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畫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態。
是開心喜悅的,同時也有些茫然。
但,空明道心很快這一切壓了下去。
她十分坦蕩便接受了道心靈果的饋贈,收好。
「我會報答你。」
她如是說。
方常擺擺手,不太在意。
七枚道心靈果,他自己服用一枚,白搭。
剩餘六枚,本來便是打算勻給三具陰屍,以及其通感對象的。
豐青豐道長和崔梨嘛。
前者已經第六境,後者還在樹中,並且進展只會比其他人更快,便就不太需要了。
沒多一會兒。 呂慕雪和張素從林子裡出來。
大小姐依舊是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只是沒有那麼明顯地針對方常了。
張素發現程畫到來,沒說什麼,掩面返回玄武方鼎之中。
咱張師姑挺要面子的。
「程畫?你的姘頭?」
呂慕雪挑眉冷道。
適才的惡意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在與姨娘久違的談話中。
她已經得知姨娘作為觀音道的野心,也即是給方常消弭業障……當然,如何消弭這一點,張素並沒有明說。
什麼膠黏親嘴呀、夜裡偷襲呀。
通通被張素謊稱為方常的胡說八道。
並且張素毫無隱瞞地告訴自家外甥女,在方常這裡,她就是能感覺到有登上合真大道、轉死為生的可能。 呂慕雪是不想相信的。
可等到看見姨娘那第五境修為,以及那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道心靈果之後。
她震驚了。
呂慕雪是太一符宮的公主,人盡皆知,什麼寶物她沒有見過……
——如此靈果,還真是沒見過
更震驚的是,這枚道心靈果是張素經過方常同意後,轉贈給她呂慕雪的。
這般寶物,說送便送嗎?
呂慕雪認為是方常做賊心虛,有心討好。
只是同時。
她沒有完全相信張素說的這一切。
這是被煉成了陰屍的姨娘,可能連神魂都在方常的控制之中。
她對方常的恨意消弭了嗎? 沒有。
呂慕雪的怒意和痛恨在心中。
她恨不得當場叫上兄長拿下此人,將姨娘的屍身拿回來,入土為安.……
——可若姨娘當真有這般願望和野心呢?
這是她糾結的地方。
呂慕雪自覺對不住姨娘,害她身死。
但當姨娘如此這般在面前明確提出自己的願望時,即使是有被控制的可能,她也無論如何忽視不了。
「.……」
程畫瞥了她一眼,眸光沉靜如水,無悲無喜。
呂慕雪冷冷看向方常:「她知道你是煉屍道,你要處理她嗎?」
她現在的心態有點小變化。
方常必須死,但他是姨娘得道的工具人,在有更好的辦法之前,此人暫時得活著,並且儘量不要暴露煉屍道的身份。 「處理個鬼,都是自己人。」
方常打了個哈欠。
這兩人之間便沒什麼話題、火花可言。
他磕了顆丹藥療傷。
隨後將銀絲袋中其餘人均是放了出來。
簡單了解一番,眾人得知得救,便是狂喜。
只是不免有人疑惑崔梨和豐青的去向。
方常反正就一句不知道,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好像此前和崔梨的膩歪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過程中,有人暗罵他一句人渣。
方常看見是梁芊。
她躲在長公主裴未央的身後,捏著嗓子罵的。
被方常發現時,她慌了一瞬,然後義正辭嚴地指向裴未央,意圖嫁禍。 方常笑笑,沒說話。
總而言之。
由程畫將一眾人從樹林中帶回到十二正道修士的視線裡面。
便是說程畫在超絕不經意之下,無意在林中閒逛,發現了重傷的方常,帶著豐青的靈袋出現在七仙崖遠處的樹林裡。
其中崔梨、豐青不見蹤影,除了方常之外,其餘人則連傷勢都沒多少。
不多久後,崖底完事的高階修士回程。
他們在莫珂的提示下,提前知道豐青和崔梨的不知所蹤,對於這番結局不算意外。
只不過對於突然出現在林中的方常,並且手握豐青靈袋這件事,多少是有懷疑的。
一番又是測謊又是問心什麼的。
給方常搞了一通。
結果自然是沒有什麼結果的。
他們現如今的注意力都在魔種和那建木神樹之上。 而且這是豐青一手策劃、與某個純陽道黑手聯手的夜擄仙苗,他方常一個第三境小菜雞,還算是個受害者,倒並沒有人盯著他咬。
倒不如說,一直昏迷到現在的戴泊君身上的視線比他多得多。
畢竟是豐青的徒弟。
總而言之。
一通忙活之後。
次日一早。
他們便和一眾被擄的小修士,帶到一艘大型飛舟上,運送往滄瀾山去咯。
……
大型飛舟行駛的兩天後。
這一次方常受了些傷,因此躺著歇幾日。
夜色如墨。
方常突然睜開雙眼。 漆黑的船艙里沒有人.……準確來說,是沒有活人。
張素跪在床邊,把腦袋埋在方常的臉上,吧嗒吧嗒地啃著方常的嘴唇。
她的手還不老實,鑽進衣服里,在腹部遊蕩,仿佛要找機會往下鑽一樣。
「.……」
張素也睜開雙眼,纏著血絲的猩紅瞳孔帶著邪氣,有些嚇人。
但她慌得閉上雙眼,眼眶周圍的血絲更紅了幾分。
一咬牙。
那纖細的手臂便往下探去里。
方常一把按住她,順道將她埋著的臉推開。
「這是在幹什麼?張師姑。」
「你既然幫了慕雪,貧尼作為姨娘,便有必要替她報答你。」
「用這種方式?」 「你們男……男人不都喜歡嗎?」
「我的意思是,只是如此?」
張素那豐腴的身體晃了晃,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明所以。
方常坐起來,兩條大腿分跨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身前。
她就跪在那裡。
僧袍的領口因俯身的姿勢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以及鎖骨之下那片豐盈的起伏。
「你見過的,桐子用過這招。」
「貧尼.……沒見過。」
「又來,撒謊。」
張師姑經常在棺材裡偷看。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等會,我先將外袍褪下.……」
「不不不,我要的就是僧袍。」 張素豐腴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像是認了命似的,沿著雙肩褪下僧袍。
只是這領口還未完全撐開,剛豁開大半,那飽滿的胸脯從交領里掙出來,白得晃眼。
而那腰肢帶著豐腴的微微肉感,在肋下猛地收束,甚至隱約可見肋骨的線條,襯得那一片白愈發驚心動魄。
張素明明不需要呼吸,可此時卻喘息急促起來。
她想往後縮,腰卻被方常的大腿輕輕夾住,動彈不得。
方常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握住她一側的肩,引著她往前。
她緩緩塌下腰,將枝頭熟透的果子貼近方常。
涼的,滑的,像兩尾剛從水裡撈起的魚。
相比於桐子,張師姑的視覺衝擊力更強一些。
抵上來,便又像是兩座微涼的、會呼吸的山丘,將人直接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唔……」
「很好。」 「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