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初露鋒芒
「快撤！快！」
「進地道！往地道跑！」
諾亞作為這支基因竊取者游擊隊的隊長，正扯著嗓子催促所有人執行B計劃。
撤退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代行者不止一次警告過他們帝皇叛變天使的強大，但諾亞和許多信徒一樣，並不太當回事。
一個會流血犧牲的半神，不足為懼。
然而當半神以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衝進人群，眨眼間砍翻了成片士兵，那一刻諾亞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們不僅要面對上百名叛變星際戰士的屠殺，還要面對那些鋼鐵巨獸的碾壓。
乳齒象重型突擊運兵車從硝煙里衝出來，側面那門雙聯雷射炮在人群中掃過，每一次掃射都是一條燃燒的直線，被擦到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完，身體從被擊中的部位直接蒸發。
後面跟著影劍超重型坦克，炮管里噴出的光束把一座三層碉堡從地基上抹掉，鋼筋混凝土像紙板一樣被撕開，碉堡里的守軍和碉堡一起消失。
鋼鐵勇士的重裝縱隊推過戰場，步兵在裝甲掩護下穩步推進，凡人軍在它們面前連障礙物都算不上。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頭頂突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飛彈！小心！」
旋風飛彈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精準地覆蓋了整條戰壕。
諾亞只感覺一股巨力把他掀翻，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時，天旋地轉，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鳴聲，什麼都聽不見。
兩個隊友挽著他的腋下把他拖進地道。
進洞口的前一刻，諾亞回頭看了一眼。
暴君鐵騎終結者正跨過燃燒的掩體朝這邊走來，像一道移動的鐵牆壓過來。
剛剛的旋風飛彈集群，就是他發射的。
諾亞被拖進地道，那個身影消失在洞口外。
但那腳步聲還在，不緊不慢，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沒人回頭，回頭的人都已經死了。
地道很快淪為絞肉場，叛軍將凡人輔助軍驅趕在最前面，像在驅趕上屠宰場的牲畜。
混血基賊正規軍可不會同情他們，重型伐木槍在隧道里交叉射擊，爆彈在他們身上炸開，血肉橫飛。
但後面的人只是麻木地往前推，倒下一個立刻又補上一個。
後退同樣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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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聽到身後短促的交火聲後便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清楚，防線又被突破了。
「該死，根本拖不住他們！這就是半神嗎？」諾亞看著像驅趕羊群一樣驅趕著潰兵的鋼鐵勇士，心底湧上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身邊一個混血基賊突然炸開，一發爆彈撕開了他的下腹，腸子混著血湧出來拖在地上。
旁邊的同伴拽著他胳膊往後拖，他卻死死攥著手裡的雷射槍，一邊咳血一邊朝盾牆扣扳機。
熾熱的雷射打在最前面那具鐵騎式終結者的肩甲上，濺起幾點火星。
終結者連頭都沒低。
一劍揮出，地上又多了兩具屍體。
一群混血基賊被趕進一條長長的隧道，鋼鐵勇士舉起爆彈槍準備收割這群待宰的羔羊。
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趴下！」
諾亞本能地撲倒在地，臉埋進冰冷的泥土裡。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隧道里炸開。
預埋的重型雷射槍和反坦克炮同時開火，赤紅的雷射和穿甲彈照亮了整個隧道。
反應慢的混血基賊被瞬間撕成碎片，幾個沖在最前面的鋼鐵勇士也被擊中，動力甲上的陶鋼肉眼可見地燒得通紅。
鐵騎老兵在炮彈飛來的最後一刻側身，穿甲彈擦著他的肩甲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一個鋼鐵勇士。
那個戰士的整條右腿被齊根炸斷，但他面不改色，迅速拔出等離子手槍，對著遠處就是一槍。
數百米外的炮台瞬間被等離子光束擊穿，彈藥殉爆的火光沖天而起，整個隧道都在劇烈搖晃。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諾亞的頭髮都被烤焦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冰涼。
在這些半神面前，他們的反抗和計謀全都是笑話。
不過有一點他們成功了，那就是成功激怒了這位半神。
鐵騎老兵一改之前不緊不慢的步伐，大步朝他們衝來，動力劍已經舉起。
「轟！」
隧道側面的岩壁被人撞開。
碎石飛濺，一個暗紅色的龐大身影從破碎的岩壁中撞了出來。
那是一個比鐵騎終結者塊頭還要大的動力裝甲，金紅相間的塗裝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機甲的右手握著一把巨大的動力錘，錘頭已經高高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鐵騎老兵。
老兵的反應快得驚人，猛地側身，同時舉起風暴盾擋在身前。
「哐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動力錘結結實實砸在風暴盾上，火星四濺。
老兵被巨大的力量砸得連連後退，厚重的盾牌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抬起頭，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在他服役的幾十年裡，還沒有什麼東西能一錘把他砸退四步。
但他並非單獨作戰。
斷臂的鋼鐵勇士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等離子光束精準命中了反浩克機甲的胸口。
光束散去，暗紅色的裝甲上連焦痕都沒有留下。
振金合金吸收動能的特性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等離子的高溫被振金的晶格結構迅速分散傳導，沒能集中在一點上燒穿裝甲。
換作普通陶鋼，這一槍已經穿了。
老兵怔了一秒。
這一秒，就是死。
反浩克裝甲的左拳襲來，砸碎了他的頭盔。
鋼鐵碎片和腦漿混在一起濺了一地。
「這怎麼可能？！」剩下的鋼鐵勇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傅皓然。
傅皓然自己也有些驚訝。
傅皓然知道自己的力量屬性是普通星際戰士的兩倍，加上反浩克裝甲的加持，但原本也只是以為能把鋼鐵勇士一拳打倒，沒想到是一拳干爆了腦袋。
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這麼強了嗎？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
在凡人眼裡傅皓然根本沒有停頓，幹掉一個鋼鐵勇士後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攻向下一個敵人。
這就是星際戰士被稱作半神的原因：恐怖的反應速度和超人的思維處理能力，讓他們大腦像是超級計算機，在戰場上每一秒都在做出最優解。
叛變鋼鐵勇士同樣在一瞬間便分析了情況，做出戰術調整。
絕不能和對方近戰。
他們迅速拉開距離，爆彈槍不停開火。
爆彈打在振金打造的裝甲上，沒有穿透，而爆炸的威力對於無比堅硬的振金而言，不痛不癢。
傅皓然沒給他們第二次拉開距離的機會。
反浩克機甲的右手動力錘橫掃而出，將旁邊兩個來不及反應的鋼鐵勇士像破布娃娃一樣拍飛出去，撞在隧道壁上滑下來。
現場只剩下鐵騎老兵和傅皓然。
老兵丟掉了手中風暴爆彈槍，改用拳頭配合動力劍，迎了上來。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拳拳到肉的搏殺。
動力錘和動力劍在隧道里對撞，火花飛濺。
鐵騎老兵的劍法兇狠，每一劍都直奔裝甲的關節處，膝蓋、肘部、肩部接縫。
傅皓然硬扛了兩劍，第三劍被錘柄格擋開，反手一拳砸在老兵胸口，把他整個人砸進了岩壁里，碎石從頭頂往下掉。
老兵從岩壁上掙脫出來，胸甲凹陷了一大塊，呼吸格柵里噴出的蒸汽帶著血腥味。
老兵沒有停，再次舉劍衝上來，被傅皓然一錘砸碎了劍刃，碎片飛出去釘在牆上。
緊接著反浩克機甲的膝蓋頂進他的腹部，終結者裝甲的陶瓷鍍層從撞擊點往四周炸開裂紋，老兵單膝跪了下去。
傅皓然沒有猶豫，動力錘落下，砸碎了他的腦袋。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迴蕩在整條隧道里，每一下都像鐵錘砸鐵砧。
諾亞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太快了。
兩個半神的戰鬥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身邊的混血基賊們同樣看呆了。
新的鋼鐵勇士從隧道另一端出現，爆彈槍對準傅皓然開火。
「為了基因之父！」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基賊們端起武器，發出震天的怒吼，朝著鋼鐵勇士發起了衝鋒。
就在諾亞準備慷慨就義的時候，一群黑色塗裝的老兵趕到。
泰凱斯沒有戴頭盔，嘴裡叼著點燃的雪茄，單手掄起雙手動力錘，一錘打翻了一個叛變星際戰士，轉身又一錘把另一個砸進了牆裡。
其他老兵沒有使用多管熱熔槍，而是用爆彈槍進行精確射擊。
爆彈傾瀉而出，戰鬥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幾分鐘後，隧道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麻利地打掃戰場。
泰凱斯蹲在一具馬克四動力裝甲旁邊，用雪茄指了指：「這就是目前最先進的馬克IV？看起來不怎麼樣。」
泰凱斯沒覺得這比他們的馬克X更先進。
傅皓然翻了個白眼：「你不要以貌取物，機械教要是聽到你這句話，會讓護教軍找你喝茶。」
不過在心裡，傅皓然評價和泰凱斯一樣，看不上這些不夠科技感的設計。
雖然鋼鐵俠托尼等人的技術，不見得比機械神教強多少，但在馬克二的基礎上進行改進，對於那群天才來說，並不難。
山寨版的馬克X已經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礎，標準化的生產工藝，好維護，易量產。
只要假以時日，將星際戰士的武器系統融合進去，就能達到機械大賢者考爾打造的馬克X的水平。
甚至更加優秀。
但好東西誰會嫌多？
「我們用不上也能當交易品，跟其他軍團換東西。」
「相信我，許多軍團很樂意拿寶貴的基因種子來換這些動力裝甲。」傅皓然說道。
「對了，這套鐵騎型動力裝甲以後歸你了。」
泰凱斯愣了一下，臉色閃過一絲詫異，但嘴上還是嫌棄道：「這玩意兒看起來不靈活，我可不想當靶子。」
「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傅皓然沒好氣地說：「這套終結者動力裝甲放在任何軍團都是寶貝，只有老兵才有資格穿。」
「要不是你塊頭太大，我才不會給你。」
「不夠靈活怎麼了，你不會回去讓卡倫改改，我們有相關的技術儲備。」
泰凱斯塊頭太大了，哪怕是終結者動力裝甲，不經過改動同樣塞不進去。
「無所謂，我穿什麼都一樣，不像你，要躲在龜殼裡。」泰凱斯嘴上不以為意，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套鐵騎裝甲，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事實上看著傅皓然有反浩克裝甲，泰凱斯眼饞了很久。
為此他找遍了藉口拒絕穿戴定製的馬克X。
但現在不一樣了。
泰凱斯用力拍了一下鐵騎裝甲的肩甲。
「等回去後，我要讓卡倫好好給我改改，必須把頭的風頭蓋過去。」
諾亞和其他混血基賊懷著虔誠的心跪在地上，麻利地拆解叛變星際戰士的動力裝甲。
代行者大人交代過，這些尚未被污染的裝甲，將成為新的帝皇天使的裝備。
雖然諾亞知道自己永遠沒機會穿上，但能服侍帝皇的天使，這是莫大的榮幸。
傅皓然對戰果很滿意。
十二顆基因種子，一套鐵騎型終結者動力裝甲，十一套馬克四動力裝甲。
只要再給五年時間，又是一股生力軍。
在露茜菲爾的改良下，星際戰士手術時間大大縮短，加上有超級士兵血清可以直接用成年人進行改造，所以傅皓然一直帶著尚未接受改造的風暴突擊隊成員一起行動，讓他們提前適應戰鬥節奏、培養默契。
下一批星際戰士的選拔，也會從他們之中挑選。
風暴突擊隊的成員知道這點，無一例外以此為榮，主動承擔了打掃戰場的主要工作。
十二具鋼鐵勇士的屍體橫在地上，動力甲被扒下來堆在一旁，武器直接裝配給了風暴突擊隊成員。
「走吧，讓基賊們帶著裝甲回去，我們去增援其他小隊。」
傅皓然帶著眾人趕往下一處伏擊點。
傅皓然以五十名老兵為一組，每組配一百五十名風暴突擊隊士兵，在地下隧道里分段伏擊。
潰退的基賊大軍只是誘餌，傅皓然不僅要擊敗鋼鐵勇士，還要儘可能多地回收基因種子。
每一顆種子，都是未來的一個星際戰士。
傅皓然需要每一個星際戰士。
地面上。
天空被濃煙染成了暗紅色。
隨著叛軍部署了大量防空力量，F—22雷鷹戰機只能收縮戰線，狗斗的機會越來越少。
奪回一部分制空權的克蘭德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盯著全息地圖上處處受阻的推進箭頭，每一個紅色標記都代表一支被伏擊吃掉的小隊，越積越多，像一根根針扎在他眼睛裡。
「你們這群廢物！」他對著通訊頻道吼道，聲音震得指揮室里的副官們肩膀一縮，「對面只是一群凡人部隊，卻把你們擊退！」
「基因之父要是知道你們這麼廢物，絕對會讓你們進行十一抽殺！」
作為哲志鋼鐵勇士的指揮官，克蘭德知道自己必須保持冷靜。
他壓下怒意，手指在地圖上劃向沙登霍爾德要塞後方，標註著發電站的建築。
他原本的計劃是速戰速決，用鋼鐵勇士的正面碾壓碾碎一切抵抗。
但前任鋼鐵勇士丹提歐克暗中培養了大批星際戰士，讓計劃破滅。
「該死的丹提歐克，他竟然擅自培育新的阿斯塔特！」
「還採用最為無恥的戰術。」
一想到曾經嚴謹古板的丹提歐克現在變成了「流氓」，玩起了伏擊戰，不僅打了就跑，還將基因種子都給收颳了。
這簡直是下巢幫派的無賴打法！
克蘭德不打算再被牽著鼻子走了。
「讓凡人軍繼續正面進攻，拖住他們的主力。」克蘭德下令。
「卡修斯，你帶著老兵滲透到發電站。」
「只要電力供應被切斷，虛空盾和行星防禦炮就是廢鐵。」
「沒有虛空盾，軌道艦隊半天之內就能把沙登霍爾德從這顆星球上抹掉。」
克蘭德頓了頓，盯著全息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發電站坐標，一字一頓地說：「帶上蔑視者無畏和二百勇士，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鐵匠大人。」卡修斯轉身走出指揮室，身後跟著暴君攻城終結者小隊沉重的腳
步聲。
與此同時，一台古老的蔑視者無畏機甲正在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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