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料想月汐真人等人很快就會回頭來找自己。
但總不能硬等吧，那我還不如睡覺。
方常乾脆也沒管呂慕雪和程畫等人還在房間。
小被子蓋上肚臍眼，很快就睡著了。
等一覺醒來，魔樹行走的震顫動靜還在，窗紗外投進來則是清晨的暖光，大雪也變為了小雪，堆積在窗格上，光度比以往更甚。
更白的還另有其人。
程畫抱著劍，一身白衣利落站在窗邊，平靜地看著他。
她恰好站在暖光里，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圈，配上那張絕美的臉蛋。
方常一時間都看恍惚了。
「怎麼了？」程畫不了解自己外貌的殺傷，歪歪頭問。
「你沒回自己房間？」
方常把枕頭墊高了幾分，習慣性地賴一會兒床。 而程畫沒有說話，扭頭看向房間右邊的小客廳。
方常望過去，笑了。
呂慕雪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身上披著一件毯子，宋真一臉苦澀地站在她後面。
鑑於身體前屈的姿勢，那雙大兔子不可避免的因為重力緩緩沉向下方，形成一種溫潤的墜感。
因此肋骨往下的布料被拉扯得非常緊繃。
方常都不用問。
一眼就看出來，兩女等他睡著後在房間裡較勁，誰都不願意離開。
當然。
明顯是呂慕雪單方面的較勁而已。
程畫不見得會被她的行為所影響。
「我總覺得你會離開。」程畫慢一拍解釋道。
「現在離開我不就成逃兵了嘛。」 「我不是說離開這裡。」
那是離開什麼？
方常當然不會去問這種話，他伸了個懶腰：「我睡了多久？」
「三個半時辰。」
「有人來找我？」
「月汐長老來過，我告訴她你很累、還在休息，她便走了，說晚些時候再來。」
方常點點頭，然後很快就察覺到了什麼，臉色怪異。
「她敲門了？進房間沒有？」
「我提前察覺到她的腳步，出門迎接的。」
說著。
程畫仰了仰腦袋，雖然表情平淡，但看起來好像有點得意。
方常挑挑眉：「你一個女子，從我的房間裡出去，告訴別人我很累、在休息，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
程畫表示不太懂。
一邊的宋真苦笑道：「若那位月汐長老進來，瞧見咱們人多，或許不會多想，但程畫你迎出去，她恐怕便會以為房間裡只有你和方哥，你又說方哥很累，她指不定便想是你們房中內事，你將方哥折騰累了的...」
宋真畢竟也是被造過謠的人了，敏感性這一點沒得說。
太一符宮中依舊傳著，她早就認識方常，並趁著方常只有十一二歲不懂事的時候，就奪走他的身子的謠言。
程畫眉頭微皺：「我等只需問心無愧，旁人言語，理他做甚？」
方常聽著話覺得耳熟，突然福至心靈，開口道：
「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程畫渾身一顫，一雙美眸瞪大緊盯方常，竟然有些接不上話來：「你...你...」
方常哈哈大笑，總算說出一直想說的台詞了。
「程道友，咱們孤男寡女，難免要惹非議，你快請離去吧！」
「對，你快離去吧。」 一邊的呂慕雪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幽幽說道。
少女那有些嬰兒肥的臉蛋被壓出一片衣服褶皺的紅印子，嘴角帶著些許口水的痕跡，看上去就有幾分想讓人咬一口的可愛。
她看看方常，又看看程畫，顯然是聽見了剛才的對話，扁扁嘴。
委屈，難受。
某人只會欺負自己，又是牽狗繩，又是打屁股的，又是讓人家舔手的。
卻從來沒有說過如此討人喜歡的話。
「我不會離開。」
程畫看了眼呂慕雪，視線在她的胸上一飄而過，很快就搖頭，
「在方常回滄瀾山之前，我都有義務...替師姐盯著你，倒是呂曉雪小姐你，對待方常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同。」
「我叫呂慕雪！你這憨貨！」
「我正是如此說的。」
「放屁！你明明叫錯了！」
方常聽樂了，抱著被子笑呵呵聽她們說話。
「方哥，你們月汐長老來找，恐怕不是小事，你還是早些去回複比較好呀。」
還是宋真發揮年紀大的女人的優勢，再次將話題岔開。
主要也是外頭魔樹砰砰砰的震天腳步聲太過嚇人，和爭風吃醋的嬌俏少女們可不太一樣，她這種年紀尤其惜命。
老娘苦哈哈修了三百多年，本來想混個清閒的職務享福的。
這下倒好，又是魔種、又是魔樹的，還認識了方常這麼個心眼賊小的賤貨，不安生呀！
方常算了算。
如今距離建木神樹魔化已經是第三天了。
或許是因為方常建議的原因，十二正道的戰略要比原劇情中要保守和收縮很多。
按理來說，這會兒除了禪定道譁變導致的人員傷亡之外，也該在進攻和摸索魔樹的過程中身死個幾人。
比如太一符宮、呂慕雪的三哥呂三，他也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方常也不會去摳這些細節。
蝴蝶翅膀扇得狠，有不同也在預料之內。
少頃。
方常洗漱好，便去找月汐真人回復。
程畫、呂慕雪兩人都是跟屁蟲，宋真是呂慕雪的跟屁蟲。
因為掌握神樹殘魂的原因，這座飛舟是特地騰出來保護方常的，所有人都認識他。
看著他帶著三個女人，也是抽了抽臉皮。
羨慕了哥們。
月汐此刻在一間辦公房裡整理訊息，見他來了，那張知性清冷的臉上立馬就露出笑容。
等看到他身後拖著三個女人，眼鏡後的眸子微微一僵。
「休息可好了？」
「事態緊急，長老其實可以直接叫醒我。」 「我詢問才知，你這幾日沒日沒夜給受傷弟子煉丹，一直沒有修行過，而且...」
說著，她看了眼程畫，突然話鋒一轉。
「乾脆便讓你好好休息，方常，我知道你熱心善良，但這一切都要基於自己的身體狀況，身體一壞，什麼便都隨風逝去，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關係好，但切莫折騰太過...你說對嗎？程畫。」
程畫：「......」
「長老誤會了。」
呂慕雪撇撇嘴，朗聲解釋道，「當時我也在房間！」
坐在辦公桌後的月汐剛拿起一份玉簡，聞言便是手一震，玉簡差點滑下去。
「啊...唔，呂小姐也在，這個...我還是非常不提倡的...」
「唉呀！我的侍衛宋真也在！」
「？」
月汐眼鏡下的美眸忍不住瞪大，震驚地看著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