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憨笑了兩聲，而後指了指旁邊的秦策：
「他……找文強。」
老頭一聽，臉上的警惕之色更濃了。
他又仔仔細細打量了秦策一眼。
對方這穿著氣場，自家兒子怎麼可能跟這種人有什麼聯絡。
「你找我兒子有啥事啊？」
老頭靠著門框，問了一句。
秦策剛把手伸進口袋裡，準備拿包煙客套一下先。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屋內突然傳出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爸？誰啊？」
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就由遠及近傳出來。
門帘一掀，一個看上去跟丁建差不多的男人走了出來。
秦策眯了眯眼，將這人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對方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發黃的白背心，下半身是沙灘褲，手裡還夾著根煙。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那種熬夜過度的虛胖身材，走起路來吊兒郎當的。
很明顯，就像是那種遊手好閒，在家啃老的玩意。
一個四肢健全，腦子也沒大病的成年人，大部分都在外面養家餬口，怎麼會待村里呢。
「你好，我叫秦策。」
秦策收回目光，走上前兩步，遞了包煙過去。
那位叫文強的男人，眼睛立馬發光了。
「喲，小灰灰。」
他眼疾手快，一下拿過來，收到口袋裡。
老頭看著自家兒子這菸鬼樣，氣不打一出來。
三十好幾了，老婆也沒有，工作也不找，天天就靠著低保在家躺著。
有錢就抽菸，沒錢就弄點菸葉自己卷了卷。
「這位兄弟有什麼事？」
收了煙之後，文強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笑嘻嘻看著秦策。
秦策組織了一下語言，而後開門見山道：
「你當初是不是做中介，把丁建的身份資訊賣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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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有點文縐縐，老頭子沒聽懂。
「啥，身份資訊？」
他轉頭看向自家兒子。
文強聞言，眼神動了動，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怎麼了？」
而後他看向丁建，眼神有點發狠。
這傻子學聰明瞭，還帶人來興師問罪？
秦策沒跟他打啞謎，「有還是沒有。」
文強轉了轉眼珠子，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警察？
這人壓根不像，而且那有一個人來村子裡的便衣警察。
既然不是警察，那就沒什麼好怕了。
這村里都是自己人，真鬧起來，還不知道誰厲害呢。
想到這裡，他壯了壯膽子，挺起胸膛：
「有又怎麼了？我們村子的事情關你屁事？」
「我跟丁建認識那麼久了，有錢大家一起賺，我也給了他五百了！」
丁建聞言，反倒是下意識點頭，笑呵呵道：
「是……有五百塊錢。」
秦策看了丁建一眼，沒多說什麼，而後看向文強繼續道：
「你別緊張，我不是來幹嘛的。」
「我就是想問問，當初買丁建身份資訊的那些人怎麼聯絡。」
「如果你可以幫我找到……」
秦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
紅彤彤的，看上去有大幾千了。
三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文強更是咽了咽口水，恨不得上去就搶。
不過他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隨後換了一副臉色，帶著討好和諂媚：
「哎大哥！這事好說啊！」
他邊說著，邊靠近了秦策兩步，試圖拉近一點關係。
「那些人我知道怎麼聯絡，您別急，進來喝口茶，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老頭子這時也很有眼力見，回屋就開始搬凳子。
秦策搖了搖頭，拒絕了：
「喝茶就不用了，你要是真想要這些錢，帶我聯絡到他們，越快越好。」
「哎！好好好！」
文強哪敢唱反調，生怕眼前這個財神爺跑路了。
「大哥，您要不先進來說話……」
這時他有點著急了，現在這可是外面，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這賺錢的事情，還得自己偷摸著來。
秦策也知道對方的意思，點了點頭，就進了屋。
臨走前，他又塞給了丁建一百塊：
「辛苦了，回去吧。」
丁建憨笑著手下錢，也沒貪，開開心心就走了。
進了裡屋，秦策掃了一眼，就看的七七八八了。
破破爛爛的家俱，骯髒的灶台，床邊的牆壁都他媽發黃了。
臭死了。
他挨著老頭給的椅子坐了下來。
文強這時候翻出了一個小本子，眯著眼在上面一個一個字看過去。
這就是以前那種記電話的小本本。
找了一會，他眼睛一亮，立馬遞給秦策看：
「大哥！你看，這就是那些人的聯絡方式……」
秦策看了看，是一個閩州的本地號碼，「打過去。」
先讓對方打一個試試看，雖然這人看上去是個廢物，但是該有的警惕還是得有的。
文強也很上道，立馬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是李哥嗎？」
「是我……丁文強……對對，就是丁家村的那個……」
他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對面接電話的那位生氣了。
肢體語言也忍不住點頭哈腰的。
這時候，文強看了看秦策，眼中有求助的意思。
不知道怎麼聊了。
秦策就在旁邊聽著，確認了就是當初那批人之後，直接拿過了電話。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後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傳出來：
「你是誰？」
「找你做買賣。」
「哦？什麼買賣？」
「做做假證，賣賣卡（身份證）。」
對方聽到秦策的話，又沉默了一會。
那頭似乎不止一個人，有別人的聲音。
不過聲音很亂，秦策聽不太清楚，應該是在討論。
最終，嘈雜聲漸漸平復下來，那邊的男人回應：
「行，買還是賣？做什麼證？」
「搞個皮包，我賣卡。」
PS：幫我註冊個空殼公司，我順便有身份證賣給你們。
那頭很快就聽懂了，秦策這黑話挺流利的，不像新手：
「行，給你個地址……今晚七點……」
得到了對方的首肯，秦策放下了手機，還給了文強。
一旁在聽的父子倆都很著急，不知道能不能成。
直到秦策把那幾千塊放在桌子上時，他們的表情就像獲勝的賭徒一樣。
「大哥！謝謝大哥！」
文強拿著錢樂呵呵的，看秦策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老秦回頭看了看他們，什麼都沒說，直接出門了。
「文強……給我……」
「給你媽！老不死的，都要死了還拿什麼錢！」
「給你兩百滾去買菜回來做飯！」
沒理會屋裡的吵架聲，秦策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林遠打去了電話。
……
「辦假證？」
換換公司，林遠聽著老秦今天的收穫，也有些意外。
沒想到，還和辦假證的扯上關係了。
「你今晚就要去了？要不要幫忙？帶點人去吧？」
雖然知道秦策很能打，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萬一有人玩陰的怎麼辦。
「不用了老闆，打不過我會跑的。」
「不過一個人去是有點奇怪……」
做這種東西，你就算不怕，也得帶人去啊。
要不然人家一看，媽的，這逼養的很狂啊，先搶了再說。
那多麻煩啊。
秦策想了想，於是開口道：
「我雇點人，過去站站場，應該就夠用了。」
林遠聞言也點了點頭，確實。
人夠多就打不起來了。
「行吧，還是那句話，小心點，你老婆還在公司等你回來呢。」
面對林遠的打趣，秦策也忍不住笑了笑：
「行，放心吧，到時候老闆可得給個大紅包。」
二人通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
「昭昭，想吃什麼？」
隨著公關危機逐漸過去，加上老秦那邊也在穩步推進，林遠能放鬆放鬆了。
網路就是這樣，今天的熱搜，永遠比不過明天。
黃暻那邊也在瘋狂聯絡以前的畢業生們。
他這才有空出來陪陪昭昭吃飯。
「先……不吃飯。」
夏侯昭跟在林遠身邊，小丫頭走的快快的，要不然跟不上林遠。
林遠見狀，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不吃飯？那要幹什麼？」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玩。」
女孩現在說話已經進步了很多，不過如果很多字的話，還是會磕磕絆絆的。
林遠也沒心急，安安靜靜聽完後，問：
「去哪裡？」
「貓汪……物語。」
昭昭說出了店鋪的名字。
林遠下意識停下腳步，身體僵了一下。
我操。
那不是宋宋的店鋪嗎。
「咳……為什麼要去那邊？」
夏侯昭眨了眨眼睛，看著林遠。
而後從掏出手機，因為話有點長，她決定先打字：
【那是我一個朋友的店鋪，是有貓貓狗狗的咖啡廳，我去過好幾次，她很照顧我。】
【我能聽到了之後，她邀請我去她店鋪玩，還讓我帶上男朋友。】
打完字，夏侯昭笑了笑，遞給林遠看。
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就這麼盯著林遠，有點期待。
林遠看完之後，頭皮發麻。
昭昭和宋宋是朋友這件事，他之前是知道的。
她們還加了好友，空間裡面會給對方互相點讚。
不過林遠屬實沒想到，兩個人的關係已經這麼近了。
這都直接邀請自己去店裡了。
那能去嗎？
開玩笑，去了就死定了。
到時候別說特教學院的事情了，自己可能當場就會被憤怒的貓貓狗狗們咬死。
「嗯……還是去吃飯吧，下次再說，我肚子餓了。」
林遠摸了摸肚子，愁眉苦臉道。
昭昭聞言，把手機收了回來，乖乖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雖然一點點失落，但是林遠最重要。
他肚子餓了也好，不想去也罷。
那就不讓他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夏侯昭鼓起勇氣，伸出小手，牽住了林遠。
而後小丫頭拉著他，自己大著膽子在前面帶路：
「走……帶你吃飯。」
林遠就這麼被她牽著，看著女孩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心裡很欣慰。
昭昭真的變了。
「行！老闆請客！」
……
兩人吃完飯後，林遠摸了摸肚子。
嗯，這次吃的是雞公煲，分量夠足。
夏侯昭也揉著小肚子，時不時打個嗝，紅了紅臉。
今晚她吃的有點多了。
林遠見狀，就打算叫車回學校。
這時候，昭昭拉住了林遠。
「怎麼了？」
夏侯昭此刻的狀態很奇怪。
她的臉很紅，不敢看自己。
小手有點顫抖，身體僵硬。
就在林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女孩突然撲了上來。
他有些猝不及防，不過還是穩穩接住了對方。
昭昭並不高，整個人掛在林遠身上，他還得用手托著大腿，要不然會掉下去。
女孩紅著臉，埋在林遠懷裡，不講話。
「怎麼了這事？」
林遠摸不著頭腦，又問了一句。
憋了半天，懷裡的女孩才弱弱說道：
「不……回去……」
說完這句話，彷佛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小腦袋埋的更緊了。
林遠瞬間反應過來。
嘶。
昭昭……
「住外面？」
林遠試探性問了一句。
夏侯昭動了動腦袋，算是答應了。
這下，他有點猝不及防了。
其實，林遠對夏侯昭的感情，始終都放在一個最乾淨的位置。
這裡面有很多原因。
有之前昭昭身體的原因，有她性格的原因等等……
所以這導致了，他可以去找蘇班長看看嗨絲，找宋宋要個洗面奶……
但是對於夏侯昭，林遠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兩個人最親密的主動，無非就是親親嘴了。
有時候女孩甚至自己能把自己憋氣憋暈過去。
但他忘了一點。
女孩子一旦死心塌地愛上一個人，是很熾烈的。
特別是在經歷了手術之後，經歷了大起大落的夏侯昭。
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吃著幾塊錢的飯菜，低著腦袋不敢看人的自卑女孩了。
夏侯昭的心裡，除了宋慧萍，就只有林遠。
這種濃烈的感情，再加上自己重獲新生……
重重因素的疊合之下，她的愛意已經壓制不住了。
女孩子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會巴不得天天掛在對方的身上。
這是無法避免的生理性喜歡。
那些所謂的懂事，只是在克制本能。
但一段健康的戀愛關係中，親密接觸的占比是很重要的。
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思緒漸漸回來。
他用力拖了拖女孩的大腿，將她抱的更緊了點。
而後低頭看著懷裡的笨蛋昭昭，笑了笑。
「好。」
「那今晚就不回去……」
……
酒店，雙床房內。
林遠一進門，就打算先去洗個澡。
最近天氣真的很熱，動不動就冒汗。
昭昭站在房間裡，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嗯……
要做什麼。
她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小臉紅了紅。
她其實不知道這方面的事情要這麼做。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當然了，昭昭當然沒有去看過什麼老師的教學資源。
只是她在宿舍里，以前的時候，舍友們經常會聊這些事。
她的舍友算是性格比較大膽開放的，也沒什麼顧忌。
再加上要是打手語去形容的話，那場面可想而知。
昭昭第一次見的時候，整個人面紅耳赤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回。
舍友們來問她這方面的事情的時候，小丫頭更是驚恐的搖頭。
她連初戀都是林遠，哪能有那種經驗？
後來，舍友們也明白了昭昭的性子，很容易害羞。
於是時不時會來調戲一下昭昭。
夏侯昭深吸了口氣。
把手裡的小包包放在了桌子上後，就坐在床上。
而後掏出手機……
臨時抱佛腳先。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林遠走出來了。
坐在穿上的夏侯昭臉已經紅透了，聽見開門聲下意識就把手機藏了起來。
林遠看到這個小動作，只是笑了笑，也沒用【盒】海克斯。
其實稍微猜一下也知道女孩在搜尋什麼了。
「你要洗澡嗎？」
他吹著頭髮，問了一句。
因為昭昭的人工耳蝸比較敏感，所以林遠用的是最小檔位，講話是聽得見的。
昭昭想起了剛才搜尋的內容，說是要先洗個澡的……
想到這裡，女孩紅著臉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就拿鑽進了浴室。
因為此時的林遠，是光著上半身的。
林遠的身材很好，屬於大部分女生都很喜歡的薄肌，八塊腹肌清晰可見。
這相當於一個大美女穿個黑絲站你面前，昭昭當然會臉紅了。
兩個人之前，也是在鍾家睡過覺。
不過那時候林遠好歹還是穿著衣服的。
看著進了浴室的女孩，林遠咧嘴笑了笑。
嗯，看來【眠息快充】對自己身材的改造真的非常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嘖。
手感確實可以。
……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下來了。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伴隨著水汽，女孩慢慢走了出來。
她拿著吹風機，小步走到鏡子前吹頭髮。
林遠就這麼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她。
昭昭能從鏡子裡看到林遠，對上他的眼神，女孩也不自覺紅了臉。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動作有些僵硬。
一直等到頭髮徹底干透了，夏侯昭把吹風機關了收好，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夏侯昭在原地站了片刻，期間目光刻意避開了林遠。
而後，她看著旁邊的燈泡開口，走了過去，抬手關掉。
這是教程的一部分。
在黑暗的環境中，女孩漸漸鬆了口氣。
好像確實沒那麼緊張了。
而後，她摸索著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剛好在林遠的旁邊。
很奇怪。
在這一瞬間，心裡的緊張與羞澀，好像消失不見了。
雖然心跳依舊很快，但她心頭湧上來的，反而是喜悅與坦然。
在這苦澀的十幾年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陽光。
她體會到了什麼是愛，體會到了關心，被人捧在手裡呵護的感覺。
而如今，自己也終於擁有了健全的身體。
夏侯昭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把現在這個最完美的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眼前這個最愛自己的男生。
林遠慢慢伸出了手臂，將女孩清香溫熱的身體摟緊懷中。
下巴抵著昭昭的小腦袋，低聲問道：
「在想什麼？」
昭昭乖乖縮在林遠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在……想……你。」
女孩慢慢開口，聲音糯糯的。
林遠聽得心裡一軟，笑道：
「我不是就在這嗎。」
夏侯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抬頭看向林遠，壓抑太久的愛意如同火山噴發。
順著本能，女孩雙手環上了林遠的脖子，主動把嘴唇遞了上去。
有點急。
有點笨。
林遠心頭一熱，目光逐漸柔和了下來。
他又何嘗不愛眼前這個傻丫頭呢。
唇齒相依間，房間裡的溫度在急劇升溫。
昭昭只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變成了空白一片。
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的皮膚像是要燒起來一般發燙。
她的小手有些手足無措地在空氣中胡亂摸索，不知該往哪裡放。
一會兒抓著林遠的肩膀，一會兒又拽緊了被角。
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細音：
「林……遠……」
昭昭覺得有點冷，爬上了床，鑽進了被窩裡面。
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而後又親了上去。
「嗯……」
女孩的嘴裡時不時發出聲音，兩人的舉止也越發親密。
過程中，昭昭的身子忍不住發抖：
「你……會愛……我……一輩子嘛。」
女孩似乎都會問物件這個問題。
你會一直愛我嗎？
會愛多久？
一輩子嗎？
很多女生，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都會問這麼一個問題。
這其實往往代表著，這時候，她們是真的非常愛著對方。
想一起一輩子，白首不分離。
更何況是夏侯昭呢。
面對昭昭的話，林遠親了親她的小腦袋：
「一輩子不夠，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在一起。」
昭昭聽完露出了淺笑，都忘記了害羞：
「那……不會煩……嗎？」
「怎麼會呢。」
「林遠……」
「嗯？」
「下輩子……我要……照顧你……」
這輩子，你為我遮風擋雨。
下輩子，就換我來吧。
「好。」
……
窗外的夜色深沉。
萬家燈火，繁花似錦。
這世界上有幾十億人。
能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本就是一種奢侈的緣分。
他們的相逢，就彷佛詮釋了命運這個詞一樣。
林遠不信命。
但是他重生了。
並且遇見了昭昭。
兩人在上一世，就像兩條平行線，毫無交集。
如果不是命中注定的話，那又是什麼呢？
也許上天也看不下去，這位身世可憐的女孩，在人海里浮沉。
如果沒有林遠，昭昭會變成怎麼樣呢？
不知道。
但，沒有如果。
前半生的她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的委屈。
所以，林遠來到了她的身邊。
為她拂去滿身寒霜，遮蔽漫天風雨。
讓她成為了那個又能站在陽光下，
與世界美好相擁的，
夏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