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原創歌曲了屬於是
「小姐啊...」
那管家聲音哀怨，急道。
崔家小姐身邊的兩個丫鬟知道意思，苦著臉連忙扶著紅髮的小仙子起身。
這時方常等人才看見。
原來這不小的內殿之中，還有一張雕花屏風。
從管家的聲音和反應看來。
此前兩輪，這位崔小姐應該都在屏風後方面試。
這也難怪。
《下仙》中依舊像地球古代那般重禮節，縱然修行已然削弱了男女之間的差異也是如此。
更何況的是。
這位崔家小姐竟然長得這樣一副紅髮紅瞳的奇特模樣。
「行了行了，我坐回去便是。」
那崔家小姐也不惱。
聲線溫和純淨。
起身間腰肢如柳，臀線圓潤。
便由兩丫鬟護送著，期間她多看了方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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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屏風後方，就只剩下一個朦朧的紅色影子。
那管家搖著頭嘆氣，轉向三位面試者，臉色嚴肅：「三位高士，此事...」
那女修立馬說：「曉得的，曉得的，崔家小姐一直呆在屏風後頭，未曾出現。」
老頭也笑呵呵道：「老頭子老眼昏花，瞧不見人哩。」
管家看向方常，見他也點點頭，才算鬆了口氣。
這位崔家二房大夫人的小女兒，與生俱來帶著異樣。
崔家二房是勢大。
但其甚少出面，也不欲成為弟子和市井江湖之中的口中談資。
這位小姐深居簡出。
雖然在滄瀾山中，就連很多姓崔的人都不知道她的情況，就更別提外姓弟子了。
「如此便請開場...三位，哪位先展其才？」
那女修看了眼方常，皺眉：「在下先來。」
方常：」
你看我幹啥？
那女修上前幾步，在位置上盤坐好，從靈袋中取出七弦古琴。
琴弦隱隱泛著靈光，琴身通體墨綠，琴軫上嵌著米粒大小的靈石，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此琴名為碧濤」，乃上古梧桐木所制，琴弦為千年冰蠶絲，曾是我那主修音律道的母親所留，今日斗膽，為小姐奏一曲《滄海龍吟》。」
她沒有急著彈，而是先介紹琴。
能聽出那股子壓不住的炫耀勁。
屏風後沒有回應。
女修也不在意，將琴擺正，十指落下。
琴聲乍起，如潮水湧來。
那張碧濤琴的音色果然非凡，低音渾厚如深海暗涌，高音清亮如龍吟九天。
她的指法也屬於不錯。
一曲《滄海龍吟》彈得波瀾壯闊，氣勢磅礴。
片刻後，一曲終了。
女修抬起雙手，嘴角含笑，等待屏風後的評價。
屏風後沉默了兩息。
那溫婉柔和的聲音道：「下一位。」
女修臉色一僵。
她沒多說話，收了琴，臉色難看地退到後方。
那老頭上前，替了她的位置。
他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舊琴放在矮几上，對屏風拱手一禮。
「老朽雖修的是咱們滄瀾山的五行太虛，但一生未離音律，琴是凡木所制，不值多少錢，唯有一雙手，還算是有些功夫，獻醜了。」
他沒有報曲名，直接落指。
琴音響起。
那琴的木頭確實普通，音色甚至有些發悶，遠不如碧濤琴清亮。
但老者的手指落在弦上，每一個音符都乾淨得像山澗里洗過的石子，圓潤、通透，帶著一種歲月打磨過的溫潤光澤。
曲子旋律簡單，不像《滄海龍吟》那樣波瀾壯闊，卻就這麼起承轉合，不急不緩，平平淡淡地結束。
老頭顫抖著收回雙手。
屏風後沉默了很久。
少女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先生的琴技是我見過的人里最好的。」
老者微微頷首：「多謝小姐。」
「但是，」少女頓了頓，「你的道心太老，又太躁，猶如死水的同時，又在不服，不服老不服窮...我不喜歡。」
老者平靜的臉上出現茫然。
他低下頭沉思片刻，抱起舊琴，轉身走出了內殿。
頭也不回。
如今面試三人，兩人已經落選，便只剩下了方常。
眾人視線移過去。
他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將桌上的果乾拿了過來，在一邊慢悠悠嚼著，真像個聽曲兒的。
「咳咳。」
管事皺眉，輕咳提醒。
方常笑了笑，從玄武方鼎中取出古琴。
屏風後面的紅色身影動了動，崔家小姐...不，是崔梨，屁股有所期待？
崔家二房大夫人的小女兒。
崔梨天生異象，有聽心之能。
在2.0版本魔種明牌出現後，沒有研究出穩妥妥善的辨別之法前，便是獨靠這一位聽心仙子。
但聆聽魔種的過程是痛苦的。
繁雜的魔炁聲音會持續傷害崔梨的神魂。
這個時期的崔梨，方常見過幾次。
她頹然地坐在聽魔台的高座上，憔悴地如同骷髏一般，每天都依靠著服食大量丹藥來維持精神。
那時，玩家時不時會接受到任務。
抓一些入魔的嫌疑人來此辨認。
方常還依稀記得，在崔梨確認有入魔者時，她會用與此刻一樣溫婉柔和的聲線提醒玩家。
而如果玩家假裝離開，繞到高座背後。
便能聽見崔梨痛苦的呻吟著，以及祈求著、求饒著說想要離開聽魔台的喃喃自語，可憐至極。
也正如一句名言所說。
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大量傾聽感染魔種的修士的道心，讓這位聽心仙子不可避免地受到感染。
不久後。
崔梨入魔了。
她開始憎恨所有人。
隨後便是大量錯指。
等到發現之時，已經因錯認、漏認，而發生數不勝數的悲劇。
之後，她便被殺了。
就在聽魔台上，被憤怒而絕望的修士轟成了齏粉。
玩家沒辦法見識這段劇情。
但可以看見，聽魔台高座上剩下的、一攤殘碎的血肉。
方常見過很多次。
他不打算延續這段劇情。
而目前這任務...方常沒經歷過。
但不巧的是。
方常記得論壇里的一篇挖掘劇情的帖子。
其內容便是，如果玩家在聽魔台上，吹奏某首在現實耳熟能詳的曲子時，崔梨即使憔悴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也會跟著你的曲子一起哼唱。
方常安然走到位置站好。
「在下方常，接下來奏響之曲乃是在下獨創，名為《滄海一聲笑》。」
他臉不紅心跳地吐出獨創二字。
我就不要臉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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