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亂砸亂打。
李鳳都在在玄明觀舊址試煉。
每次都要提前消耗靈氣,十不存一之時才去。
他一點點引導煞氣沖頂。
同時以清心咒守護靈台。
經歷多次發狂後。
總算成功。
引煞變體後,肉體強度倍增,僅憑蛇尾的穿刺,就能打出單發火球的威力。
他叫來小天角力。
豈料……竟被他直接舉高高了。
但邁巴鶴的力氣,就遠不及李鳳了,被他纏住雙爪後,任憑他怎麼用力,都飛不起來。
即便加上白鶴,也於事無補。
此外。
肉體硬度也大有提升。
邁巴鶴的風刃、小天的觸角、杜娘的小火球,都無法破開防禦。
煞變之術。
李鳳也為之命名。
《戮心變》。
每次變身,都會極速消耗煞氣。
以如今單個煞淵的儲量,每次變身可持續的時間,也在一刻鐘前後。
……
小天很大膽,表示想學。
可李鳳卻沒有教,畢竟小天沒有煞氣,而且他心思單純,行事無忌,萬一失控很危險。
至於那玄明觀的邪功。
李鳳也並未傳給任何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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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目前的認知。
妖族還是當以肉體為基,血脈天性為方向,學一些適合的法術就行。
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若非他血脈太差,又何必去練?
……
魂幡,也被他修好。
用的正是黑幡老道的脊椎骨,屍魔老道的脊椎骨也沒浪費,做了一根備用的。
血肉,則給小胖墩拿去在靈田沃肥了。
只可惜沒有拘魂,無法試用。
最後便是陣法。
屍氣驅動的路子,被他徹底摒棄。
畢竟,氣質很重要。
銀杏谷雖是妖谷,但妖又不是邪魔,還是如今這種世外桃源的感覺更好些。
起初。
李鳳認為陣法重在運行,屍氣不過是能量。
豈料真嘗試起來。
卻發現這裡面門道頗深。
此前參照其他功法來鑽研自身時,總能以上一世的經絡和醫理知識來輔助,雖耗時頗多,但總是能摸到門檻。
陣法就不同了。
沒有入門的知識為基,他根本看不懂布置邏輯,莫說是替換為靈氣布陣,即便按屍氣布,都未必能成。
無奈只得作罷。
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沉碧靈泉之上。
靈氣外泄的隱患,始終存在,還是先修好再說。
於是。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邁巴鶴起飛。
一蛇一鶴,朝著地脈節點的位置而去。
飛過一片桃林之時。
李鳳察覺到了靈氣波動。
眸光一亮,燭瞳開啟。
林中。
那些熱源體態相同。
皆是人立而走,身後還有一根長尾高高翹起。
猴子!
少說一百多隻。
正在趁著夜色前行,全都是練氣修為。
中間一隻身形最高。
氣機波動與八隻眼差不多,修為在練氣後期。
「收斂氣息,拉高,跟著看看。」
李鳳說罷。
邁巴鶴立刻運轉斂息訣,拉起飛行高度,全憑本能飛行,在空中跟著猴群。
猴群的目的地很快到了。
鄰近地脈節點。
一片香蕉林,足有幾百畝地。
「大晚上的,來采香蕉?」
李鳳正疑,猴群卻穿林而過,絲毫沒有停留,直奔地脈節點而去。
地脈節點。
位於一片塌陷下去的亂石谷。
四周崖壁犬牙交錯,中間凹出一個巨大天坑。
坑底黑黢黢一片,密密麻麻全是鼠洞,洞口大小不一,彼此勾連,像一張鋪開的爛網。
猴群目標明確。
不被香蕉誘惑。
「這群猴子,軍紀嚴明,不簡單吶!」
李鳳立刻命邁巴鶴降落到崖邊。
召來監視的蟻群。
數十隻螞蟻湧來,全是開了靈智,但還未練氣的。
當中有不少是第一次見到蛇君。
興奮地觸角亂顫。
李鳳保持姿勢,沉默了片刻。
蟻群漸漸安定。
一隻老成持重的上來匯報。
「稟蛇君,鼠群近日沒有異動,這群猴子,此前也從未來過。」
與此同時。
另一邊,猴子們已到了鼠洞密布的坑底。
二話不說,直接開挖。
李鳳這才看清,猴子們都帶著石鏟,以編制的草繩綁在根木棍上。
除了那猴頭,其餘都在奮力揮舞。
連工具都學會用了。
再看那猴頭。
身形不高,弓背探頭,頭上戴著一個金燦燦的銅箍,腿上竟還穿著條過膝短褲。
灰布短褲,並非樹葉。
腰間束了條虎皮腰帶,斜插一根竹節。
那竹節顏色暗黃,表皮鋥光瓦亮,隱隱有靈氣氤氳,顯然不是件凡品。
與之相比。
背上的棍子就尋常的多。
烏沉沉一桿鐵,無字無符,更無半點靈光。
似這身行頭。
實在不像是個野猴兒!
李鳳料想。
猴子這般挖法,那群鼠妖定然不肯甘休,說不得隨時就會打起來。
他立刻吩咐蟻群散開,並派了幾隻回去傳令。
令小天率領鍊氣以上螞蟻過來。
這邊螞蟻剛走。
地底就響起一陣窸窣聲。
李鳳豎瞳一開。
便看到成百上千的光團在地底快速移動。
緊接著。
一隻只灰鼠、黑鼠、赤尾鼠從洞中探出頭來,眼珠子油亮,鬍鬚亂顫。
一千多隻練氣初期的老鼠。
這般黑潮。
不亞於銀杏谷蟻軍!
猴群立刻察覺,紛紛跳上一旁亂石。
嘶聲尖叫,捶胸跺腳。
手中石鏟整齊地對地一指,像是訓練有素。
猴頭始終沒動。
直到鼠潮漫到亂石根下,它才忽地抬手,敲了一下手裡的竹節。
「咚~」
聲音脆亮,尾音悠長。
下一刻。
所有猴子同時一震。
眼中齊齊泛出一股凶光。
最前頭那幾隻壯猴,肩背鼓起,腳下一踏,速度竟不輸八隻眼。
撲進鼠潮便狠狠幹了起來。
石片碎骨。
木矛穿鼠。
爪牙並用。
只片刻工夫,方才還不斷往上拱的鼠潮,竟被它們生生壓住了。
「擊節指揮?」
李鳳看著戰局扭轉。
「那竹節就像是戰鼓,控制著猴群的戰法,而且還有明顯的增幅效果。」
下方,猴群越打越凶。
有猴子搬起磨盤大的石頭,照著鼠洞狠狠砸下,一個個洞口被封死。
靈巧些的。
從左右崖壁盪下,專撲那些試圖繞後的大鼠。
猴群本就靈活,此刻又擰成了一股繩,攻守之間竟有了點軍陣意思。
鼠群開始後退。
就在這時。
坑底最深處,一個洞口忽然大了一圈。
接著,一隻大鼠緩緩鑽了出來。
家犬大小。
可它一出現,整片鼠潮都靜了一瞬。
它背上生著一塊鎏金色斑紋,方方正正,像一塊廟宇屋頂的瓦片。
兩根鬍鬚極長,垂在嘴邊。
兩顆門牙戳出,像兩截打磨過的短刃。
「鼠王!」
李鳳默默盯著。
這東西一出來,沒沖,也沒叫,只抬起頭,朝那猴頭望了一眼。
猴頭也在看它。
四目相對。
下一瞬,猴頭身形突然一晃。
月光之下,他原本站著的地方,竟留下一道淡淡殘影,而真身已憑空挪到了鼠王頭頂,一棍狠狠砸下!
幾乎同時。
李鳳燭瞳中。
一團家犬大小的熱源,正從猴頭即將落腳的位置探出腦袋。
而方才的位置。
鼠王分明還在,可熱源卻沒了。
「不好!」
李鳳念頭剛起。
烏沉沉的鐵棍已砸落那「鼠王」的腦袋。
「砰!」
石屑飛濺。
那「鼠王」竟當場被砸成了齏粉。
猴群不明所以,頓時大振。
可猴頭卻是一愣。
修煉多年,何曾一棍子將誰打成過粉?
他剛落地。
腳後跟便傳來一陣劇痛。
真正的鼠王,已咬住他,兩顆尖刀似的門牙,已貫穿他腳後跟的大筋。
猴頭疼得齜牙咧嘴。
鐵棍倒戳。
可鼠王卻鑽回洞中,只餘一截灰影。
猴頭腳後跟,大筋雖未被直接扯斷,可兩個血窟窿卻是汩汩噴著鮮血。
李鳳還是頭一回看到這種戰法。
表面一個,地下一個,自己若非有燭瞳,根本無法分辨哪一個才是真的。
「好厲害!」
「是法術,還是神通?」
戰局頓時一變。
猴王一擊不成,腳上還受了傷。
它退回亂石,再度擊節。
猴群全力猛攻。
在擊節加持和體型優勢下,整體倒是依舊占優。
可李鳳很快發現不對。
鼠群看似節節敗退,一批批退回洞中,可不多時便又緩過一口氣,再一次如潮水般湧上來。
在燭瞳加持下。
他看的真真切切。
那些老鼠,並不是換了一批衝鋒,而是回洞後很快恢復氣力,重新出洞。
仿佛下面就是復活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