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被以大欺小了
奧菲莉婭的臥室和伊莎貝絲那間樸素到近乎簡陋的禱告室完全不同。
克萊爾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目光掃過這個臥室————不,這不能叫房間,叫「陳列館」更合適。
四面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從最普通的皮鞭、手銬以及叫不出名字的金屬器械,一應俱全。
每一件都擦得鋥亮,保養得比教堂里的聖器還仔細。
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幾排水晶瓶,瓶子裡裝著顏色各異的液體,標籤上寫著克萊爾看不懂的編號。
還有一面牆,整整齊齊地掛著十幾枚胸章。
教會騎士團的,各個分隊的都有。
克萊爾認出了其中幾枚,那是他控制艾莉諾的身體看到過的,一些聖槍騎士團」的教會騎士們佩戴過的。
每一枚胸章下面都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編號和日期。
這女人收集這些做什麼?異端審判所其實一直也有在盯著艾莉諾那邊的騎士團?或者說是「生命教會」?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心情去擔心別人了。
克萊爾收回目光,在心裡嘆了口氣。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不,入的是老虎窩。伊莎貝絲那個「狼窩」,至少還有吃有喝,還有個大胸聖女每天給他餵飯。
這邊呢?滿屋子的刑具,滿牆的「紀念品」,還有一個把審訊當愛好的戒律代行聖女。
他其實早就發現奧菲莉婭了。
在那片花園裡,在跳下窗台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審判修女們的存在。
那些審判修女潛行的手法確實高明,但克萊爾在地牢里被關了一百多年,這具身體雖然縮水了,感知卻沒有退化。
再說,控制艾莉諾的時候他也大大小小的戰鬥了不少次,哪能覺察不出別人的存在?
但他沒有跑,因為跑不掉。
一個八九歲模樣的男孩,赤著腳,穿著一條不合身的褲子,在聖城裡能跑到哪去?
如果暴露自己本體實力的話,那無疑是不打自招。
就算對方想要動手,克萊爾也不是沒有反擊的能力,但奧菲莉婭並沒有想要殺死克萊
爾的意思。
至少,她暫時不會殺他。
剛才克萊爾撞進她懷裡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偷襲的準備,奧菲莉婭也可以一腳踹開他,但奧菲莉婭並沒有那麼做。
可是,這個戒律代行聖女一開口就道破了他是從伊莎貝絲那裡逃出來的。
所以奧菲莉婭知道自己是邪神皇帝?還是只是知道克萊爾光是從那逃跑的,不確定他的身份?
正當克萊爾望著眼前貨架上的東西思考時。
「在看什麼?怎麼樣?好看嗎?」
奧菲莉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克萊爾轉過身,看著她從門口走進來。
「有些奇怪,你這裡的東西,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在不確定對方的意圖和所掌握的信息之前,他還是裝作小男孩的姿態。
奧菲莉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面掛滿胸章的牆,嘴角微微勾起。「那些都是紀念品」。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被我送上絞刑架的異教徒。」
「那不是教會騎士的嗎?」克萊爾說。
「異端審判所不挑身份。」奧菲莉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主教、騎士、貴族、平民犯了罪,就要受罰。」
克萊爾沒有說話,他只是畏縮的後退了兩步。
奧菲莉婭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窗戶那邊。「你這張臉,倒是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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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端詳著,翹著嘴角得意的欣賞著:「像那個年幼時的邪神皇帝克萊爾大概就是你這個樣子吧?真是有趣。」
克萊爾心頭一緊,但表面還是一副純真小男孩的模樣提問:「邪神皇帝?大姐姐你見過邪神皇帝?」
「那倒沒有。」奧菲莉婭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克萊爾。
而克萊爾此時卻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到一對山。
嗤笑了一聲,奧菲莉婭伸手撫摸克萊爾的腦袋。
「不過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能見到那位邪神皇帝了,你也是這麼希望的吧?小傢伙。」
不等克萊爾回答,她轉身朝裡間走去。
克萊爾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幾拍。
她猜到了,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語氣、她的眼神、她的那些「試探」
她已經在確認了。
只是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他就是邪神皇帝,但這對克萊爾來說也是轉機。
不管奧菲莉婭是不是猜到了都沒關係了,猜到了之後的奧菲莉婭準備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情況的話,就是自己姑且只會被囚禁在奧菲莉婭的這個房間。
不好的情況的話,那就是自己會被送進異端審判所,飽受折磨淪為永遠死不了但生不如死的囚徒。
輕輕呼出一口氣,克萊爾知道自己該拼的時候還是必須拼一把才行。
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可是她絕對不想的。
「進來。」奧菲莉婭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聽到奧菲莉婭的呼喚聲,克萊爾猶豫了一瞬,然後走了進去。
裡間比外面更寬敞。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池水清澈見底,水面漂浮著白色的花瓣。熱
氣蒸騰,空氣中瀰漫著某種花香,混著淡淡的藥草味。
浴池周圍鋪著白色的獸皮地毯,燭台、精油、軟巾,一應俱全。
奧菲莉婭站在浴池邊,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
她的身材比伊莎貝絲更纖細,這是因為她是戰鬥聖女的關係吧,比起擅長使用神聖魔法的伊莎貝絲,戒律代行的奧菲莉雅並不是那麼擅長神聖魔法。
但相對的,奧菲莉婭懂得符文魔法、精神魔法之類的其他各種被教會明令禁止在外面流通的魔法。
自然,在體能和戰鬥技能方面也是絕對出色的,短劍、騎士劍、弩箭、刺殺、騎士團指揮都能夠熟練掌握。
魔藥以及各種藥劑也是手到擒來,這些與伊莎貝絲的區別直接體現在了兩個人的身體上。
克萊爾看了她一眼,移開目光。
畢竟這個女人雖然美,但有毒。
就在這時,兩名審判修女無聲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們穿著黑色的緊身皮甲,面容冷峻,動作利落。
二話不說,一邊一個抓住克萊爾的手臂,開始扒她的衣服。
克萊爾沒有掙扎。
這個時候掙扎沒有意義,他現在的身體外表看起來還是個孩子,雖然本體實質上還是大人,但身體的觸感什麼的都是小孩子。
小男孩和一個成年女性掰手腕都掰不過,更別說對抗兩個訓練有素的審判修女。
克萊爾此時只能任由她們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