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周一。
早上九點,林遠準時睜開了眼。
在鍾家養傷的那半個多月里,每天除了吃藥睡覺就是休養。
那兩周重新整理出來的海克斯都是銀色的,都被他存起來了。
銀色海克斯除非很好用,類似於【有我無他】這種的,其它一律都是耗材。
……
【新的一周開始】
【本周海克斯科技已重新整理(3選1)】
選項一(金色):【VIP】
效果:解鎖全網所有軟體、網站頂級終身VIP,全平台會員自動無限續期。
(囊括QQ全部鑽類、各類影音、遊戲、網頁。)
備註:天龍人。
選項二(金色):【孫權勸學】
效果:成為教師,你的學生學習時將會獲得加成,大幅提高成績。
備註:至聖先師。
選項三(金色):【名刀】
效果:保你一命。
備註:他出了個名刀司命!
……
林遠心頭一喜。
運氣不錯,總算告別了連出銀色的非酋狀態,這周直接刷出了金色三選一。
他仔細看起這三個選項,在心裡開始逐個分析起來。
首先是選項一【VIP】。
林遠摸了摸下巴,盯著介紹說明仔細琢磨了一番。
這裡標註的關鍵詞很明確:
軟體、網站、全平台。
也就是說,這個選項所涵蓋的範圍全都僅限於線上的網路平台,它本質上可以說是一個經濟海克斯。
至於現實生活里那些真正高檔的線下私享會所、頂級俱樂部的線下實體VIP會員,顯然並不在行列之內。
想通了這一層,林遠直接便失去了興趣。
他現在根本不缺錢。
充幾個線上平台的超級會員,無非也就是花點小錢的事。
林遠搖了搖頭,果斷看向選項二。
一看到【孫權勸學】的效果,連思考都省了,直接就在心裡給它打了個大大的叉。
去當老師?
腦子抽了才去幹這個。
當然了,這絕對不是什麼看不起老師的意思。
教書育人是一件耗費精力和心神的事,他既沒那個耐心,也壓根提不起半點興趣。
再說了,自己個開公司的跑去當老師幹什麼。
最終,林遠的目光定格在了第三個選項【名刀】上。
他瞥了一眼,毫無半點猶豫,果斷秒選了這個選項。
無論幹什麼,活著才有輸出!
不會真有人到了中後期連個名刀都不出吧?
他現在雖然積累了不少海克斯,之前在擂台上也證明了自己確實非常能打。
但肉體凡胎,人生在世總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
萬一哪天自己正走在人行道上,
突然碰上個醉駕或者剎車失靈的泥頭車,一腳油門把自己直接創死送到異世界去怎麼辦。
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林遠順著梯子爬下床,直接去陽台洗漱了一番。
昨天自己在訊息里說今天會回公司,當時蘇清淺回那句「知道了」的時候,總感覺女孩的語氣有點怪怪的。
想到這裡,林遠心裡難免有些好奇。
而且老實說,在贛省那邊躺著養了半個多月的傷,這麼多天沒看見蘇班長,心裡確實也想她了。
當然,當下他最想見的肯定還是宋宋。
那丫頭這段時間跟他一直維持著那種不咸不淡的冷戰狀態,每次發訊息幾乎都只用一兩個字應付。
林遠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不清楚宋溫歲這幾天在隔壁閩大到底過得怎麼樣。
……
南廈創業園,換換公司。
公司的工位基本都已經坐滿了,大家全都準時到崗上班打卡。
林遠走到前台刷臉進門的時候,原本安靜辦公的一群員工,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看清進來的人是誰後,所有人頓時眼前一亮。
「老闆早!」
「老闆回來了!」
好些人紛紛笑著開口跟他打招呼。
畢竟有足足半個多月沒有看到林遠了,大家心裡其實一直有些好奇他到底跑哪兒去了。
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人事總監白月秋,迎面碰上林遠,也有些詫異:
「老闆,你這半個月去哪了?」
林遠笑著隨口應了句:
「去了一趟贛省,辦了點私事。」
白月秋聽了只是簡單點了點頭,也很識趣地沒有再多追問什麼。
隨著公司規模越來越大,他這個人事總監現在手頭上每天有一大堆招聘和考核的事情要忙。
跟林遠簡單交代了兩句最近的進度,便拿著檔案乾脆利落地轉身去忙活了。
林遠又和大家寒暄了幾句,接著不再耽擱,直接推門走進了蘇清淺的辦公室。
原本坐在辦公桌後的女孩聽到動靜,把手裡端著的咖啡輕輕扣回桌面上,朝門廳的方向看了過來。
看著養眼的蘇清淺,林遠笑了笑:
「老婆,想我了沒?」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前,打量起女孩。
對方就這麼靜靜坐在辦公桌後面,不用多說一句話,就有一股矜貴高雅的驚艷感迎面撲來。
林遠心裡正暗自感慨這丫頭果然是越看越好看。
可沒想到的是,面對他的問候,蘇清淺甚至都沒起身。
她拿起手邊的鋼筆輕輕在桌上點了兩下,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還好。」
說完,她也沒有過問林遠身上的傷勢如何。
聽到這兩字,林遠直接愣了愣。
他看著女孩那副不冷不淡的態度,大腦轉了轉,很快就琢磨過味來。
蘇清淺這估計是生氣了。
自己在贛省受了傷,這丫頭第一時間就說要去看他。
現在看這架勢,顯然是因為這事在心裡窩著火呢。
想到這裡,林遠無奈地笑了笑。
他主動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放軟了語氣哄道:
「好啦,別生氣了。」
「當時沒讓你去贛省,不就是怕你一路折騰嘛。」
說著,林遠還特意站起身,攤開雙手向她展示了一下:
「你看,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全身上下一點事都沒有,早就活蹦亂跳……」
然而,還沒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林遠。」
兩個字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蘇清淺的身子向後輕輕靠在椅背上。
那雙眸子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他,眼底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女孩才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去贛省的時候,除了帶了秦策,還有誰?」
蘇清淺這句話一出,林遠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女孩的語氣十分平靜,但這句話里的指向性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不就是在問夏侯昭嗎?
林遠臉上的神情稍微僵了一下。
蘇清淺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自己去贛省的這半個多月里,那邊發生的事情基本都在小範圍內,按理說訊息根本傳不到這邊來。
難道是秦策或者是鍾書告訴她的?
但這念頭才剛剛冒出來,就被林遠在心裡一口否定了。
不可能。
按照他對這兩個人的了解,他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不是他們倆,那蘇清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林遠一聲不吭,蘇清淺眼神黯淡了。
她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和周民河通電話時的內容。
周民河在電話里向她透露了一個訊息。
林遠這次在贛省期間,身邊有一個女孩子。
當然,周民河在電話里說到這步就停了。
他只要適當點一句,告訴小姐林遠身邊有別的女孩在,這就足夠了。
至於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跟林遠究竟是個什麼關係。
留下這個緩衝空間,讓小姐自己私下去處理和分辨吧。
要是把話說得太死,以蘇清淺那的性子,說不定要受到極大的刺激。
到時候,好不容易稍微多幾分煙火氣的蘇家,恐怕又要降溫冰凍,退回到當初那個死氣沉沉的環境中去。
真要變成了那樣,小姐本就清冷孤傲的性格,只會徹底封閉起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辦公室內,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輕響。
蘇清淺收回思緒,目光再次落在林遠身上,既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咄咄逼人。
只是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彷佛在耐心等著他的回答。
林遠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很快想明白了。
看蘇清淺這副態勢,顯然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如果她真清楚詳細內幕,根本不會這樣兜圈子問還有誰,肯定早就直接把夏侯昭的名字給點出來了。
想到這兒,林遠集中注意力,看了一眼蘇清淺當前對自己的好感度。
果然下降了。
現在變成了八十五。
不過看到這個數字,林遠心裡反而稍微鬆了一口大氣。
還好,沒出現那種斷崖式下跌,跌得不算太嚴重。
這說明這丫頭目前主要是在生悶氣。
林遠眼神沒有半點閃躲。
他迎著蘇清淺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這次去贛省,除秦策之外,我確實還帶了一個女孩子。」
聽到這句話,蘇清淺的身子明顯頓了頓。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抿起紅唇,吐出了一個字:
「誰?」
林遠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很快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是陳軍妤。」
聽到這個名字,蘇清淺眼眸中划過一抹詫異:
「那個跳樓……被你救下來的女生?」
「沒錯,就是她。」
林遠點了點頭。
蘇清淺看著他,眉頭微蹙:
「你帶她去贛省幹什麼?她跟著去做什麼?」
林遠兩手一攤,順著編好的話頭道:
「之前跟鍾班長練拳被她看到了,然後就一直追問,我們就告訴她了緣由。」
「然後她就一直說要一起去看看。」
「我當時本來是一口回絕的,結果她把一百萬的事情給搬了出來……」
聽到這裡,蘇清淺那好看的秀眉緊緊皺了起來。
以她的聰明心思,怎麼可能會聽不出這話外之音?
很明顯,那個叫陳軍妤的女生,絕對是對林遠有意思。
當初林遠把人救下來,後來對方家裡又給公司資助了一百萬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當時她就和林遠提醒過,人家一個年輕女孩子這麼大動干戈,很可能就是別有心思。
現在看來,果然被她給猜中了。
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女孩陷入沉思的模樣,林遠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沒辦法。
難不成真跟蘇清淺說實話,告訴她自己把夏侯昭給帶去贛省了?
那不是腦子抽了麼!
相比之下,把陳軍妤搬出來當擋箭牌,效果明顯好得多。
不僅把問題給解釋了,還能把蘇清淺的矛盾重心給徹底轉移出去。
讓陳軍妤頂在前面,蘇班長最多也就是覺得有別有用心的女生在靠近他。
可要是把昭昭直接交代出來……
那後果根本不敢想,估計辦公室現場立刻就得自爆。
這丫頭要是當場真急了眼,說不定自己剛選出來的金色海克斯【名刀】,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不好意思了軍妤姐,借你用一用。」
林遠在心裡默默地對陳軍妤念叨了一句。
果不其然,林遠這麼一套理由搬出來之後,蘇清淺原本警惕的重心,瞬間就偏移了。
她盯著林遠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女孩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男人。
到這一步,她心裡也大體明白了林遠的顧慮。
陳軍妤算得上是公司的合夥股東。
人家藉著這個由頭非要跟著去贛省見見世面,林遠面子上確實不好拒絕得太死。
想到這裡,蘇清淺原本心底的鬱結之氣,不知不覺散去了不少。
但女孩顯然還是沒那麼容易就徹底消氣。
之前的一段時間裡,她一直都在刻意收斂自己的脾氣,對林遠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她之所以表現出那種溫順乖巧的性子,其實就是想好好改變一下自己以往那種清冷孤傲的性格。
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蘇清淺才發現,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性子這東西,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改變的。
該介意的,她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會去介意。
蘇清淺看著眼前老神在在的林遠,有些頭疼又有些無奈地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傢伙怎麼身邊的桃花運這麼多呢。
一茬接一茬的,算下來簡直比她的追求者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