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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未來翁婿

2026-10-03 14:13:00 作者: 張九文

  坤寧宮前的飯桌上,朱棣看著五弟遞來的這碗豆腐,愣神片刻。

  朱橚正吃著水煮蛋,津津有味。

  朱棣又拿了一個空碗,又給朱橚倒了半碗,道:「五弟,我們一人一半。」

  朱橚咧嘴笑著道:「好。」

  兄弟兩人一人半碗豆腐腦,倒也是吃得高興。

  文化殿內,朱標從徐達送來的諸多奏報中,看到了一份元人文字所寫的書信。

  這份書信是寫給王保保的,應該是更遙遠的元人所寫,應該是王保保的遠房親戚,但讓朱標困惑的是,信中分明還寫了成吉思汗。

  元人的文字朱標是認識的,波浪一般的文字書寫著一個叫做巴里黑的地方,有人廢立成吉思汗後裔,篡位立國,這個國家叫做帖木兒國,那片地方與波斯,還有西北的伊犁河毗鄰。

  光是看到巴里黑這個地名,朱標還有些不確定,但一想到後來的蘇丹,便清楚了。

  其實隨著大明崛起,世界各地的小國也開始發展,北方的莫斯科也向金帳汗國發起了反攻。

  從成吉思汗到如今,草原勢力正在衰落,這不僅僅是大明正在經歷的事,更是整個歐亞大陸的現狀,也是世界格局劇變的時期。

  「標兒。」朱元璋端著兩碗豆腐腦兒來,道:「還沒吃吧。」  朱標擱下手中的書,道:「正好餓了。」

  朱元璋將兩碗豆腐腦放下,與兒子坐在一起,一口餅一口豆腐腦的吃著。

  一邊吃著,朱元璋還時不時暢快地長出一口氣,「那條渠修得如何?」

  朱標道:「挺順利的,」

  

  朱元璋道:「要咱給你人手嗎?」

  朱標剛吃了一口包子,搖頭道:「不用,徐叔叔給了我不少元人戰俘,用來修渠了,比起原本預計的還會更快一些。」

  朱元璋頷首道:「那就好,要人要銀子就與咱說。」

  朱標回道:「嗯,需要的時候一定找父皇要。」

  今天早晨,天空就陰沉沉的,用過早食之後,便開始下雨了。

  朱元璋乾脆讓人把諸多奏疏都搬來了文華殿,就在這裡處置起了國事。

  外界雨聲不斷,夏季的酷暑也短暫退去了。

  這種時候若是在玄武湖的湖心島上就好了,在湖心島看著雞鳴山的雨景一定更愜意。  只是稍稍想了想,朱標低下頭見到了眼前的奏章,又道:「父皇。」

  朱元璋提著筆在奏章上寫著批覆,回道:「嗯?」

  朱標道:「等哪天再有這樣的大雨,我們父子兩人一起去湖心島烤肉喝酒,賞雨景。」

  「好啊。」朱元璋回道,已經寫完了一份批覆,又拿起另一份奏章看了起來,好似這句話只是過了一下腦子,又開始埋頭批覆。

  國家初立,有忙不完的國事。

  這位父皇看似在外人面前很是輕鬆,可在家裡這位父皇實則很刻苦,所謂活到老學到老,父皇到了這個年紀還在不斷學習,學習如何成為一個能夠治理好天下的皇帝。

  內侍走入殿內,行禮道:「陛下,劉軍師來了。」

  朱元璋道:「人呢?」

  「在華蓋殿,說是有要事稟報。」

  朱元璋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奏章,吩咐道:「標兒,你代咱去一趟。」

  朱標先是看了眼父皇手中的奏章,奏章上是糧草的帳目,是今年夏糧的記錄。

  沒想到李善長這麼快就遞交上帳目了。  這些帳目也是父皇最牽掛的事,事關百姓們的糧食。

  朱標站起身,隨著這位內侍走出文華殿,一路來到了華蓋殿。

  華蓋殿內,不只是劉伯溫在,常遇春也在。

  朱標走入殿內,行禮道:「劉軍師,常叔叔。」

  常遇春桌邊放著一大塊臘肉,看起來是來找父皇喝酒吃肉的。

  多半是常叔叔不願意打擾父皇,才會沒讓內侍來通稟,只說了劉軍師來了。

  而常叔叔要在這裡等著父皇。

  其實現在也不是飯點,朱標又覺得多半是常叔叔在家裡待的不順心,來找父皇喝酒排解排解。


  劉伯溫見太子走入殿內,遞上手中的帳冊,「殿下,這是送去北方的夏糧。」

  朱標接過帳冊,又道:「劉軍師辛苦了。」

  聽到這一聲辛苦,劉伯溫也是一笑,又道:「臣職責所在。」

  言罷,劉伯溫見太子正看著帳冊,倒也不怕太子看不懂,反倒是太子一眼就能看明白。  至今,劉伯溫也不知道這位太子都學過一些什麼。

  又或者是,天知道宋濂教過太子什麼。

  以前,劉伯溫自以為看得穿朱元璋的心思,現在看著這位太子,他有些困惑,這位太子有著一顆赤誠之心,是一個生性極好的太子。

  有這樣的太子,有了如此好的國本,應該讓朝野高興,別人或許都是這麼認為的。

  劉伯溫行禮道:「臣就先告退了。」

  朱標頷首,依舊看著手中的帳冊。

  遲遲不見父皇來殿內,朱標就從一旁拿起一壺酒,一邊道:「常叔叔,父皇多半還在文華殿看著各地的糧報,這一看可能要看到夜裡了。」

  常遇春見太子給自己倒上酒水,也乾脆將切好的臘肉裝盤。

  朱標讓人拿來了一個小爐子,以及一口鍋。

  未來的翁婿相對而坐,朱標又給常遇春的碗上倒上酒水,問道:「近來北方有消息送來嗎?」

  常遇春知道太子問的其實是藍玉,便道:「沒有。」

  「我覺得藍玉兄對常叔叔該是沒有怨的,前些天還送來軍報,說是他與保哥將漠南的草原掃了一片。」  常遇春吃著肉道:「嗯,殺得人確實不少。」

  朱標也夾起一片臘肉嚼著,倒也不是很咸,味道反而有些淡。

  將口中的臘肉咽下,朱標又拿起酒碗敬酒。

  兩人的酒碗一碰,常遇春飲下一口酒道:「真是羨慕徐達啊。」

  朱標道:「可能徐叔叔也羨慕常叔叔。」

  路過華蓋殿的內侍都有些訝異,沒想到太子與常帥也會喝酒吃肉,還喝得很開心。

  常遇春喝著酒水道:「別看上位一直在這應天,其實北方的戰事,也是上位在謀劃的。」

  酒意有些上頭,常遇春接著道:「太子可知當初拿下山東,上位又是如何安排的?」

  朱標又給常遇春倒上酒水。

  不等太子回話,常遇春已醉得臉頰通紅,又道:「當初徐達在攻打山東之前,上位就說過要奪山東之漕運,與徐州一樣,控制水陸樞紐,修建大路用於糧草運輸和大軍行軍。」

  言至此處,常遇春又道:「不論泗水與運河,都要先控河道,疏浚河道,別人打仗打的是兵力。」

  「上位打仗靠的是運輸,靠的是『交通』,之後還要建設衛所,屯田,漕運,如此一來邊防也就穩固了。」  朱標自覺得酒量並不好,倒是常叔叔先醉了。

  一鍋臘肉也吃完了,朱標親自送著常叔叔回去,兩人走出宮門,常遇春還在含糊不清地嘀咕著一些話。

  朱標讓毛驤搭把手,兩人扶著常遇春一路走向常府。

  毛驤道:「醉酒的人和死人一樣重。」

  朱標道:「死人很重嗎?」

  「嗯。」毛驤頷首,道:「搬死人是最累的活,末將這輩子也忘不了第一次搬的時候。」

  眼看已到了常府門前,府內的下人匆匆前來迎接,將常遇春扶進了家門。

  「標哥!」

  看到常妹,朱標道:「你去看著點常叔叔。」

  常妹道:「不礙事的,家裡有下人照顧。」

  朱標又從袖子裡拿出一袋葡萄乾,遞給她道:「這個給你吃。」

  她高興地笑著道:「謝標哥。」  朱標站在門前,對站在門內的常妹道:「回去吧。」

  她笑著看了標哥良久,拿著這一袋葡萄乾滿眼都是高興。

  朱標又道:「回去吧。」

  毛驤早就背過身,裝作觀察四周路人。

  常妹這才轉身走入府邸內。

  回宮的路上,朱標還在想著常叔叔說過的話,父皇打仗深知運輸與交通樞紐之重要,北伐大軍能夠節節勝利,離不開後勤與交通的助力。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朱標道:「毛驤哥,近來都沒見沐英與四哥。」

  毛驤解釋道:「劉軍師讓四哥擔任應天守備副將,沐英不是在神機營,就是在南郊練兵呢。」

  朱標道:「還在練兵?」

  「是啊。」毛驤又道:「都練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那支少年兵什麼時候會用上。」

  「嗯,希望以後的戰事也能順利吧。」

  毛驤抬頭看著宮牆,他心中所想也正如太子一樣。  打仗又苦又累,若能夠太平的活著,誰願意出去打仗啊。

  走入宮門,朱標又見到了老二與老三。

  朱樉道:「大哥!」

  朱棡道:「大哥,我是不是瘦了?」

  看著兩個穿著皮甲的弟弟,朱標道:「確實瘦了些。」

  朱棡上前詢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去北伐啊。」

  朱標在宮門前停下腳步,對兩個弟弟道:「再等幾年吧。」

  見毛驤忍著笑意,朱棡道:「毛驤哥你笑什麼?」

  毛驤把笑臉收了起來,解釋道:「兩位殿下連弓都拉不開,刀也提不動如何上戰場?」

  朱樉與朱棡相視無言,這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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