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宇智波的態度(1更)
鼬這下是真的驚了!
他瞪大了那雙黑亮的眼睛,小嘴微微張開,呆呆地看著林影。
林影上忍————要收自已當弟子?!
下一秒,巨大的驚喜就像煙花一樣在他心裡炸開!
開心!
太開心了!
簡直要高興得跳起來!
他對林影,那是打心眼裡崇拜的!
能把原本在火影競爭中不算太占優的大蛇丸大人,硬生生推上四代火影的寶座,這本事,整個木葉找不出第二個!
這已經不光是實力了,這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鼬雖然小,但他懂這個有多厲害!
更讓鼬著迷的,是林影那種思考問題的方式。
剛才的「爆炸苦無」就是個完美的例子。
射不中?那就繞過去,不追求精度,追求範圍覆蓋!
一條路走不通,立刻換一條路走。
這種靈活變通、不鑽牛角尖的思路,正是他覺得自己最欠缺的。
他有時候太追求「完美」和「精準」,反而容易把自己困住。
「我願————」鼬的小臉因為興奮而發紅,幾乎要脫口而出答應下來。
但話到嘴邊,他又猛地剎住了。
一股涼水澆在了火熱的興奮上。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想到了父親宇智波富岳,想到了那些總是高高在上、
用挑剔眼光看待一切的族人們。
小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變成了顯而易見的鬱悶。
他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下去,帶著失落和不甘:「這個————恐怕不行。我爸爸那邊————他,他可能不會同意的。」
林影看著鼬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一點都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
為什麼?
因為宇智波一族,那高傲是刻在骨子裡的,都快成遺傳病了!
他們那雙寫輪眼,讓他們看誰都自帶高人一等的濾鏡。
除非你實力強到能讓他們跪下叫爸爸,或者地位高到他們不得不低頭,否則在大部分宇智波眼裡,你就是路邊一條狗,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
自己現在在木葉是什麼形象?
嗯,頭腦聰明,詭計多端,擅長謀劃,是大蛇丸的智囊和左膀右臂。
但實力呢?從來沒在公開場合真正展露過。
飛雷神?那是保命和趕路的底牌,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上次參與負責調查案件的山中家族知道。
其他家族或多或少也從山中家那知道了。
至於宇智波?
呵呵,以他們那糟糕到極點的人緣,根本沒人會主動告訴他們這種核心情報。
所以在宇智波富岳和大多數宇智波的認知里,他森山林影,就是個「腦子好使點的弱雞軍師」。
靠耍心眼上位,實際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他們警務部一個普通分隊長。
讓宇智波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去拜一個弱雞為師?
這簡直是在打整個宇智波的臉!
富岳要是能痛快答應,那才叫見鬼了。
林影心裡門兒清。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鼬瘦小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沒關係。你回去之後,找個機會,單獨跟你父母說這件事。」
「不用在家族場合提,就私下說。然後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看著鼬的眼睛:「我,今天晚上七點整,會親自登門拜訪。到時候,你在玄關那裡等我就行。」
單獨說?登門拜訪?
鼬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林影上忍沒有因為父親的潛在反對就放棄,反而要親自上門!
這說明他很有誠意,也很有把握!
「嗯!好的!我明白了!」鼬用力點頭,小臉上重新燃起希望。
「行,那你繼續練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林影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看著林影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鼬站在原地,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哪還有什麼心思訓練?
滿腦子都是「林影上忍要收我為徒」和「晚上七點」這兩個念頭在盤旋。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父親!
讓父親知道,林影上忍是多麼看重他!
他快速地把訓練器具收拾了一下,隨後邁開小腿就跑出了訓練室,一路朝著木葉警務部隊的總部大樓奔去。
他要立刻見到父親宇智波富岳!
警務部隊大樓,隊長辦公室門外。
鼬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口,正準備敲門,裡面傳來的激烈談話聲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是幾個熟悉的、屬於宇智波族人的聲音,語氣里充滿了不滿和憤懣。
「隊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止水那小子,憑什麼一聲不吭,就出去執行長期任務了?連個招呼都不跟我們打!」
「就是!他還是不是宇智波的人了?眼裡還有沒有家族了?簡直太不像話!」
「我打聽過了,是根部那個副統領,森山林影直接點名!手續直接從火影辦公室和根部走,完全繞過了我們警務部!」
「又是那個林影!他到底想幹什麼?」
「把暗部和根搞得烏煙瘴氣還不夠,現在手都伸到我們宇智波頭上來了?」
「哼,一個靠耍嘴皮子上位的傢伙,屁的真本事沒有,就會搞這些歪門邪道!也就是火影大人被他蒙蔽了!」
「就是!整天神神秘秘,誰知道在盤算什麼!」
門外的鼬,聽著這些充滿偏見和敵意的議論,臉上剛剛因為奔跑和激動而產生的紅暈,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他呆呆地站在門口,剛才滿腔的喜悅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只剩下冰涼和困惑。
他不明白。
止水哥哥出去執行任務,是為了木葉,是為了村子。
為什麼這些族人叔叔,首先想到的不是任務本身,而是沒有通知家族?
大家不都是木葉的忍者嗎?為什麼要分宇智波和木葉?
辦公室里的不滿抱怨聲持續了一會兒後,被富岳漸漸平息。
門被「嘩啦」一聲拉開,幾個滿臉不忿的宇智波族人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鼬,也只是瞥了一眼,哼了一聲,便彼此抱怨著離開了。
辦公室內,宇智波富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看到了門口的兒子。
「鼬?進來吧。」富岳的聲音恢復了一族之長的沉穩。
鼬默默走進去,反手輕輕關上了門,將外面的嘈雜隔絕。
「怎麼樣?去忍者學校體驗了幾天,感覺如何?」富岳靠在椅背上,儘量讓語氣顯得溫和,詢問起兒子的情況。
鼬搖了搖頭,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怎麼樣。有那個時間坐在教室里,不如用來修煉。學的東西————太簡單了。」
聽到兒子這麼說,富岳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才是宇智波天才該有的心氣和追求!
他點了點頭:「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如果你想成為下忍的話,上學確實是必要的流程。」
「不過對你來說,現在還早,至少也要等到六歲才能正式上學。」
「是,父親,我明白了。」鼬低聲應道。
他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小手在身側悄悄握緊了又鬆開,顯示出內心的掙扎。
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父親:「父親————我剛剛,在訓練室的時候————碰到林影上忍了。」
「林影?」富岳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惕:「他找你了?跟你說了什麼?」
鼬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個讓他既興奮又忐忑的消息說出來:「他————他說,想收我做他的弟子。還說————今天晚上七點,他會親自上門來拜訪。」
「什麼?!」富岳聞言,臉色頓時一沉,方才對兒子流露出的那點溫和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和族長式的威嚴。
「收你為徒?親自上門拜訪?」富岳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滿。
「他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府邸,是他想什麼時候來,就能來的嗎?」
「連基本的拜帖和預約都沒有,如此隨意,簡直————」
他看著兒子那雙充滿期待又帶著不安的眼睛,後面更重的話沒有說出口,但不滿已經溢於言表。
他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冷淡:「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去修煉吧,不用多想。」
「是————父親。」鼬的聲音低不可聞。
他最後看了一眼父親那張沒有任何笑容、甚至帶著不悅的臉,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火苗,徹底熄滅了。
他默默地轉過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又輕輕關上。
門內,富岳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複雜。
門外,小小的鼬低著頭,沿著走廊慢慢走著。
來時的雀躍和激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沉甸甸的失落和迷茫,壓在他稚嫩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