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克夫呀,豐道長
方常再次從銀絲袋中出來的時候。
天空從夜空變成了黃昏。
地點是一間有些破舊的地窖里。
陰暗潮濕,霉味混著泥土的腥氣,石壁滲出水珠,牆角堆著朽爛的木架。
到底走了多少天呢。
方常也不知道,這一次豐青完全遮蔽了銀絲袋中的感應,或許她也沒有這份餘裕了。
總而言之。
好消息是,豐青沒有死。
等方常看到豐青時,她正在重傷地半躺在一堆柴火堆邊上,胸口的黑色符劍甚至都沒有拔去。
她顯然剛找到這藏身之所沒多久,血液這麼一會兒就在地上匯聚成一攤。
豐青的慘白如死灰,唇上不見一絲血色。
額前碎發被冷汗黏住,眼窩深陷,瞳孔微微渙散。
壞消息。
她此時其實離死已然不遠了。
十二正道的圍攻之勢比想像中還要強烈。
豐青受的傷也遠比遊戲裡的劇情要嚴重得多。
甚至於已經來到幾乎空血的狀態。
方常這會兒倒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讓她連續錯開兩次交鋒,要不然以這種強度來說,等到了七仙崖的第三次交鋒時,她恐怕會立刻被圍攻致死。
豐青顫抖著從靈袋中取出一個陣盤、符紙和幾枚富含星力的石頭。
可僅僅是做完這一簡單動作。
她就吭哧吭哧地吐出一口血,一副隨時要死掉的樣子。
「本...座,要你...布置遮掩此地的...陣法。」
方常攤攤手:「此前你可要殺我,我還不如現在趁你病拿你命。」
豐青那張白淨玉面沾滿了血液,眼眸依舊冷厲:「你不...做...我現在便將崔梨...
殺死。」
「你的大任便不管了?」
「大任...之所以是大任...需得執行人是本座!若本座已死...這救世對於我來說...
便沒有必要!」
方常失笑。
行行行,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方常取走她放下的物品。
陣盤、符籙和那星石,皆是她觀星道量身定做的道具。
方常看了兩眼便判斷出來。
這是一個遮星陣的稀缺符陣。
便是利用她們那遮掩之術水面折射之意境,掩蓋此處動靜。
方常帶著豐青由古代道場繞過鳥兒山。
她的遮掩之術未被破,自然也就依舊有用。
這符陣並不難,稀缺的原因是要配合觀星道那牽引星力的本事。
這會兒原料有了、陣盤也自帶。
自然也就不用花多少力氣。
只是這地窖還不小,免不了花了些時間,錯開她豐青的視線。
不過想來,豐青這會兒也沒有力氣管他了。
方常在布置的時候,就聽見她窸窸窣窣、掙扎顫抖著的在療傷拔劍。
這不。
等方常搞定完一切走回來的時候。
看見過豐青胸口的那柄符劍已經拔在了手裡。
然而。
她自己也徹底陷入昏迷,歪倒在地上,血液越流越多。
那玉面也就越發蒼白、呼吸越發微弱。
方常蹲在她身旁。
「豐道長?」
沒有回應。
方常戳了戳她的臉,用那臉上的血液寫了個瘋字。
那張瓷白的玉臉此刻毫無生氣,幾道乾涸的血痕斜斜划過。
還是沒回應。
「這會兒倒是個煉屍的好時候...只可惜,這溝槽的天地氣運,用我的手,還真不一定成功。」
正如那九天秘境那一次一樣。
方常即使有了那九天密鑰都打不開,偏偏要戴泊君這等氣運深厚的傢伙來。
非要深究的話。
方常覺得可能要由原劇情的人物來進行,可原劇情中能走到那個地步的人,哪個不是氣運深厚呢?
方常搖搖頭。
將豐青的身軀扶正。
給她餵了幾顆傷藥。
只是這符劍以及各種傷勢的外傷更加嚴重。
光內服丹藥也不太夠。
不得已之下,方常也就只能給咱們的豐道長摘摘衣服了。
「喲呼,這法袍還有防止解開的禁制?」
「問題不大,我方某人對於寬衣解帶頗有心得。」
別誤會嗷。
我可不是什麼採花大盜,只是我方某人身為煉屍道,收回來、撿回來、挖過來的屍體絕大多數都是連帶著衣服。
這等禁制便半點不少見。
為了工作,我有兩手這種技能怎麼了?
那深紫色的道袍已經被血浸染成深墨色。
方常這會兒給她解開外袍,便是一件被染成血色的白色裡衣。
從那破開的缺口中,正能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
以及那飽滿的胸脯。
平躺狀態下,綿軟向著兩側攤去,偏偏有肚兜勉強裹著,就將染血的裡衣撐得緊繃變形。
雖然比不上張師姑的,但和桐子相差不大。
話又說起來了。
《下仙》這遊戲到底正不正經呀,怎么女NPC人均大扔子。
方常救人心切,心無旁騖,將豐道長脫了個精光。
他突然一愣。
視線便忍不住往下去看。
直到瞧見那光潔無比的輕微拱起的阜部。
「克夫呀,豐道長。」
方常笑了笑,專心處理傷口。
主要這符劍的傷口還就在兩團大扔子之間,你無視它倆都做不到。
沒多久。
處理結束。
只是這會兒處理好傷口後,不太好好重新將衣服重新穿上,方常也就只能隨便給她蓋上一件。
豐青夢到了師祖周天元。
那是在師尊仙逝的葬禮上。
師祖在棺木之前如是說:豐青,你知道我為何代你師尊收下你嗎?
豐青那時候還小,被師尊收入門下還沒有一年。
她對師尊的感情還淺,甚至沒有被教導過多少知識。
「回師祖,徒孫不知道。」
乃是因為我算遍整個觀星道,唯有你一人,是這般修行界天地中最有可能成為那維護命定之數的使者。
豐青興奮起來。
只是她想不起當時自己的表情是什麼了。
師祖又說:修行界大劫將至,而我之壽限已然不遠,怕是無法再去做些什麼。」
不會的,師祖是第七境。」
只是第七境也會死,這麼多年我也算是活夠,只要能培養你出師...豐青,你可願意擔此維護世界和平的大任?
豐青心中湧出驚喜,猛地抬頭。
可師祖周天元的臉變得模糊。
等她定睛一看,周天元年邁、滿是皺紋的臉變得光滑、英俊,嘴角扯著陰鬱和譏諷的笑意。
那是方常的臉。
他譏諷地笑著:「錯了,豐青,我才是那維護命定之數的使者。」
豐青驟然驚醒。
映入眼帘的,漆黑的地窖天花板。
記憶如潮水洶湧而來。
..是了,我找了一處地方躲藏,要拔出那要命的符劍。
與此同時,身體的劇痛傳過來,讓她使勁蹙著眉頭。
「醒了?」
是方常的聲音。
...我暈了過去,他有可乘之機!
豐青渾身一震,可身體重傷,難以運作靈韻,只能帶著驚意看過去。
便見方常蹲過來。
笑著掀起蓋在她身上的單衣,暴露出那潔白雪脯的同時,也展示出那符劍傷口。
「癒合得不錯,再過個幾天你便能勉強活動了...另外一提,你的胸型非常棒,微垂但挺。」
」
我的拂塵呢?我要掃死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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