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酒店房間內。
林遠悠悠轉醒,就感覺到懷中一陣嬌軟滾燙。
他低頭一看,昭昭滿臉疲憊,眼角帶淚,正抱著他睡著。
昨天晚上,兩人都通宵了。
這些天來,林遠雖然和昭昭經常在一起,但之前他都在醫院。
夏侯昭從上次蛻變成大人之後,再加上生理性喜歡……食髓知味就不必多說。
林遠就別說了,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正是每天當機長的時候。
剛開始女孩還有點後悔。
他怎麼這麼熟練啊!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知道為什麼了。
「哼。」
昭昭輕哼了一聲,咬了一口林遠。
不過很快就沉淪在了溫柔鄉里。
「哥哥……我要抱抱……」
「要親一口……」
「唔……我也要親你……」
「哥哥……抱……」
昭昭在林遠懷裡不斷撒嬌,身子不停變換著,兩人緊緊貼貼。
小腦袋不停在林遠臉上拱來拱去,時不時親他的臉和嘴,又到脖頸和鎖骨。
同時,也讓林遠親自己。
昭昭很喜歡林遠把臉埋在她的脖頸間。
而後,夏侯昭主動獻上香吻。
就這樣親親。
動情了。
女孩不讓林遠鬆手,喜歡他抱緊緊的。
林遠也愛不釋手。
軟軟的,香香的。
沒辦法!
愛一個人,就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親近!
「哥哥……你剛剛出院,身體還弱。」
昭昭突然開口,摸了摸林遠的頭。
牢遠欲哭無淚,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雙管獵槍】。
「以後泡點枸杞喝……」
……
「爸爸是皖省人……」
閩州某縣城,一處小山中。
這裡人煙罕至,空氣清新。
自然也就是所謂的風水寶地。
這也是夏侯昭母女在那段最困難的時候,為昭昭父親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找一個好地方,葬下他。
她們沒有錢,自然買不起什麼墓地的。
閩州這邊,這個年代還不算太嚴,許多土葬在農村都存在著。
花個幾萬,搭個樣。
再把骨灰放進去,砌牆封磚。
但昭昭她們,只是弄了個小土坡,埋下了爸爸。
碑上沒有照片,只有文字,看上去比較簡陋:
夏侯謙。
很平常的一個名字。
「叔叔沒有兄弟姐妹嗎?」
林遠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女孩。
昭昭此時蹲在地上,用手清理了一下旁邊的雜草。
這個季節,山里什麼都長得快。
她很久沒來了,平時都是宋慧萍偶爾來一下。
小時候,夏侯昭每次清明,都會早早起床,跟媽媽一起上山掃墓。
可自從高中到大學的期間,她實在是沒有精力了。
過得太苦,自己也沒照顧好媽媽。
連見爸爸的勇氣也沒有了。
而現在,夏侯昭有了勇氣。
並且將他帶來了。
「小心手。」
林遠見狀也跟著蹲在地上開始清理一下。
這些草會割傷手,鋒利的很。
但昭昭卻像是信手拈來,非常熟練了。
「哥哥……」
兩人清理完,女孩站起身,牽住林遠的手。
「爸爸有兄弟姐妹。」
「他們……已經不聯絡了。」
昭昭解釋了一下。
當初,夏侯謙來到閩州辦事,一眼就看中了宋慧萍。
兩人很快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在那個年代,愛情是件難能可貴的事情。
許多人都是相親介紹的。
之後,昭昭爸爸也乾脆果斷,當了個建築工,就定居了下來。
而後兩人互相扶持,日子就這麼拉扯起來了。
宋慧萍的家裡先是反對,畢竟是外地人。
但了解了夏侯謙的經歷,以及他本分老實的性子後,也就逐漸接受了。
他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是家裡最小的。
不過昭昭說,因為當初爺爺奶奶很早去世了,牽扯到了一些家事。
三位兄弟姐妹就此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換句話來說,夏侯謙可以說是入贅的。
這就很難得了。
小丫頭當時也被許多人寵愛。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這樣。」
林遠點了點頭,心裡嘆了口氣。
多好的家庭啊,可惜了後來的事……
讓她顛沛流離這麼多年。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自己就能好好照顧她一輩子了。
林遠拿出了準備好的一些東西,水果紙錢香什麼的。
這些都是閩省的習俗,跟江南有所差異,不過還是入鄉隨俗。
昭昭見狀,伸手接過一些紙錢,放入面前的小凹坑,燒了一些。
林遠也跟著操作,很快一沓就燒完了。
而後兩人放上水果,點上香,對視一眼,一同跪下。
昭昭的表情認真嚴肅,林遠亦是如此。
在每個國人的心中,這種事情,就是不苟言笑的。
更何況,這位是昭昭的父親呢。
流程走完後,他們從地上起身。
昭昭幫林遠拍了拍褲子,林遠也幫她拍了拍。
「爸爸……」
夏侯昭看著面前的小土坡,心中只覺得百感交集。
眼淚很快就在眼裡打轉,身子微顫。
林遠見狀,默默牽住了她的手。
「昭昭……現在能照顧好媽媽了……」
「昭昭現在……能聽到了……」
女孩哽咽著,斷斷續續開口。
這麼多年過去了。
自己終於可以跟爸爸說出這些話。
讓她不用再擔心自己,擔心媽媽了。
……
「昭昭,到時候我買個墓地,讓叔叔換個地方,以後也方便點。」
回去的路上,林遠開著車,夏侯昭坐在副駕駛。
對於這個提議,女孩沒有反對,輕輕點頭。
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
總感覺在山裡,爸爸會不開心。
太冷清了,他是個很喜歡熱鬧的人。
剛才女孩在父親的墳前說了很多話。
說了當下,說了未來,也介紹了林遠。
林遠也說了些,表示自己會照顧好夏侯昭一輩子。
而後,他能明顯感受到。
兩人的關係,已經進無可進了。
他們是真正的親人。
已經不需要再客套,不需要再多聊什麼心裡話了。
一舉一動,都能明白對方的所想。
好感度,也死死鎖在了一百。
「昭昭,你以後想做什麼?」
「不能一直幫我管天氣牆吧?」
林遠這時突然開口。
夏侯昭再次聽到這個問題,也愣住了。
而後是認真思考。
換做之前,她會毫不猶豫告訴林遠,「我就是要待在你身邊,管理天氣牆。」
或者,租一個房子,讓林遠每天忙完,回家有一口熱飯吃也行。
但現在,女孩有了別的想法。
宋溫歲要做設計師,蘇清淺從商,自己好像不能就這樣無所事事。
「哥哥……我想去殘聯工作……」
思考片刻後,她很快給出了答案。
自己的前半生,都是與無聲陪伴著的。
經歷過苦難,如今也迎來了新生。
她對這方面,有很深的感悟。
也能理解那些正在掙扎的人們。
尤其是帶領手語社的這些日子,夏侯昭由衷感到了開心。
這是一種實現人生價值的事情。
「好啊。」
林遠聽到這個訊息,點了點頭,沒有太意外。
或者說,他覺得夏侯昭註定就要走這條路。
自己做的再多,也不如昭昭的身份更讓人親近。
從苦難中來,到苦難中去。
她有了自己想走的路,林遠真的為她開心。
「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