷水洗了把臉,收拾好自己出門。
到了店裡,今天的情況還算不錯,店裡進進出出的學生挺多。
上次余老師已經告訴過他了,既然林遠那邊要打商戰,那就陪他們打。
陳星在這片地盤經營了這麼久,自然也不虛一個大一新生。
他昨天就聯絡好了兼職的地推人員,直接加大了活動力度。
原本店裡「免費列印五張」的引流活動,直接被他擴充套件到了「免費二十張」。
這完全就是純純的燒錢。
南廈大學的學生們腦子都很機靈,很快就摸出了兩邊薅羊毛的套路。
很多學生跑列印店,都會先來陳星這邊,把那免費的二十張額度用完。
如果還有剩下需要打的資料,再拿去林遠那邊,參加「滿五塊送飲料」的活動。
這樣一來,陳星店裡的列印業務可以說是純虧,成本都收不回來。
不過陳星心裡其實並不慌。
好在他這家店,本來就不靠幾毛錢的列印費來賺錢。
平時店裡最大的利潤,都是靠接外頭商家的GG。
而且,最讓他有底氣的是接下來的日子。
馬上一月底就要放寒假了。
按照南廈大學的慣例,大四的學生馬上就要開始大批次列印畢業論文了。
到時候學校財務那邊肯定還是會像往年一樣,把這筆豐厚的列印補貼業務,直接指定交給他這家店來做。
那可是整整幾十萬的大專案,又能狠狠地大賺一筆。
陳星坐在櫃檯後,冷笑了一聲。
只要等月底拿下學校的這筆合作,現在跟林遠打商戰虧掉的這點小錢,到時候輕輕鬆鬆就能全部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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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集。
店裡的生意好得簡直有些離譜了。
自從推出了「滿五塊送飲料」的活動之後,學生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
但凡是有列印需求的,幾乎全都涌到了他這家店裡來。
其實昨天林遠在店裡盯盤的時候,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情況。
當時店裡的幾台印表機從早到晚幾乎沒有停歇過,機器一直處於運轉的狀態。
為了應對必然會出現的客流巔峰,林遠昨天連夜聯絡了供貨商,直接花錢又加購了三台印表機。
今天一早,新機器就已經全部安裝除錯完畢。
現在,林遠的店裡足足靠牆排開了八台印表機。
學生們進店之後,只需要找台空閒的電腦,就可以直接在機器上操作列印。
哪怕是這樣,八台機器同時「嗡嗡嗡」地全速運轉,吐紙的聲音連成一片,店裡依舊是人滿為患。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能夠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潮。
林遠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進銷存的單子在看。
黃暻坐在他旁邊,時不時地喝上一口熱茶。
他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面那群學生,又轉過頭看了看身邊的林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是真有點沒看懂你的路數了。」
黃暻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列印的生意,說白了就是幾毛錢,賺的都是針頭線腦的利潤。」
「你到底圖什麼呢?非要擺出這麼一副跟陳星不死不休的架勢,直接跟他打這種沒底線的商戰?」
在黃暻看來,林遠現在這生意看起來紅火,但實際上根本沒賺錢,甚至可以說是在倒貼錢賺吆喝。
聽到黃暻的疑惑,林遠只是抬起頭笑了笑。
他並沒有開口解釋。
見林遠笑而不語,黃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謝歡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剛才並沒有在店裡,而是去外面溜達了一圈。
他一進門,就拿起一杯茶喝完,然後看著林遠說道:
「你這次是真的把陳星那個老油條給逼急了,對方今天直接下血本了。」
林遠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他怎麼下血本了?」
謝歡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剛才路過他那家店,好傢夥,門口直接雇了幾個兼職的地推人員在那兒發傳單拉客。」
「他把之前的活動力度直接翻倍了!」
「之前他不是搞每天免費列印五張紙嗎?」
「今天早上直接掛出大招牌,每天免費二十張!」
「只要是南廈的學生,拿著學生證過去,不花一分錢!」
聽到這話,旁邊的黃暻倒吸了一口涼氣。
「每天免費二十張?」
黃暻瞪大了眼睛:
「陳星這是瘋了吧?這是純純的燒錢啊!」
「這完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擺明了就是要用錢砸死你啊。」
謝歡在一旁重重地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呢!」
謝歡拍了拍大腿,有些無奈地說道:
「咱們學校這幫學生,腦子一個比一個機靈,現在他們都已經總結出薅羊毛的最佳路線了。」
「把那免費的二十張額度結結實實地用完,一分錢不花。」
「等二十張打完了,如果手裡還有剩下的資料需要打,他們再跑到你店裡來。」
聽完謝歡帶回來的這些情報,林遠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慌亂的神色。
「二十張而已,我還以為他能一口氣提到五十張呢。」
林遠靠在沙發背上:
「無所謂,既然他想燒錢搶客流,那就陪他燒錢好了。」
「他要是敢加碼,我就敢跟著,看看最後是誰先撐不住關門大吉。」
聽到林遠這番話,黃暻和謝歡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是真的看不懂林遠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衝動了?
這完全不像他平時的作風啊。
就在三個大老爺們坐在休息室里的時候。
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三人下意識地同時轉頭,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蘇清淺站在門口。
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休息室里的氣氛,因為她的出現,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謝歡和黃暻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都有些犯嘀咕。
不知道這位今天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氣壓怎麼感覺這麼低。
他們倆當然都認識蘇清淺。
在謝歡眼裡,蘇清淺是林遠這個專案的另一個負責人,一個平時總是冷冰冰的漂亮學妹。
而黃暻對蘇清淺的身份認知,還要更多一層好奇。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她和林遠到底是什麼關係,平時怎麼相處的。
畢竟在黃暻的印象里,林遠是跟夏侯昭一對的。
就在兩人還在心裡默默八卦的時候。
蘇清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冷冷清清的目光,在黃暻和謝歡的身上掃了一圈。
黃暻和謝歡都是人精,哪能看不懂這眼神的意思。
兩人立馬反應了過來。
黃暻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我導員叫我今天上午去他辦公室拿個表格,差點給忘了!」
謝歡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連連點頭附和:
「對,小杜讓我買包煙給他,我先溜了啊。」
說完,兩人就跟腳底抹油了一樣,一前一後竄出了休息室。
同時,還十分貼心地把休息室的門給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林遠看著跑出去的兩人,覺得有些好笑。
轉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蘇清淺問道:
「怎麼啦?今天怎麼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誰惹咱們清淺生氣了?」
然而,蘇清淺並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那雙清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林遠的臉。
被她這樣一直盯著,林遠心裡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別站著了,過來坐。」
林遠拍了拍旁邊的沙發,招呼道:
「剛泡好的茶,喝點暖暖身子。」
蘇清淺又盯了他幾秒鐘,這才邁開步子走過來,在林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她坐下後,依然沒有講話。
林遠動作熟練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她的面前。
茶水冒著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散開。
蘇班長看著眼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終於緩緩抬起眼眸,看向了林遠。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宋溫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