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戰錘:開局行星總督,欠稅三百年》,享受閱讀時光。
國會大廈前的臨時發布會現場,閃光燈閃成一片。
詹森上將一身筆挺軍裝,胸前勳章掛滿,站在話筒前唾沫橫飛。
「各位,華盛頓危機已徹底解除!在我的果斷指揮下,我們僅用四十八小時,就平息了這場變異猩猩引發的騷亂!這充分證明了美軍的反應速度與絕對戰力!」
他滔滔不絕地誇耀著自己的勇武、果斷、臨危不亂,仿佛全程沖在前線的是他自己。
台下,傅皓然靠在防彈越野車的后座上,看著直播畫面,嗤笑一聲。
吉米坐在副駕,回頭遞過平板:「老闆,您安排的幾家媒體,已經按您給的提綱提問了。」
「黃石工業的重建團隊已經在路上,這場騷亂之後,整個重建訂單,基本都能攥在咱們手裡。」
傅皓然扯了扯嘴角,繼續盯著直播畫面。
發布會現場,第一個提問的《紐約時報》記者站了起來。
「將軍,有消息稱,第一時間趕赴華盛頓平叛的,是一支國民警衛隊。有傳言說,他們是被拖欠了工程款,總金額高達八億美刀,這次是專程來討薪的?」
詹森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在心裡罵翻了天:八億?明明只有六億四千萬!哪個龜兒子亂傳的數字!
可他面上依舊義正言辭,猛地一拍桌子否認:「這是徹頭徹尾的謠言!我國軍人向來恪盡職守,保家衛國是天職,與軍餉無關!拖欠一說,純屬無稽之談!」
第二個記者立刻跟上:「將軍,這支國民警衛隊從接令到抵達華盛頓,只用了不到十三小時。」
「按正常流程,國民警衛隊調動需要州長批准、國會備案,至少要二十四小時。請問這次是如何做到特事特辦的?」
詹森差點脫口罵出來:來得快還不好?非要等猩猩把華盛頓屠光了你們才滿意?
他深吸一口氣,念出提前備好的台詞:「這些所謂的國民警衛隊,實際是熱心民眾自發組織的民兵志願者。」
「他們在災難發生的第一時間趕赴前線,軍方只是事後授予了正式編制,這是靈活高效的應急機制。」
詹森乾脆利落:「沒有這回事。現場未發現任何超出編制的武器裝備。」
話音剛落,第四個記者舉起手機,屏幕上是帕拉丁騎士機甲的實拍畫面:「那請問這個十幾米高的機甲,是我國的秘密武器嗎?」
詹森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心裡瘋狂搖頭:不是!老子連這玩意兒是什麼都不知道!
可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拐了彎。
他太清楚了,要是說「不是」,就等於承認華盛頓保衛戰里,出現了來歷不明的重型武裝,而美軍對此一無所知。
那比承認有秘密武器,丟人一萬倍。
詹森臉不紅心不跳,對著話筒朗聲說道:「沒錯,這是我國秘密研發的新一代作戰機甲,代號自由衛士,目前還處於實驗階段,不便透露更多技術細節。」
「請大家相信,我們始終在為保衛國家安全全力以赴。」
現場記者瞬間譁然,閃光燈瘋了一樣閃個不停。
外網實時熱搜直接霸榜,老美民眾的民族信心瞬間拉滿。
傅皓然看著直播,笑出了聲。
記者會的所有尖銳問題,全是他提前花錢餵給媒體的。
逼詹森當眾認下機甲是美軍秘密武器,甩鍋的事就徹底死無對證。
把八億美刀欠薪的事擺到全國觀眾面前,國會後續想賴帳,就得掂量掂量輿論壓力。
穩賺不賠的買賣。
更重要的是,把鍋甩出去了,機甲的事徹底蓋過去了,完美。
接下來的提問,全是圍著新式武器、猩猩暴亂的追責來的。
詹森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把鍋全甩給了「境外極端勢力操控的非法生物實驗室」,半個字沒提美軍自己的實驗項目。
直到最後一個記者提問:「將軍,目前華盛頓全城大面積停電,電力公司表示至少三周無法恢復供電,醫院、難民營瀕臨癱瘓。請問軍方對此有何解決方案?」
詹森的臉瞬間黑了。他就是來搶功刷存在感的,這種爛攤子,怎麼也甩到他頭上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打官腔,翻來覆去就是「成立應急指揮中心、協調各方資源、爭取儘快恢復供電」,半句有用的都沒有,匆匆結束了發布會。
與此同時,華盛頓的街頭,零元購的傳統藝能已經準時上線。
丹尼爾摸了摸腰間那把包漿的左輪,心裡踏實了幾分。
這把槍跟了他八年,沒開過幾次,但每次零元購,他都要摸一摸,圖個心安。
零元購這種事,槍不在響,在嚇人。
他帶著三十多個兄弟,揣著兩把左輪,開著三輛破皮卡,興沖沖地扎進了街區最大的連鎖超市。
作為劫掠界的老油條,他太清楚該怎麼幹了。
大災之後,食品、水、衛生紙就是硬通貨,黑市最好出手,連下家他都提前找好了。
結果到了超市門口,捲簾門被整個撬下來扔在路邊,玻璃碎了一地。
丹尼爾的臉瞬間黑了,又摸了摸腰間的左輪。
「法克!哪個龜兒子敢搶老子的地盤?不知道這一片都是我丹尼爾罩著的?」
他拔出左輪,往空中一揮,唾沫橫飛:「都跟我進去!今天非把這幫不開眼的雜種腿打斷,扔去餵猩猩!」
兄弟們嗷嗷叫著沖了進去。
丹尼爾沖在最前面,嘴裡罵罵咧咧,結果剛拐過貨架,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超市里黑壓壓的全是人。
不是烏合之眾的零元購散戶,而是清一色的軍靴、戰術背心、制式爆彈槍,臉上蒙著黑布,外面掩耳盜鈴地披上一件外套,正有條不紊地往軍用卡車上搬東西。
罐頭、礦泉水、電池、衛生紙,連貨架都被拆下來裝車,收銀台的掃碼槍都被人薅走了。
聽到丹尼爾的罵聲,上百號人齊刷刷轉過頭。
拉槍栓的聲音,像一陣清脆的雨,上百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丹尼爾一伙人。
領頭的士兵斜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在真理(槍口)面前,丹尼爾生鏽的腦子久違的快速轉動。
在冷汗的快速澆灌下,丹尼爾的大腦以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速度飛速運轉。
他臉上的橫肉一抖,瞬間把左輪往身後一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兄弟們,我們就是路過!路過!你們繼續,辛苦了啊!」
一邊說,他一邊帶著人屁滾尿流地往後退,出了超市門,腿都軟了,扶著牆又摸了摸那把左輪,手心全是汗。
「老大,還去別家看看嗎?」一個兄弟小聲問。
丹尼爾一巴掌扇他腦袋上:「看你媽!這群瘟神在這兒,方圓十里連根毛都剩不下!」
他不死心,帶著人轉戰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場。
超市沒了,商場裡的名包、名表、珠寶,總能撿點漏吧?實在不行,找華人代購接盤,也能賺一筆。
結果到了商場門口,丹尼爾徹底傻了。
比超市還壯觀。
十幾輛卡車停在門口,士兵們進進出出,跟搬家似的。
電視、冰箱、電腦、名包、名表、香水,連真皮沙發都被兩個人抬著塞進了卡車裡。
丹尼爾甚至看到一個「土匪」,懷裡抱著個巨大的泰迪熊,嘴裡還念叨著「給閨女帶的禮物」。
「這他媽是零元購還是搬家公司啊?」丹尼爾喃喃自語,又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左輪。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溜進去撿點漏,身後突然衝過來一個瘦骨嶙峋的白人癮君子,揣著匕首,嗨大了一樣嘶吼著「這是我的地盤!都給我滾!」,瘋了一樣往商場裡沖。
守在門口的士兵抬起步槍,看都沒看他。
噠噠噠。
一梭子爆彈打在他腳邊,水泥地直接炸出一串彈坑,碎石濺了癮君子一臉。
癮君子瞬間醒了酒,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士兵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繼續往車上搬東西。
丹尼爾咽了口唾沫,轉身就走。
「老大,不看了?」
「看個屁!回家!」
「可是咱啥也沒撈著啊!」
丹尼爾回頭,看了眼燈火通明卻被搬空的商場,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把跟了他八年的左輪,嘆了口氣:
「這年頭,零元購都捲成正規軍了,老子還是回去領救濟糧吧。」
超市里,新兵列昂跟著老兵卡恩,正把一箱箱罐頭往推車上搬。
他是剛從徵兵營出來的新兵,第一次跟著總督出任務,手都還有點抖。
「班、班長,咱們這麼拿東西,不違反軍規嗎?」列昂小聲問,「之前徵兵的時候,不是說不能劫掠平民嗎?」
卡恩嗤笑一聲,往麻袋裡塞了兩條香菸,吐了口唾沫:「怕個屁!總督說了,這顆星球的統治者,欠了咱們巢都整整一百年的稅!拿這點東西抵帳,天經地義!」
他拍了拍列昂的肩膀,壓低聲音科普規矩:「記住總督定的三條鐵律。第一,只動富豪和商鋪,平民的東西,不能碰。」
他拍了拍列昂的肩膀,壓低聲音科普規矩:「記住總督定的三條鐵律。第一,只動富豪和商鋪,平民的東西,不能碰。」
「第二,只劫財,不准傷人,不准碰女人孩子。」
「第三,所有繳獲,一半上交巢都公庫,一半按軍功分給弟兄們。能拿多少,全憑本事。」
列昂眼睛瞬間亮了。
他來當兵,就是想賺點錢,給家裡換個新的營養槽。
「對了,」卡恩又補了一句,指了指臉上的面罩、手上的手套,「面罩戴好,手套別摘,這裡的監控多,別留下臉和指紋。」
「還有,進城前換的這身衣服,任務結束全燒掉。別給總督惹麻煩,也別給自己惹麻煩。」
列昂趕緊把面罩往上拉了拉,推著車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了食品貨架前,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吃的。
在下巢,一塊屍體澱粉都能讓三個孩子搶破頭,而這裡,整箱整箱的肉罐頭就這麼堆著,標籤上印著他看不懂的字母,但圖片上油潤的肉塊清晰可見。
貨架上還有成排的瓶裝水,乾淨得能照見人影,不是巢都裡帶著鐵鏽味的循環水。
他伸出手,拿起一罐牛肉罐頭,翻來覆去地看,指尖都在抖,捨不得放進推車。
他妹妹長到八歲,連一口新鮮的肉都沒吃過。
「傻站著幹嘛?」卡恩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搬!搬不動就多搬幾趟!回去有你吃的!」
列昂回過神來,把那罐罐放進推車裡,又伸手拿起第二罐、第三罐,動作越來越快,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們這批新兵,來之前都聽老兵說過。
這裡是花園世界,是上等人住的地方,吃的好、喝的好,規矩多。
但他們更清楚,跟著總督來這裡的士兵,從來沒有空手回去的。
……
天蒙蒙亮的時候,富人區的富豪們,終於敢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了。
華爾街的投行高管理察,披著鄰居給的外套,哆哆嗦嗦地走回自己的別墅。
昨晚,他被一群蒙面士兵客客氣氣地請出了家門,對方甚至給他披了件外套,沒傷他一根手指頭。
可等他回來的時候,整棟別墅已經空了。
收藏了二十年的紅酒、古董鐘錶、油畫,全沒了。
保險柜被整個撬開,裡面的黃金、珠寶、債券,連根毛都沒剩。
廚房裡只剩幾個破碗,冰箱裡的食物被搬得乾乾淨淨,連中央空調的外機,都被人從牆上拆走了。
理察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開車去市區找酒店,結果到了車庫,才發現剛買的奔馳SUV,連車帶鑰匙,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掏出手機想叫車,才發現錢包、信用卡,全被一起拿走了。
手機還在,可信號時有時無,叫車軟體根本刷不出來。
理察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最終只能認命,步行往市區走。
整條上東區的街道,全是和他一樣的人。
穿著家居服的富豪、裹著大衣的貴婦,一個個面無血色,茫然地走在街上。
他們的家,無一例外,全被搬空了。
更絕望的是,全城停電。
他們家裡的備用發電機,連帶著油箱,全被撬走了。
沒有電,沒有網,沒有車,沒有錢。
曾經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富豪們,一夜之間,變成了無家可歸的難民。
好在附近趕來的警察,把他們引導到了郊區的臨時安置點,一家還開著門的大型超市。
剛走到超市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市里燈火通明,空調吹著涼風,冰櫃正常運轉,收銀台的電腦亮著屏幕,甚至還有工作人員在正常收銀。
在全城停電的黑暗裡,這裡簡直就是文明的曙光。
「為什麼這裡有電?!」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有人順著超市門口延伸出來的電線找過去,就看到停車場裡,整整齊齊停著幾十輛造型科幻的皮卡。
車身上印著陌生的DYB字母標。
「那是什麼車?從沒見過,它們在對外供電?車子的電瓶能撐得住嗎?」
「我聽說是純電動車。」
「什麼?純電動的誰買?續航能撐多久?怕不是開幾公里就趴窩。」
在場的富豪們紛紛附和,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里滿是優越感,沒人把這些DYB電動皮卡放在眼裡。
在他們的認知里,油車才是主流,電車就是續航短、玩具車的代名詞。
富豪對著DYB皮卡嗤之以鼻,只是對它的外觀有幾分好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