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結束後,大家各自回酒店休息。
商鶴宇剛回到房間沒多久,手機就響了,是簡訊提示音。
開啟一看,是蔣心發來的:
「鶴宇哥,今天謝謝你!還有,打擾你休息了,明天下午沒我的戲,你有空嗎?想請教下劇本。」
後面還加了個可愛的笑臉符號。
商鶴宇看著簡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飛快地按著鍵盤:
「不客氣。明天下午我正好也沒戲,兩點酒店咖啡廳見?」
「好的!謝謝鶴宇哥!明天見!」
蔣心很快回復,還加了個開心的表情。
放下手機,商鶴宇感覺心裡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蔣心這姑娘,單純、認真、有禮貌,讓人忍不住想幫她。
第二天下午兩點,商鶴宇準時來到酒店一樓的咖啡廳。
蔣心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顯得很溫婉。
她面前攤著劇本,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
「等很久了?」
商鶴宇走過去坐下。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
蔣心抬起頭,露出笑容,把劇本推過來:
「鶴宇哥,就是這段,木婉清知道自己是段譽妹妹之後,在少室山又見到他,還有虛竹,心情特別複雜,有痛苦,有迷茫,還有對虛竹的一點點感激,我不知道怎麼把這麼多情緒揉在一起表現出來。」
商鶴宇接過劇本,仔細看了看那段戲。
確實,木婉清此刻的心境非常複雜,剛剛經歷身世打擊,
又目睹了少室山的腥風血雨和玄慈葉二娘的悲劇,
再看到段譽和虛竹,內心必然是翻江倒海。
「嗯,這段確實不容易。」
商鶴宇沉吟道:
「木婉清的性格是外冷內熱,非常剛烈。
她之前對段譽的感情是熾熱的,突然變成兄妹,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
少室山的大場面,她其實更像一個旁觀者,目睹了很多悲劇,尤其是虛竹父母的結局,對她肯定有衝擊。
所以她對虛竹,除了同病相憐的感激,可能還有一些看到另一種可能的複雜感?
如果她父母沒有分開,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蔣心聽得非常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商鶴宇,像在吸收知識的小海綿。
「所以,我覺得她的情緒應該是層層遞進的。」
商鶴宇繼續說:
「首先是痛苦,對段譽的複雜情感,這個你肯定有把握。然後是看到虛竹時的觸動,想到自己的身世,眼神里要有那種物傷其類的悲憫和一絲茫然。
最後,當虛竹對她表示關心時,她那種倔強又要強撐,但內心又渴望一點溫暖的感覺,可能一個眼神的閃躲,或者手指無意識的蜷縮,都能表現出來。」
蔣心一邊聽,一邊在劇本上飛快地記著筆記,嘴裡念念有詞:
「痛苦,觸動,悲憫,茫然,倔強,渴望溫暖,眼神閃躲,手指蜷縮!」
「對,不用一下子把情緒都堆在臉上,木婉清不是那種人。」
商鶴宇補充道:
「她是把情緒壓在心裡,透過細微的表情和肢體語言流露出來。你眼神戲很好,這點是你的優勢。」
「嗯嗯!」
蔣心用力點頭,眼睛亮亮的:
「鶴宇哥你分析得太透徹了!我之前就覺得很亂,現在清晰多了!我知道怎麼找了!」
「那就好。」
商鶴宇笑了笑:
「要不要試著對對詞?找找感覺?」
「好啊好啊!」
蔣心立刻坐直了身子,進入狀態。
兩人開始對著劇本上的台詞。
蔣心試著代入商鶴宇分析的情緒,一開始還有點生澀,
但很快,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就真的開始浮現出痛苦、迷茫、掙扎的複雜情緒,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方向對了。
商鶴宇看著她的表演,適時地給予肯定和建議:
「對,這裡眼神的停頓很好,嗯,這句台詞可以再輕一點,帶著點無力感,這個轉身,肩膀可以稍微塌一點,顯得更疲憊絕望!」
蔣心非常認真地調整著,進步很快。
咖啡廳里放著輕柔的音樂,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氣氛安靜而專注。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當兩人把這段戲順了好幾遍,蔣心感覺找到了些門道時,才發現已經快傍晚了。
「啊!都這麼晚了!」
蔣心有些不好意思:
「鶴宇哥,耽誤你這麼久時間!」
「沒事,對戲也是幫我梳理角色。」
商鶴宇擺擺手: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心裡有底了!」
蔣心開心地說,笑容燦爛:
「鶴宇哥,你真是幫了我大忙!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感謝!」
「不用這麼客氣。」
商鶴宇失笑。
「要的要的!」
蔣心堅持道:
「不然我過意不去!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館,味道很不錯的!」
看著蔣心真誠又期待的眼神,商鶴宇也不好再拒絕:
「行,那讓你破費了。」
「太好了!」
蔣心雀躍起來。
從那頓晚飯開始,兩人之間的交集明顯多了起來。
片場休息時,蔣心會主動過來找商鶴宇聊天,請教表演上的問題。
商鶴宇也樂於分享自己的經驗,看著她認真努力的樣子,總是不自覺地想多幫幫她。
有時候是聊劇本,有時候是分享劇組裡的新鮮事,
有時候就是單純地坐在一起吃盒飯,聊聊天。
蔣心會講她學校里的趣事,講她第一次拍戲的緊張;
商鶴宇也會分享一些自己早年在劇組跑龍套的經歷。
兩人發現,雖然年齡和入行時間有差距,但聊起天來卻很投緣。
商鶴宇發現蔣心身上有一種很純淨的特質,
沒有被這個圈子污染,保持著對表演的熱愛和對人的真誠。
和她相處,很輕鬆,很舒服,像一陣清新的風。
蔣心則越來越依賴和信任商鶴宇。
在她眼裡,鶴宇哥不僅演技好,人也很溫和,沒有架子,總是耐心地教她,給她鼓勵。
在陌生的劇組裡,鶴宇哥就像一棵大樹,讓她覺得安心。
一次拍夜戲,天氣突然轉涼,蔣心只穿了件單薄的戲服,凍得有點發抖。
商鶴宇看到了,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鶴宇哥,不用!」
蔣心想推辭。
「披著,別感冒了影響拍戲。」
商鶴宇的語氣不容拒絕,帶著點關心。
外套上還帶著商鶴宇的體溫,暖暖的包裹著蔣心。
她心裡一暖,小聲說了句:「謝謝鶴宇哥。」
臉又不爭氣地有點發熱。
這種細微的關心和照顧,在緊張的拍攝生活中,像點點星光,慢慢積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