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黃聖衣格外漂亮,她一身白衣,黑髮如瀑,面若桃花。
雖然是東瀛女子的打扮,卻過分美麗。
即便商鶴宇見過很多美女,此時也忍不住感慨一聲:「師妹,你真漂亮啊!」
黃聖衣低頭淺笑,甜美的笑容像春風一樣溫暖人心:「師哥你也很帥啊!」
「都帥都帥,你們兩個都帥!」
霍健華走過來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這還沒開拍呢,氣氛就提前到位了?」
商鶴宇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
「少貧。師妹,動作練得怎麼樣了?等下那個撲擋和被刺中後倒的動作是關鍵,威亞受力點要找准,落地姿勢也得練熟,不然容易傷著,也影響鏡頭效果。」
提到動作,黃聖衣的笑容收了些,認真起來:
「練了幾遍,感覺撲出去那下還行,就是被威亞拉回來模擬中劍後倒的時候,總控制不好身體,落地不夠穩,眼神也容易飄。」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和她身高體型相仿、穿著同樣白色練功服的女孩:
「程導給我安排了武替小楊拍遠景和危險動作,但中近景和那個特寫倒下的鏡頭,得我自己來。」
「正常,第一次拍這種高難度配合的死亡戲份,又是吊著威亞做反應,不容易。」
商鶴宇理解地點點頭,走到場地中央:
「來,趁還有時間,我再陪你過幾遍動作分解,找找感覺。程導,方便嗎?」
程曉東正檢查威亞繩,聞言揮手:
「行啊鶴宇,你帶聖衣再順順,注意安全!小楊,你也一起,配合著給聖依找找被刺的受力點和倒下的感覺!」
「好嘞!」
武替小楊利落地應道。
練習開始。
黃聖衣先練習飛身撲擋的動作。
她需要助跑幾步,然後在指定點起跳,威亞同時發力將她向前上方送出去,張開雙臂做出阻擋姿勢。
「助跑,一、二、三,跳!」
商鶴宇在旁邊數著拍子。
黃聖衣奮力向前跑,起跳!
威亞拉拽的力量讓她身體猛地前沖。
「手臂張開!核心收緊!眼睛看前方,想像你父親柳生但馬守的刀就要砍下來!」
商鶴宇大聲提醒。
第一次,她跳早了,威亞發力時身體姿態有點歪。
「沒事,再來!跳的時機再晚一點點,等威亞力量快到的瞬間再發力蹬地!」
商鶴宇耐心指導。
第二次好多了,姿態舒展,眼神也帶上了決絕。
「漂亮!記住這個感覺!」
商鶴宇肯定道。
接下來是重頭戲,模擬被刺中後倒。
武替小楊手持一根包裹了厚海綿的短棍,站在黃聖衣前方。
「聖衣姐,我會用這個點在你胸口位置,」小楊比劃了一下,你感覺到觸碰的瞬間,就要做出中劍的反應: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收縮,表情從驚愕到痛苦,然後順著威亞向後倒的力量卸力,但核心不能完全鬆掉,要控制住身體像落葉一樣飄落,最後眼神要定住,慢慢失去光彩……」
這個要求非常高,需要瞬間調動全身的情緒和肌肉控制。
黃聖衣深吸一口氣:「好,我試試。」
第一次嘗試開始。
小楊的海綿棍輕輕點在她胸口預設的血包位置。
黃聖衣身體一顫,眼睛瞪大了,但表情轉換不夠自然,向後倒時身體下意識地抵抗威亞拉力,落地有點硬,眼神也沒能保持住。
「反應有點慢,身體太僵了,倒得不流暢。」
程曉東在旁邊皺眉道。
「別急!」
商鶴宇走到黃聖衣身邊,輕聲說:
「中劍那一剎那,不是簡單的疼,是難以置信,是命運跟你開的殘酷玩笑。
你那麼愛段天涯,卻死在他手裡,雖然是誤傷,但那種錯愕和心碎,比身體的痛更強烈。
身體先是一瞬間的完全僵硬,然後才是力量被抽走的虛脫感。
倒下去的時候,眼神要一直看著他,裡面有太多話想說,但說不出來,最後光慢慢熄滅……」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勢和眼神引導著黃聖衣去感受那種情緒。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彷佛把黃聖衣帶入了雪姬臨死前的情境。
黃聖衣看著他專注引導的眼神,聽著他細緻的分析,心慢慢沉靜下來。
她閉上眼睛,努力體會那種巨大的震驚、痛苦和心碎。
「再來!」
她睜開眼,眼神變得堅定。
小楊的海綿棍點來。
黃聖衣的身體在接觸瞬間猛地一僵!
如同被無形的冰凍結!
她美麗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呼喚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那股力量彷佛真的抽走了她的生命。
她的肩膀垮塌下去,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順著威亞向後牽引的力量,以一種極其脆弱又帶著悽美弧度的姿態,緩緩向後飄落。
她的眼睛始終望向商鶴宇,
眼神里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落地時,她控制著核心,身體輕顫了一下,便歸於靜止。
整個空地一片寂靜。
「好!」
程曉東第一個喝彩,用力鼓掌:
「就是這個感覺!聖衣,太棒了!情緒、節奏、身體控制,完美!」
霍健華在一旁也看得有些動容,輕輕拍了拍手。
黃聖衣在威亞師的幫助下站起來,胸口還因為剛才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微微喘息,臉頰泛紅,額角滲出了細汗。
她第一時間看向商鶴宇,眼神亮晶晶的:「師哥,這次怎麼樣?」
商鶴宇看著她,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和。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珠,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非常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剛才那個倒下的動作很美,也很痛。雪姬最後的心境,你抓住了。」
他的指尖帶著微熱的溫度,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
黃聖衣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臉頰更紅了,她微微低下頭,小聲說:「是師哥你教得好!」
商鶴宇收回手,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但兩人之間流動的那種默契和無需言說的親近感,在剛才的練習和此刻短暫的接觸中,悄然加深了許多。
霍健華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識趣地轉身去拿水喝了。
「好了!演員準備!正式開拍!」
導演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黃聖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汗水微微沾濕的鬢髮,眼神重新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