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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要繼續學音律

2026-09-28 18:20:41 作者: 0糖0卡氣泡水

  第140章 我要繼續學音律

  崔梨被帶到斂雲殿時,還是天剛剛亮的時候。

  她本想將紅髮盤起來好好遮擋住,但被父親崔致遠告知並不需要。

  而等到她面對著斂雲殿一眾長老的目光時,一頭暗紅色的長髮濃密及臀,整個人緋色淡淡,便別提有多奪目了。

  崔梨心裡尷尬,低頭垂眸,更不想讓這些長老們瞧見自己的紅色眸子。

  而這點尷尬。

  在名為月汐的真人嚴肅說明情況後。

  頃刻間一掃而散。

  轉變為滿腦子的疑問和驚愕。

  天道裂隙的劫氣泄露,讓修士發生劇烈畸變??

  

  十二正道乃至第七境的合道巔峰修十也無法察覺和治癒??修行界危在旦夕??

  而這一切,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聽心之能而發生轉變??

  崔梨下意識是不相信的。

  可面前一大堆第六境長老修士面帶希冀,卻不可能他們故意來捉弄自己。

  「去,好好配合月汐長老,好好為宗門發光發熱。」

  父親崔致遠這麼說著。

  崔梨能看見父親手指上的顫抖。

  她不由得懼怕起來,縮著一團,就像那面兔子一樣耷拉著耳朵。

  她也沒有想起來反抗或質疑,就只是被人推著、順從著進入測試的陣法旁。

  陣法之中有三個分別被黑幕罩著的人。

  看不清樣子,看不清姿勢。

  唯一能知道的。

  他們還活著,並且在發出求饒和申冤的嚎叫。

  尖厲悽惶,又如幼獸泣血,斷斷續續。

  崔梨於心不忍,雙手揉搓在一起,暗紅色長髮在半空顫抖。

  月汐真人安撫地拍著她的肩膀。

  「我們需要確認感染魔種的人,我知道你的聽心之能需要音律才能觸發,水鏡真人連夜趕製了一個將說話聲轉化為宮商角徵羽音階的陣法。」

  說著,她將一個陣盤交到崔梨手裡。

  為了確認崔梨的聽心之能到底能不能區分。

  他們特地準備了三人對照。

  一人已然隱約有了畸變的痕跡,基本可以肯定感染了魔種。

  一人近期突然性情大變,無法肯定。

  一人則是某位長老的弟子,被作為志願者拉進來的。

  「你若準備好,我們便開始。」

  崔梨怯怯點頭。

  隨後,陣法啟動了。

  說話聲驟降轉變為雜亂無序的音色。

  道心的聲音也隨之而來——然後她聽見了那個不該存在的聲音。

  非常微弱,像一根細針埋在道心波動之下。

  粘稠的、滑膩的,像什麼東西在緩慢蠕動。

  崔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聲音感知到了她的聆聽,像蟲子感知到光亮,瘋狂地撲了過來。

  粘稠的質感順著指尖往上爬,侵入她的識海。

  疼痛來得毫無徵兆,像燒紅的鐵釺從眼眶刺入,炸裂在頭顱里。

  「唔!」

  崔梨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紅髮散落如燃燒的旗,但她的臉白得像紙一樣。

  月汐扶住了她。

  並立馬停下陣法。

  「還好嗎?」

  崔梨劇烈顫抖,眼淚潺潺滑落:「他們在掙扎...在求救,可是有東西在不斷蠶食他們...」

  月汐忙問:「是誰?三個人中的誰?」

  「全...全都是!」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

  「胡扯!」

  一名長老怒道。

  赫然便是那名被選為志願者的弟子的師父。


  月汐冷冷回頭,冷漠無比地看向這位長老:「是或不是,隔離一段時間後自有分曉,雲華長老不必激動。」

  只是說話間,數位長老已經圍繞在他周邊。

  眸子中多了幾分警惕。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一般。

  雲華長老眼皮抽動了一下,冷哼,不發一言。

  月汐扶起崔梨。

  能感受到少女體內的靈韻幾乎被一抽而空,甚至還有幾分磨損經脈氣海的意思在。

  她給少女餵下丹藥,暗暗皺眉,..損耗竟然如此之大嗎?

  她能看出來崔梨沒有說謊,可縱然能分辨魔種,這般損耗又能撐多久?

  看著少女痛苦蒼白的小臉。

  月汐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十二正道論道會的本意是討論天道裂隙和魔種情況沒錯,但也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說法。

  這天道裂隙正是他們滄瀾山的失誤所致!

  他們滄瀾山要拿出點東西來給諸位宗門一個交代。

  而這交代。

  大概率便是要壓在這位少女身上了。

  「月汐長老...我恐怕是要常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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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汐將眸中的憐惜強心壓下來,僵硬地點點頭。

  崔梨卻不知為何突然笑了笑,小臉煞白,笑容恬靜美好:「我願意的,我願意幫忙的...可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

  「你幫我拜託爹爹,說我要繼續學音律。」

  方常不認床,一如既往地醒得很晚他掃了眼房間角落的三具棺槨。

  三位陰屍昨晚都沒有出來..小太歲是想出來的,但被張素給按了回去。

  第六境真人的地盤,威懾力還是太高了。

  方常洗漱完,一邊盤著白蛇,一邊坐在院子邊上懶懶地看風景。

  遠山含黛,薄霧如紗。

  他發愣著,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山巔的斂雲殿上數抹流光下落,在雲中消失不見時,才回過神來。

  恰好程畫拎著還沒睡醒的米柚也走出來練劍。

  小東西昨晚聽故事到很晚,還很興奮,大概率是晚上沒睡著。

  她幾乎是閉著眼睛做完的練劍功課。

  米柚的資質很不錯的,就是年紀太小罷了。

  「小崔睡懶覺呢?」

  方常閒聊道。

  程畫正捏著米柚肉乎乎的臉,扒開她的眼皮:「她瞧見你在,便沒有出來了,為何呢?」

  還不是因為你。

  「合著她批評了你一晚上,你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唄。」

  「外人面前我自然不會,可你又不是外人。」

  白衣仙子還是乾脆地把心裡話蹦了出來,清冷如畫的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方常呵呵兩句,沒說什麼。

  他並不在意程某人的話。

  程畫看了眼手裡的劍,又說:「你要考究我的那一劍嗎?閒著也是閒著。」

  「不。」

  方常見時間差不多,便打算去崔宅看看,拍拍屁股起來,「你已練得不錯,還有,這一劍便莫要說是我教你的。」

  「為何?」程畫問。

  方常朝她wink,說:「因為我只教過你一人用劍。」

  程畫愣了愣,指尖下意識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但面色如常。

  她剛想說話。

  卻見方常已經混進山上的雲霧中,頭也不回地揮揮手,漸漸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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