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語課的事情很快就被林遠落實了。
林遠在手語社裡找了七位懂手語的同學,安排他們在周一到周日輪班,每天為大家上課。
上課的地點就定在社團專門的活動室里。
以林遠現在在學校里的名頭和地位,向上面申請個場地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社聯那邊直接一路綠燈給批了。
至於夏侯昭,林遠當然沒讓她去當老師。
那些跑來學手語的男生一個個打的什麼算盤,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群狗東西壞得很,他才不會給他們任何套近乎的機會。
昭昭現在的任務,就是安心當好天氣牆的總管理就行了。
隨著天氣牆的流量越來越大,每天投稿和求助的資訊多得看不過來,
林遠到後面又專門招了幾個兼職的學生,來一起輪流管理帳號。
如今,天氣牆的好友數已經突破了一萬人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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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分流和更好地深耕各個板塊,林遠甚至還讓人建了幾個新的分號,分別處理二手交易、失物招領和表白吐槽。
不知不覺間,現在的天氣牆,已經隱約成為了南廈大學第一的校園牆,在學生群體裡的存在感和影響力越發無可替代。
這兩天,林遠每天晚上都拿出那本【長命日記本】開始寫日記。
經過這兩天的摸索,他發現日記本給出的壽命獎勵並不是固定不變的。
周一晚上寫第一篇日記的時候,他只是簡單記了個流水帳,隨便寫了寫白天幹的事情。
至於晚上和昭昭去海邊卿卿我我的那些細節,他嫌麻煩,乾脆提都沒提。
結果寫完合上本子後,系統給了他一年的壽命獎勵。
到了周二晚上,林遠換了個寫法。
他把日記寫得非常仔細,事無巨細地記錄了這一天的軌跡。
從早上幾點起床,到白天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情,
再到一日三餐具體吃了什麼菜,甚至連晚上睡覺打算用哪個姿勢,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篇堪比小作文的日記一寫完,壽命獎勵果然增加,直接給了他兩年的壽命。
有了這兩次的對比,他心裡頓時有數了。
看來在這日記本上絕對不能敷衍,記錄得越詳細,爆出來的壽命獎勵才越多。
日記本的時效還有幾天,接下來每天都得把細節拉滿,要不然可就白白浪費了這個薅羊毛的好機會了。
……
創業園,換換公司總部,董事長辦公室內。
「你要去參加辯論賽?」
蘇清淺此時正坐在林遠的腿上,眼眸里滿是詫異。
她顯然不明白,林遠現在作為一家公司的老闆,怎麼還有閒心跑去參加這種大學生的校際比賽。
至於她為什麼會坐在林遠腿上……
自然是因為某個厚臉皮的傢伙,仗著這裡是他的地盤,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過來欺負了一通。
蘇清淺根本拗不過他,最後只能由著他胡鬧。
「怎麼突然想起去湊這個熱鬧了?」
女孩被他摟著腰,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忍不住輕聲問道。
林遠的手很不老實,在女孩修長的美腿上輕輕摩挲著。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蘇清淺,自己是為了去刷系統海克斯的獎勵。
於是腦子稍微一轉,編了個理由:
「從開學到現在,我幾乎全撲在創業上了。」
「每天忙忙碌碌的,課也沒正經上幾節,活動也就剛開學那會兒去湊過幾次熱鬧。」
「很多正常的大學生活,我連體驗都沒體驗過。」
林遠嘆了口氣,語氣里還真帶上了幾分惋惜:
「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去體驗一下別的東西,剛好對辯論挺感興趣。」
「要不然,這大學上著也太沒意思了吧?」
「當然了,還有一點。」
他湊到女孩耳邊,補充道:
「作為老闆親自下場打比賽,到時候順便還能給咱們打一波免費的GG,擴大一下在學生群體裡的知名度,算是一舉兩得。」
蘇清淺原本還在認真聽。
可聽著聽著,她就感覺到腿上那隻大手越來越得寸進尺。
女孩眉頭微蹙,沒好氣地一把按住了他那隻不安分的手,咬著下唇道:
「說正事就好好說,你手別亂動……」
緊接著,蘇清淺原本還有些嗔怪的眼神,漸漸化作了心疼。
在她心裡,林遠之所以從開學起就這麼拼命,一步步把最初的那個小工作室做到如今的換換公司,全都是為了她。
為了能早日得到自己父母的認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他有足夠的能力給她一個未來。
想到這裡,女孩的心軟了下來。
她將身子輕輕靠進了他的懷裡,有些疼惜地撫摸著林遠的臉。
這段時間,他一定很累吧。
就如林遠所說,大學生活才剛剛開始。
如果四年下來,全都撲在枯燥的創業和工作上,等以後畢業回首時,肯定會留下遺憾。
既然他想去體驗一下,那自己理應支援他。
蘇清淺看著林遠的眼睛,語氣柔和地輕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陪你去。」
林遠本來還享受著蘇班長的摸摸。
可一聽到最後那句,他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壞了,這下裝過頭了。
黃暻之前可是跟他說得明明白白,這次的校際對抗賽,是要去閩大客場作戰的。
以他現在在大學城裡的名氣,真要代表南廈去打比賽,閩大那邊的動靜絕對小不了。
到那時候,宋溫歲肯定會跑過來看他。
如果蘇清淺也跟著一起去了……
林遠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故作遺憾地說道:
「那個……辯論隊那邊的人員名單早就滿了,你恐怕跟不過去。」
蘇清淺沒有察覺到他的心虛,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裡依然透著柔情:
「沒事的,我不占你們隊伍的名額。」
「到時候我就自己找個位置,去看看就行。」
見這招行不通,林遠嘴角微微一抽:
「可是你看,要是那天咱倆都不在公司,萬一出了什麼情況怎麼辦?」
「這有什麼關係?」
蘇清淺理所當然回答道:
「就去一天而已,讓秦策幫忙盯一天不就行了嗎?」
「他做事那麼認真,完全可以放心。」
說到這,蘇清淺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如果實在忙不過來,大不了那天直接給公司放一天假,讓大家也都休息一下。」
「好吧。」
林遠見實在推脫不掉,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是再繼續找理由拒絕,那就真的要完犢子了。
蘇清淺又不是傻,根本沒那麼好騙。
要是自己再這麼刻意地推三阻四,絕對會惹得她起疑心,到時候深究起來反而更麻煩。
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到時候比賽現場自己機靈點,見招拆招。
見林遠終於點頭同意,蘇清淺不疑有他,也沒再多想什麼。
看著眼前的男生,女孩心裡滿是柔情。
她眼眸微動,主動微微仰起頭,湊上前去,在林遠的唇上親了一下。
然而,剛一貼上去,就立刻後悔了。
就在女孩親完準備退開的瞬間,
林遠毫不客氣地反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按在了自己懷裡。
還沒等蘇清淺反應過來,對方便霸道地壓了上來。
他熟練地撬開了女孩的貝齒,舌頭長驅直入。
不僅如此,林遠的大手此刻也再次變得不老實起來,在她的身上不斷遊走。
「唔……」
蘇清淺瞬間漲紅了臉,喉嚨里發出一聲嬌軟的輕哼,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
南廈大學行政樓,三樓的多功能會議室里人頭攢動。
這裡正在舉行本屆校際對抗賽的「出征動員大會」。
所有代表南廈出戰的同學,此刻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林遠推開後門溜了進來,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他打眼掃了一圈,會議室里的陣營分得涇渭分明。
左邊那片區域坐著的,個個體格健壯,一看就是參加籃球、田徑等體育專案的學生。
而右邊這塊則顯得文氣得多,大部分都戴著眼鏡。
應該是參加辯論賽、知識問答以及飛花令等文化類專案的隊員。
是的,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隊友是誰。
等大家落座得差不多了,這次對抗賽的帶隊老師,校團委副書記王立行,拿著麥克風走上了台。
「同學們,大家靜一靜。」
王立行清了清嗓子,環視了一圈台下學生們,緩緩開口道:
「咱們南廈大學和閩大的校際對抗賽,算算年頭,已經有快二十年的歷史了。」
「當初辦這個比賽的初衷,是為了促進兩校之間的學術、文化以及體育交流,增進咱們兩校學子之間的友誼。」
說到這裡,王立行的語氣突然頓了頓,臉色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交流歸交流,既然是比賽,那就一定有輸贏,一定有高低。」
他拍了拍講台,聲音提高了幾分:
「大家心裡應該都很清楚,咱們南廈作為全國頂尖的985高校,在綜合排名和名氣上,一直都是穩壓閩大一頭的。」
「可偏偏就是在這個校際對抗賽上,咱們最近這幾年卻是輸多贏少。」
聽到這話,台下不少學生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尷尬。
尤其是那些大二大三參加過往屆比賽的老隊員,更是面露苦色。
王立行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繼續說道:
「去年,咱們的田徑隊以微弱的劣勢丟了總分第一。」
「辯論隊……我就不說了。」
「今年,我是頂著校領導的巨大壓力來帶這個隊的。」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不管是拼體力的,還是拼腦力的,都能拿出咱們南廈學子該有的骨氣和拼勁!」
「這次去閩大的客場,都給我把以前丟掉的面子,堂堂正正地贏回來!」
坐在角落裡的林遠聽著台上王立行的發言,心裡忍不住直呼好傢夥。
按理來說,這種公開場合講話,多多少少都會端著點架子,講究個圓滑體面。
通常的套路,無非就是打打官腔,強調一下「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的客套話。
結果現在倒好,這位王副書記在台上簡直跟吃了槍藥一樣,就差沒直接指著對面閩大下戰書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南廈大學這些年在這對抗賽上,輸得是真他媽丟人啊!
堂堂一個頂尖的985高校,被隔壁211按在地上摩擦。
估計校領導們每次去市里開會,碰到閩大的領導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
王立行在台上足足輸出了十分鐘。
見台下學生們的鬥志被調動起來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接下來,我正式宣布一下今年各個參賽專案的帶隊隊長和副隊長名單。」
「叫到名字的同學,麻煩到台上來亮個相,讓大家認識認識。」
說著,王立行拿出了一份名單,開始照著上面念。
「籃球專案,隊長,大三體院,劉甲……」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到,被點名的學生紛紛站起身,走到台前。
大家互相鼓掌致意,氣氛倒也漸漸熱烈了起來。
等體育類的專案全都過了一遍,終於輪到了文化類。
王立行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了台下:
「最後,是咱們今年的辯論隊。」
「隊長,大二法學院,秦書瑤。」
話音剛落,一個留著齊耳短髮,長相清麗、氣質颯爽的女生從前排站了起來,走上了台。
台下響起了一陣掌聲。
秦書瑤是這一年南廈辯論社的社長。
王立行頓了一下,接著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辯論隊副隊長,大一金融學院,林遠。」
這個名字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底下的學生們紛紛開始交頭接耳,左顧右盼起來。
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愣了一下,顯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遠?哪個林遠?」
「金融學院還有幾個林遠?」
「不可能吧……人家可是身價幾百萬的大老闆,怎麼可能跑來參加這種大學生比賽?」
就在全場大部分人都處在疑惑中時,角落裡的林遠慢吞吞地站起身,朝著台上走去。
這下,會議室里徹底炸鍋了。
竟然真的是本尊!
相比於台下其他專案的同學那副見鬼的表情,早就知道內幕訊息的秦書瑤倒是淡定很多。
作為隊長,黃暻早就提前跟她打過招呼。
至於另外兩個辯手,此刻看著走向台前的林遠,眼神裡帶著幾分隱隱的興奮。
要不是黃暻透露了林遠也會參賽這個訊息,以南廈辯論隊去年那個丟人成績,還真沒幾個人願意來淌這趟渾水。
簡單來說,這兩人就是得知了林遠在才來的。
而秦書瑤是個很有心氣和勝負欲的女生。
去年的慘敗對南廈辯論隊來說簡直是釘在恥辱柱上的黑歷史。
她一直憋著一口氣,想要把丟掉的面子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但遺憾的是,別人並不這麼想。
去年的比賽實在輸得太難看了,導致現在學校里一提到對抗賽的辯論專案,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去丟人現眼。
所以今年招新組隊的時候,黃暻和秦書瑤四處碰壁,壓根就拉不到什麼有實力的人。
至於那些經歷過去年慘敗的老社長和老隊員們,更是連心氣都被對面硬生生打沒了。
一聽要去閩大客場,個個找藉口推脫,簡直難堪大用。
就在秦書瑤為了湊齊隊伍人數愁得焦頭爛額時,黃暻把林遠的名字塞了過來。
得知這個訊息的第一反應,秦書瑤只覺得離譜。
一個拿著幾百萬投資的創業老闆,不好好在公司待著賺大錢,跑來湊這種大學生的熱鬧幹什麼?
但稍微冷靜下來一琢磨,她很快就「想通」了。
林遠多半是想借著兩校對抗賽的熱度,來給他的公司打一波免費GG。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書瑤反倒是釋懷了。
畢竟現在隊裡連最基本的參賽人數都快湊不齊了。
別說是來打GG的老闆,就算是隨便拉個人來當吉祥物,只要能滿足比賽最低的四人報名要求就行。
既然隊友指望不上,那大不了到了賽場上自己一打四!
林遠在秦書瑤的旁邊站定。
站在旁邊的團委副書記王立行看到他,臉上難得擠出了一絲笑容:
「林遠同學,真是沒想到啊。」
「你平時那麼忙,居然還抽出時間來為學校的辯論隊出戰。」
「王書記您客氣了。」
林遠從容笑了笑,客套了一句:
「學校給了我那麼多支援,不管怎麼折騰,我到底還是南廈的學生,為校爭光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話,王立行滿意地點了點頭,帶頭鼓起掌來。
台下的學生們見狀,也紛紛跟著拍起了手。
掌聲中,台下眾人的目光匯聚在林遠身上。
對於這位在大學城裡風頭正盛的傢伙,大家的態度其實褒貶不一:
「以林遠那做生意的腦子,口才肯定差不到哪去吧?」
「話不能這麼說,辯論那是邏輯對抗,可不是畫大餅。」
「我賭他就是來打GG裝逼的,碰到閩大那些辯手,肯定原形畢露。」
「媽的,這傻逼,一看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到時候上台怕是丟人現眼哦……」
林遠神色如常,繼續說道:
「為了讓咱們所有參賽的同學都能以最好的狀態去把面子贏回來,這次比賽期間的所有費用,都由我們換換公司全額贊助報銷。」
「咱們爭取住得好一點,吃得好一點,好讓大家沒後顧之憂地去打比賽。」
話音剛落,會議室突然一靜,緊接著輿論瞬間反轉:
「媽的,這聰明逼,一看就是來拿冠軍的,到時候上台怕是光宗耀祖哦!」
「閩大那群傻逼碰到他不得屎拉褲兜里了,原形畢露了。」
「牛逼,金主爸爸,我愛你!」
……
動員大會的流程結束後,台上的人陸續走回座位。
林遠自然也跟著秦書瑤,來到了辯論隊所在的區域坐下。
除了他們兩位正副隊長,隊裡還有另外兩名正式隊員。
這兩個男生都是大一的新生。
一個叫柳敬,一個叫羅嘉,全都是南廈辯論社的。
這兩人說白了就是林遠的迷弟。
本來以去年的慘烈戰況,他們大一新生躲都來不及。
但聽說林遠要來當副隊長,兩人一合計,立刻就加入了。
林遠剛一落座,兩人就湊了過來,神情激動地喊道:
「林老闆!」
「林老闆,能不能簽個名?」
林遠嘴角微微一抽,有些繃不住了,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這麼叫我。」
「你們又不是我公司的員工,叫什麼老闆,聽著怪彆扭的。」
兩人對視一眼,十分上道地改了口:
「好的,遠哥!」
「遠哥,咱們可就全靠你帶飛了!」
看著這兩個活寶,林遠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秦書瑤突然轉過頭,一雙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遠:
「林遠,你來參加這次的校際對抗賽,是不是就是為了藉機宣傳你的公司?」
聽到這句直白髮問,兩個小迷弟頓時安靜了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
林遠也沒想到這位短髮學姐性格居然這麼直爽。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大大方方承認道:
「沒錯,確實有這部分原因在裡面。」
沒等秦書瑤皺眉,林遠身子微微前傾,認真地補充道:
「不過你放心,我這人做事向來有始有終。」
「既然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代表咱們南廈去打比賽,就絕對不會拖後腿。」
聽到林遠的保證,秦書瑤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她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既然要參賽,基本的辯論賽規則和流程,你應該清楚吧?」
林遠笑著點了點頭:
「大致都了解過。」
其實何止是了解過。
有著【記憶宮殿】這個海克斯,他前兩天早就把辯論賽的規則流程,甚至歷年經典賽事的攻防套路,全都原封不動地刻進了腦子裡。
正規的辯論賽,通常一方有四名辯手,分工極其明確,通俗點來說就跟打團戰一樣:
一辯,是「打地基」和「劃道道」的。
負責開篇立論,把己方的觀點框架先清清楚楚地建起來。
告訴大家我們今天要聊什麼、核心論點是什麼。
這決定了整場比賽自家隊伍的基本盤。
二辯和三辯,就是負責「吵架」的。
這是整場比賽里火藥味最重的兩個位置。
主要負責盤問對方的二辯與三辯,以及迎接對方的提問。
簡單來說就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至於最後的四辯,也就是「兜底」和「上價值」的。
負責在比賽的尾聲進行總結陳詞。
很多比賽輸贏,最後就是看兩邊四辯誰覆盤更清晰。
「既然規矩都懂,那我就直接安排場上的位置了。」
秦書瑤也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她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三個男生,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次比賽,我打四辯。」
聽到這個安排,柳敬和羅嘉互相對視了一眼,沒什麼異議。
在正規的辯論賽中,四辯通常都是進行總結陳詞的兜底位。
秦書瑤作為隊長,選擇這個位置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她看著幾人,神色嚴肅:
「對面的實力很強,萬一前面的一辯二辯甚至三辯沒頂住壓力,邏輯崩盤了……」
「或者被對方的詭辯帶亂了節奏,只要比賽還沒結束,這就是最後的底牌。」
「四辯的總結陳詞,是全場唯一一次可以在最後關頭把散掉的局面強行拉回來的機會。」
「哪怕前面咱們被打得再慘、丟了再多分數,也依然有翻盤的希望。」
顯然,秦書瑤在心裡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把壓力最大的兜底位留給了自己,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聽完秦書瑤的安排,林遠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我覺得,四辯的位置還是交給我來打比較好。」
這話一出,秦書瑤直接愣住了,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旁邊的柳敬和羅嘉也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雖然他們是林遠的迷弟,但也知道四辯這個位置在辯論場上的分量,這可不是能隨便拿來體驗生活的地方啊。
看著秦書瑤明顯有些不悅的神情,林遠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秦學姐,你是咱們隊裡絕對的王牌。」
「如果把你放在最後面當四辯,前期就少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強點。」
他頓了頓,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目光直視著秦書瑤: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想報去年的仇。」
「但是這股氣,如果只是用來留到最後去兜底,那就太浪費了。」
「你應該去打三辯,做我們全隊最鋒利的刀。」
「在盤問和自由辯論環節,直接正面對上閩大的主力,從一開始就在氣勢死死壓住他們。」
「如果你作為主攻手,能直接在前面把對面的邏輯打崩,那根本就用不著四辯來兜底救場。」
說到這,林遠往椅背上一靠:
「至於四辯這個位置,說白了就是拔高立意、總結升華。」
「你也知道我開了個公司,平時畫大餅……」
「咳,統籌全域性的事情沒少干,對於這種場面話,拉拔價值的活兒,我絕對比當主攻手更有把握。」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
林遠看著她,一針見血: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一場辯論賽如果真到了要靠四辯去力挽狂瀾的地步,那就說明……」
「說明前三辯已經被人徹底打崩了。」
聽到最後這句話,秦書瑤整個人猛地怔了一下。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去年的那場比賽。
當時就是因為己方在盤問和自由辯論環節被對面的帶隊辯手步步緊逼,二辯和三辯當場心態炸裂。
等輪到己方四辯發言時,整個戰場早已慘不忍睹,無論怎麼強行圓場都無濟於事。
林遠說得沒錯,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如果一開始就被對面壓著打,留著四辯這張底牌又能改變什麼呢?
秦書瑤回過神來,最終點點頭,贊同了林遠的提議:
「你說的對,那就我當三辯,柳敬一辯,羅嘉二辯。」
這會大家都沒什麼意見了,紛紛點頭答應了下來。
「學姐,辯論題目是什麼?」
一旁的柳敬開口道。
秦書瑤聞言,緩緩開口道:
「這次的題目是『順境/逆境更利於人的成長』。」
林遠點了點頭,好典的辯題。
看來這種兩校對抗都比較正式,並不會搞什麼情情愛愛,錢來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