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東南角的僻靜公寓裡,森山林影沒有點燈。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攤開的筆記本上,裡面記載著各式各樣的研究資料。
看著看著,他難免有些走神。
作為一名穿越者,天賦有限,無論再怎麼努力,也只能抵達上忍水準。
於是他果斷地轉行投入到醫學領域,與大蛇丸展開合作,開展實驗。
不過即便是合作,但雙方選擇的道路並不一樣。
大蛇丸痴迷於血繼限界的移植、靈魂的轉生,試圖用最激進的方式掠奪天賦。
而林影研究的是查克拉在器官中的自然滋長、經絡系統的科學強化。
通俗一點,大蛇丸追求「機械飛升」,一步登天。而他選擇「肉身成聖」,循序漸進。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窗外的月光被一道蜿蜒的陰影遮蔽。
林影沒來得及反應,冰冷的蛇鱗已纏上他的手臂、腰身,詭異的封印符文自蛇軀浮現,瞬間鎖死他全身查克拉。
力量瞬間被控制住,連一丁點的反抗餘地都沒有,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次動手的速度與決絕,顯示出來者非同尋常的急迫。
陰影中,蒼白的面容浮現,金色的縱長瞳孔在黑暗中閃爍,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殘酷。
「森山君,敘舊的話,路上再說吧。」大蛇丸的聲音滑膩如蛇,「我們時間不多。」
下一秒鐘,林影被拖入陰影。
視野顛倒,風聲呼嘯。
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普通上忍與傳說中的三忍的實力差距!
他集中殘存的感知力——路線是向村外,速度極快,大蛇丸的查克拉穩定但隱含著細微的緊繃。
不是計劃中的轉移,是衝出逃亡。
他立刻明白,大蛇丸東窗事發了。
但林影並不感到意外。
他故意實驗資料都放在了自己辦公室,方便暗部能翻找到,也方便自己甩鍋。
等事發了之後,他就會做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以為這是火影批准的秘密項目。
在加上他研究的是人體各個器官對查克拉的影響,又像大蛇丸那麼變態,那麼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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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也給大蛇丸提過了幾個建議,但有沒有文件資料與監控記載,到時候否認就行了。
讓林影意外的是,大蛇丸叛逃的時間,比原著要早得多了。
現在波風水門還沒有當上四代火影。
但,比起劇情的變動,林影更加無語的是———你叛逃就叛逃啊,帶上我幹什麼?
雖然我也是參與進去了人體實驗,但又不是主要負責人!
直接跟猿飛日斬道個歉,說自己是被矇騙的,再把研究資料獻上去,三代火影又不會拿他怎麼樣,最多關個幾年又能是一條好漢。
說不定幾年都不用關,過幾天就會把團藏給撈出去,繼續開始研究。
在他胡思亂想間,大蛇丸已經突破木葉邊防結界,沒多久後,熾熱的查克拉如火山般在前方爆發,攔住了去路。
白髮狂舞的自來也立於巨岩之上,面容是罕見的嚴肅:「大蛇丸!停下來!現在回頭,向老頭子認錯還來得及!」
纏縛林影的蛇軀微微一緊。
大蛇丸的身影在月光下浮現,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認錯?自來也,你還是這麼天真。我何錯之有?追求真理,何錯之有?」
「用同胞的身體追求嗎?!」自來也怒吼,雙手已開始結印。
「迂腐。」大蛇丸輕嗤一聲,將林影隨意甩向一旁樹叢,迎了上去。
戰鬥短暫而激烈。
亂獅子發之術與潛影蛇手絞殺碰撞,火遁與土遁的轟鳴撕裂夜空。
此時的自來也尚未修成仙人模式,面對招式詭異狠辣的大蛇丸,漸漸落入下風。
一記淬毒的草薙劍尖劃破自來也肩頭,雖不致命,卻讓他的動作遲滯了剎那。
大蛇丸抓住破綻,蛇群暴起,將自來也重重捆縛在地。
「告訴老頭子,」大蛇丸俯瞰著掙扎的老友,聲音冰冷,「他的軟弱,救不了木葉,也……留不住我。」
他轉身,掠向林影的方向,再度將人捲入陰影,消失在森林深處。
直到遠離木葉數十里,在一處荒廢的山神廟中,大蛇丸才解除了林影身上的封印。
林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第一件事是走向廟外角落,嘴裡嘀咕:「挾持也講點基本法,膀胱都快炸了。」
大蛇丸:「……」
待林影解決完生理問題,慢條斯理地走回來,甚至用水遁洗了手,大蛇丸才開口,聲音恢復了往常的磁性蠱惑:
「森山君,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和我一樣,無法忍受木葉那潭死水,無法忍受才華被愚蠢的規則束縛。」
林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嘆了口氣:「話是沒錯。但大蛇丸大人,人體實驗的主謀是你,主要合作者是團藏長老。」
「我?一個被蒙蔽、被脅迫的從屬研究員而已。」
「回去頂多被擼了職務,從機密部隊調回普通上忍序列。我為什麼要跟你去過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叛忍生活?」
「呵呵……」大蛇丸低笑起來,金色的瞳孔緊緊鎖住林影,「因為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我們看向的不是火影岩上的頭像,而是更遠處……生命的奧秘,規則的邊界。」
「木葉給不了你想要的舞台。而我這裡,有無限的可能。」
「可能?」林影走到破敗的門廊邊,倚著柱子,望向木葉的方向:「大蛇丸大人,你現在給我的『可能』,是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被各方追殺,資源匱乏,連像樣的實驗室都無法維持。」
「這叫可能?這叫絕境。」
大蛇丸的眼神冷了下來,草薙劍無聲無息地滑出袖口,冰冷的劍尖抵上林影的脖頸:「森山君,你以為……你還有得選嗎?」
林影沒有躲閃,他甚至抬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推開了劍鋒。
這個動作大膽至極,卻做得自然無比。
「我當然有得選。」他直視大蛇丸,「我的選擇是——我們回去。」
大蛇丸眯起眼睛,殺氣瀰漫。
「別急,」林影笑了笑,「我說的回去,不是讓你回去認罪伏法。而是幫你……光明正大地回去,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