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
除李立之外的其餘六個定風七賢到場。
魏書看著呂慕雪臉蛋紅紅的與方常說話,嘴角一抽一抽的。
林雨煙看見方常的臉,突然想起昨晚他好心開導自己,不由便是於心不忍。
「魏哥,呂小姐在此,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孟慧眼珠子轉了一圈。
余光中看看魏書,又看看林雨煙,眸子幽幽。
她不嫉妒呂慕雪,兩人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輸給她認了。
她嫉妒林雨煙和魏書青梅竹馬的這一層關係。
因為這段關係,即便魏書之後真的能勾搭上呂慕雪,兩人的關係也不會太疏遠。
「我看便正是時候,恰好呂小姐在此,能讓她看清楚這方常的真面目。」
「可...可是,她們兩人在談話,有呂小姐佐證,也無從說那方...常言語輕佻呀。」 「瞧見方常身後的那空桌了嗎?雨煙你就坐那兒,與方常背對背,隨後攝住他的手掌去碰你的臀兒。」
「什...」
林雨煙臉色發白。
「我們不是說過,不會真有身體接觸的嗎!」
「機不可失!雨煙師妹!天知道這方常還會在此待多久的!」
林雨煙惶恐地後退一步,求助的目光落在魏書身上。
魏書繃緊著臉,握住她的手掌。
「難為你了,雨煙...可呂小姐,真的很需要我來拯救。」
那我呢?
林雨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了半晌。
孟慧在一旁幸災樂禍,嘴角上的笑意暢快十足。
魏書沒有察覺到兩人的表情變化,只一心瞧著遠處的呂慕雪。 他鬆開林雨煙的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快去吧,雨煙,機不可失。」
林雨煙整個人都是愣住了,甚至都沒想起來去反對什麼,失魂落魄走進客棧大廳。
她也確實如同安排一樣,坐在了方常身後的鄰桌上。
佯裝點了些菜餚之後,僵住般地端坐在凳子上。
林雨煙側過腦袋,用餘光打量吃著菜的方常,見他沒發現自己,鬆了口氣。
她還能看見鄰桌的李立在催促她動手。
可看著方常那一臉不知情,依舊夾菜的樣子。
她忍不住又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便就是如何也狠不下心來。
而正是在如此心神矛盾的強烈衝擊之下,昨晚那種毫無預兆的虛弱感再次襲來。
手中的茶杯驟然脫力,隨著一身清冽的脆響,白瓷碎成數瓣,溫水在地面潑濺開來。
方常被驚動,扭過頭來。 林雨煙臉色蒼白,與他視線碰在一起。
卻見對方露出好看的微笑,低聲吐出三個字。
——「花臉貓。」
他認得我...
林雨煙臉蛋浮現燥紅。
呂慕雪皺眉,看了林雨煙一眼。
沒認出來,定風七賢中,她只勉強認得魏書。
「認識?」
必應搜:德齊!
「一面之緣。」
「怎麼個一面之緣?」 方常喝了口茶:「我老家鄰居家的狗生了,三胞胎。」
呂慕雪愣了下:「關我什麼事。」
「對啊,關你什麼事?」
「...你!」
林雨煙在鄰桌聽得一清二楚,知道方常在幫忙隱瞞她夜裡爆哭的糗事。
此刻也就只能低著頭,難堪地想找個洞鑽進去。
...這樣好的一個人。
...我竟然想著誣陷他,來毀他一輩子?
林雨煙待不下去了。
她起身,快步走到前台結帳,頭也不回地離開客棧大廳。
魏書、李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連忙追上去。
至於追上去幹什麼。 方常就不知道了。
他淡淡掃了一眼,吃菜去也。
呂慕雪的目光追著林雨煙一直到看不見人,心裡有些不爽。
「你勾搭的女孩吧?」
明明已經有姨娘了,還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是個人渣。
「她有喜歡的人,而我是一個牛頭人。」
方常隨口回她。
低頭猛猛吃菜。
之前和阿蘇待在一起時的搶菜吃後遺症還在,他現在吃飯賊快。
三下兩除二,一大桌子全吃光。
「牛頭人?那是何意?」 「簡略來說,就是搶走別人喜歡的東西的人,再深層就不和你說,小孩子別打聽,去結帳嗷。」
他也不管。
留下一句結帳,拍拍屁股走人了。
呂慕雪看著頭也不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某人,氣得夠嗆。
她默念了句『牛頭人』這三個字。
冷冷回頭。
「我訂做的符寶呢?做出來了沒有?」
宋真靠近幾步,臉色有些為難:「屬下今早已經在鎮裡的符宮分所拿回來了...只是,真的要這麼做嗎呂小姐?」
「這狗東西的心硬得跟花崗岩一樣,普通手段便拿不下他,本菇涼也是迫不得已!」
「可是...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太侮辱人了?」
「要是不侮辱人,我還不用呢!」
「可是...」 「廢話少說,我是你老闆,還是他是你老闆嗷!拿來!」
宋真不敢不從,從靈袋中取出一個用白布包裹著的東西。
呂慕雪接過時,白布被氣流微微掀開。
——這一個由交錯的金銀符牌穿綴而成的項圈,外側還留有銅環用於繫繩。
這本來是御靈宗控制還未馴服的暴躁靈獸所用的手段,符宮本就有參與合作研製,如今簡單改造一下用於某人,倒也沒那麼困難,也因此一夜時間趕製出來。
此物有數個作用。
蝕靈,當靈獸暴起,調動體內靈韻時,項圈內側的噬靈藤像水蛭般汲取靈韻。
鎖魄,當靈獸產生敵意,符力釋放出高階血脈壓制,不造成傷害,會激發靈獸的恐懼本能。
迷障,釋放一種低頻靈波,干擾感官。
裂骨,如名字所言,物理懲戒手段,強弱可控。
標記,自然也就是定位用途。
而在呂慕雪的要求下,額外增加了一個『匿形』的作用,也就是將項圈隱藏起來,由主控者來選擇是否顯露。 「哼哼!」
呂慕雪取出其中的血鑰珠,冷笑不已。
對於奪走某人的心思這件事,呂大小姐已經感到有點絕望了。
狗男人實在太難撩了。
但奪不走心,也可以搶走他的人!
姨娘!你就等著吧!
「那廝天天在外晃悠,怕是不到晚上都不會回來,宋真,速去破他房間陣法!」
「屬...屬下好像有點肚子痛,能另外找一個擅長陣法的人來嗎?」
「你好像很怕他?」
「怎麼可能!我一點都不怕方...方哥,真的!」
呂慕雪撇撇嘴。
「算了,滾吧你,找人來破陣。」 宋真大喜。
只要不經手,一切都好說。
「嗻~~」
方常並不知道這一切。
此刻。
他已經悠哉悠哉逛到建木鎮的內外圍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