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為何要叫他哥
前線沒有營地。
在拖拽著巨大、狼狽痕跡的通天魔樹身後，七八艘尾隨的超大型飛舟。
等方常到達的時候，已經看見有兩艘大型飛舟在燃燒著騰騰火焰墜落在後方。
一艘墜在河川之中。
巨大的船身橫橫攔截了水流，形成堆積的水量向著兩邊瀰漫。
水流沒有澆滅火焰，反而帶著留有餘火的殘骸流向森林，逐漸有蔓延之勢。
另一艘則墜一座小山頭的山巔。
恰好被斷了成兩節，和周圍已經著火的樹木圍繞成一個巨大的火圈，像火焰山一樣。
譁變轉瞬即逝。
所有參與者均是神樹教之人。
在忘情道王策、丹霞派紀山海、負傷的太白劍宗賀季同三位真君的出手下，沒有任何勢力能扛得住多久。
更何況，禪定道的人並沒有殺傷性命的意思。
幾乎在譁變的一刻鐘之後，就迅速投降，束手就縛。
即便是那位第七境的衍空和尚也同樣如此。
如果不是這樣，作為希望的方常也不會被允許跟過來。
但譁變的具體事宜自然不會讓方常參與。
方常、程畫以及呂慕雪，立馬都被安置在由符宮呂大少坐鎮的飛舟之中，被一眾飛舟圍繞在最中間。
此時。
程畫、呂慕雪兩女不約而同都擠進了方常的房間之中。
三方各占一角。
方常懶懶散散，半躺在床上啃月汐長老差人送來的點心。
程畫站在門邊。
人機仙子身姿挺拔如孤竹，裙擺下隱約可見一雙修長的腿。
呂慕雪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側對著方常，身後站著一臉彷徨的宋真。
那側面的胸廓飽滿得不可思議，腰封的硬挺更襯出上圍的柔軟和沉重。
大小姐低頭喝茶，時不時偷看方常一眼，抿著唇一言不發。
這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方常打開床頭的窗戶。
雪和風都灌了進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魔樹行走的巨大震動。
「為何會譁變，為何又突然投降？我怎麼看不懂呢？」
還是宋真這老女人耐不住好奇，率先開口。
「神樹教嘛，你聽見的，剛才月汐長老有提兩句。」
方常打了個哈欠。
別說，這幾天幾乎沒休息過，有點困困的雖然方某人也是第四境了，要說疲憊當然也不至於。
但是他嚴格遵守還是凡人時的習慣，又吃又喝，釋放欲望啥的。
慣性下來，想睡也是正常的。
「他們將神樹魔化視為佛化、大佛行走人間，這個我懂，但是他們為何又要立馬束手就擒？」
呂慕雪撇嘴，冷聲道：「自然是達到了目的。」
「什麼目的？」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在前線，問他呀，他不是什麼都懂嗎？連幕僚都當上了，神氣嗷。」
方常挑挑眉：「陰陽怪氣呀，呂大小姐。」
「你不是討厭我嗎？別和我說話！」
其中的酸味誰都聽得出來。
但某位人機仙子聽不出來。
程畫看了眼呂慕雪，疑惑地歪了歪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和你說話？你倒是別來我的房間。」方常回道。
「那她為什麼能來！」
呂慕雪話語中直指程畫。
程畫解釋道：「我不討厭他，他也不討厭我。」
呂慕雪銀牙欲碎，差點被程畫氣暈。
「你們...又未曾結為道侶，不能這般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不必如此，我與他單獨共處的時間很多，自有距離。」
方常看了眼程畫。
真的嗎？我不信。
呂慕雪怒道：「可誰信呀！又沒人知道你們單獨相處時做了什麼！這傢伙就是個禽獸！萬...萬一他碰碰你的身子呢！那我怎...那你的清白怎麼辦！」
「與他初遇時，我曾受過重傷，他即便替我更衣療傷，也未曾碰過我絲毫。」
「什...」
呂慕雪瞪大美眸，什麼叫他給你更衣？？
她惱怒起來，臉色發紅，眼眶通紅地瞪著了方常一眼。
等看見方常竟然一個屁都不發，就這樣樂呵呵地看著她們針鋒相對，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這狗東西怎麼如此討人厭呀！！！
宋真眼見氣氛又緊張起來。
自覺要發揮自己成熟女人的控場能力，連忙又問：「那...那方哥啊，禪定道達成了什麼目的？」
不等方常回答。
程畫又歪了歪頭，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疑惑：「你資質一般，能修到第六境怕是用時頗長，既然是一把年紀的年老女人，為何要叫他哥？」
噗呲！
宋真胸口像是被扎了一刀，整個人差點軟了下去。
不...不是，你道心空明、天資絕頂，也不帶這麼羞辱人的啊...我可還在這兒緩和氣氛呢！
方常直接繃不住笑了。
眼見著宋真和呂慕雪幽怨地看過來。
他也毫不收斂，笑夠了才輕咳兩聲。
「程畫或許不知道，你們兩人想來已經知道那魔樹的本事了吧？」
呂慕雪輕哼一聲，不答。
宋真點點頭：「那魔樹本能運行一門《木人術》的魔功，一旦修士被其根須觸碰，便可製造出擁有該修士修為的木人，為魔樹禦敵。」
「那不就簡單了，禪定道的禪佛與神樹信仰，他們現在依舊稱其為佛化而非魔化，自然是和神樹同一陣線的。」
方常又去抓床頭櫃的糕點，卻抓了個空。
別說，月汐給的小甜糕有點像雪媚娘蛋黃酥，多年不吃，感覺還不錯。
又說：「十二正道要阻止魔樹前行，禪定道要做的自然是幫助魔樹前行、加強魔樹咯，你說他們會做什麼。」
呂慕雪和宋真面面相覷。
後者難以置信地道：「他們該不會自願將自己奉獻給那些根須去了吧？」
方常嗤笑一聲：「你當人家傻啊，接觸接觸、讓魔樹複製就算了，才不會把自己搭進去，所以他們搞完就投降咯。」
「所以說，那魔樹已經有可以複製第七境修士的能力了！？！」
對於宋真來說，這事情已經足夠可以恐慌了。
而正如方常所說的一樣。
那一艘獨自落後在墜落點原地的飛舟中，囚禁著本次譁變中的所有人員。
絕大部分都是禪定道的修士。
其中不乏有第六境第五境，以第七境的真君衍空和尚為首，雙手合十，在禁室中打坐，念誦《神樹淨劫大悲心陀羅尼經》。
絲毫不反抗，也半點不掙扎。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均有被魔樹木須鑽入的痕跡。
其中有一人是例外，她身穿著觀星道的寬厚道袍，唇薄顴高，一副刻薄尖酸的模樣。
—觀星道，莫珂。
位于禁室之外。
一眾十二正道修士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