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門家的聚會下(2更)
玖辛奈給香磷也夾了塊雞腿,然後好奇地看向林影,問道:「對了,林影,這個穢土轉生————我聽水門說,是禁術。」
「它有沒有什麼————副作用啊?對琳會不會有傷害?」
她作為人柱力,對涉及靈魂、身體轉換的禁術本能地有些警惕和擔憂。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大家都看向林影,琳也放下筷子,有些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林影喝了口啤酒,放下杯子,解釋道:「副作用嘛————主要材料」需要一個活體祭品,這點無法完全避免,畢竟是涉及生死的術。」
「但除此之外,對被轉生者本身的靈魂」或者說意識」,基本沒有傷害。大蛇丸大人調整了術式,確保了召喚過程的穩定性和靈魂的完整性。」
他看了一眼琳,繼續說:「至於身體方面————穢土之軀的副作用也很明顯。」
「身體強度遠不如生前,比較脆弱,更像是由特殊塵埃和查克拉構成的載體,物理防禦力和恢復力都有限。」
「戰鬥力嘛————大打折扣,基本上不適合高強度戰鬥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鬆:「我們弄這個出來,本來也不是為了打仗。」
「更多的是為了讓一些留有遺憾的人,能有機會再見一面,說說話,彌補一下生前的
缺憾。」
「從這個角度說,它是個挺人性化的術。」
琳聽到這裡,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連連點頭:「不能戰鬥也沒關係的「能像現在這樣,重新見到大家,和大家一起吃飯,聊天,我就已經非常非常滿足了!」
「戰鬥什麼的————本來也不是我的強項。」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帶土和卡卡西對視一眼,也都默默點頭。
對他們而言,琳能回來,能像現在這樣鮮活地出現在面前,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已經是難以置信的奇蹟了。
這個術有沒有戰鬥力,根本不重要。
水門思考得更多一些,他微微皺眉,提出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可是林影————像這樣,用禁術打破生與死的界限,隨意將亡者喚回現世————長期來看,真的沒問題嗎?」
」
「會不會擾亂自然的秩序?倫理上————也存在很大爭議吧?」
不愧是能當火影的人,考慮問題就是全面。
林影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不慌不忙地夾了塊關東煮里的蘿蔔,慢條斯理地說:「打破生死界限?嚴格來說,不算。這更像是一種————交換。」
他放下筷子,用雙手比劃著名:「用一個活人的存在,去交換一個死者的再現。」
「在人類的道德和情感層面,這或許難以接受,覺得褻瀆生命,違背倫理。」
「但是,如果我們把視角拉高一點,放眼整個自然界,這種交換,其實無處不在,是最基本的規律。」
他看著眾人,舉例道:「肉食動物要活下去,就得獵殺其他動物;食草動物要活下去,就得吃掉植物。」
「植物要生長,就得從土壤里汲取養分,而那養分,可能就來自其他動植物的分解。」
「土地要保持肥沃,不被沙漠化,就需要水的灌溉和生物質的回歸。」
「就連我們忍者使用查克拉,本質上也是用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進行交換、轉化。」
他的目光掃過若有所思的眾人,總結道:「穢土轉生,說到底,也只是這種宏大交換規律下的一種具體表現形式罷了。」
「它不創造,也不真正復活,它只是交換。」
「當然,如何界定交換的代價是否合理,如何規範這種交換的使用————這就是我們需要制定規則和倫理去約束的事情了。」
「但否認這種交換本身的存在和邏輯,並沒有意義。」
這番話說得深入淺出,把原本有些玄奧和禁忌的話題,拉回到了更本質的層面。
水門沉吟著點頭,顯然接受了這個解釋。
卡卡西眼神閃爍,似平聯想到了什麼。
帶土則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玖辛奈倒是聽得眼睛發亮,她一拍手,憧憬地說:「要是以後這個術————能變得更安全,更規範,然後開放給那些為木葉做出重大貢獻的人使用就好了!」
「這樣,大家就都有機會,再見一見那些已經離開的、重要的親人和朋友了!想想就覺得————很美好啊!」
在這個戰亂時代,天天都會死人。
死人是常態。
即便是沒有這個術,也會死人。沒有這個術,忍者會殺人!
所以,即便是玖辛奈,也不覺得用活人來做代價有什麼問題。
她這話,無意中戳中了卡卡西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旗木茂朔。
那個因為選擇拯救同伴而放棄任務、最終在流言蜚語中自盡的男人————如果,能再見他一面————
卡卡西的眼神波動了一下。
林影注意到了卡卡西的細微變化,但他沒點破,只是順著玖辛奈的話說:「嗯,這個想法,我和火影大人也討論過。」
「確實有考慮過,將來或許可以建立一個有限使用的機制,作為對功勳者的特殊撫慰或獎勵。」
「大蛇丸大人對這方面的倫理和應用前景,也挺感興趣的。」
他話鋒一轉,露出一絲無奈:「不過嘛————你也知道,涉及生死、靈魂、倫理,爭議太大了。」
「民眾的接受度,其他高層的意見,還有如何防止濫用————一堆問題。短期內,估計很難真正落實。」
「只能慢慢來,先在小範圍內,像現在這樣,作為一種特例存在。」
水門理解地點點頭:「確實,急不得。需要慎重再慎重。」
「好啦好啦!」玖辛奈見話題又要滑向嚴肅的公務討論,趕緊出聲打斷,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邊,假裝生氣。
「難得的家庭聚會!說這些幹嘛?打住打住!現在是吃飯時間,聊點開心的!公務明天去火影大樓再說!」
水門被妻子一瞪,立刻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抱歉,職業病又犯了。
自罰一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林影也笑著舉起啤酒杯:「我的錯我的錯,不該在飯桌上討論工作。我也自罰一口。」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玖辛奈又把關切的目光投向琳,問道:「琳,你回來之後,回過家了嗎?見過你爸爸媽媽了嗎?」
琳點點頭,臉上露出溫暖又帶著一絲悵然的笑容:「嗯,回去看過了。爸爸媽媽他們————看起來老了一些,但身體都還好。看到他們平平安安的,我————我就很高興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不過,因為我的情況特殊,需要保密,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也不能跟他們住在一起。」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玖辛奈心疼地拍了拍琳的手背,又問:「那————你現在住在哪裡?有地方落腳嗎?」
琳聞言,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指了指身邊的卡卡西和帶土:「我現在住在卡卡西家裡!帶土也住那邊!」
卡卡西面罩只拉下來一半,,正埋頭吃飯。
聞言抬起頭,用他那慣有的慵懶語調解釋:「嗯。我那邊還算寬敞。而且我經常要出任務,不在家的時候居多。」
「他們倆住那裡,互相有個照應,我也放心些。」
玖辛奈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臉上浮現出促狹的笑容。
她看向帶土,故意拖長了語調:「哦~~都住在卡卡西家啊?帶土,那你可要好好照顧琳哦!她現在是————嗯,比較特殊,需要人關心!」
「照顧」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充滿了暗示。
帶土正喝湯,聽到這話,差點嗆到,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紅色。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碗,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玖辛奈姐!你、你別亂說!」
「而且————而且再過不久,我、我也要加入根了,到時候估計也會很忙,恐怕————也沒什麼時間————」
他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影。
林影正悠哉地吃著菜,接收到帶土的目光。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語氣隨意:「這個不用擔心。帶土你進根之後,我會給你安排合適的崗位。」
「主要是文職、情報分析和內部協調一類的工作,需要經常待在總部,出外勤任務不會太多。照顧琳的時間,肯定是有的。」
他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和————歡樂。
「哦!!!」
玖辛奈第一個起鬨,拉長了聲音,笑得見牙不見眼。
水門也忍俊不禁,溫和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帶土。
卡卡西死魚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默默扒飯。
香磷好奇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所以但覺得很有趣。
琳的臉也微微紅了,嗔怪地瞪了玖辛奈一眼,然後又偷偷瞟了一眼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帶土,嘴角卻悄悄揚起。
「哈哈哈!帶土你臉紅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照顧女孩子天經地義嘛!」玖辛奈繼續調侃。
「我、我沒有!」帶土梗著脖子反駁,但聲音毫無底氣。
眾人哄堂大笑。小小的公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林影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啤酒。
但他的笑容深處,卻是一片冷靜的盤算。
一個野原琳,一次穢土轉生,一頓溫馨的家宴,就能讓宇智波帶土這個在仇恨和偏執中沉浸了好幾年、謀劃著名顛覆世界月之眼計劃的危險人物,徹底洗心革面,放棄一切嗎?
林影從不天真。
人是最善變的生物。
別說相隔數年,就是同一個人,前天做出的決定,今天可能就會鄙視。
更何況是帶土這種經歷了摯愛慘死、世界觀崩塌、又長期被黑絕和「宇智波斑」遺志洗腦的傢伙。
他心中的黑暗和執念,根深蒂固,絕非一次重逢、一份溫暖就能徹底拔除。
他把琳穢土轉生出來,主要目的從來就不是拯救帶土,或者搞什麼「真愛治癒一切」的童話。
他的目的很明確,也很現實。
給帶土套上一個韁繩,一個牽制。
只有有琳在,帶土就不會被仇恨吞噬的這麼厲害,也不會隨意發癲。
這麼一來,在玖辛奈生產、九尾封印最薄弱的時候帶土想要搞事時,也得掂量掂量一下琳的看法。
這種無形的壓力和情感牽絆,比任何武力威脅和陰謀算計都更有效。
它不能保證帶土永遠不黑化,但至少能大幅增加他發瘋的成本和猶豫的時間。
而對於林影來說,這就足夠了。
他要的不是一個「好人」帶土,他要的是一個「可控」的帶土。
野原琳,就是最好用的那根韁繩。
看著餐桌上,在眾人調侃中面紅耳赤、卻眼神不自覺飄向琳的帶土,林影心中微微一笑。
很好。
情緒穩定,有牽掛,有顧慮。
這樣的帶土,用起來,就順手多了。
月之眼計劃?無限月讀?
或許可以談談。
但前提是,得按照我認可的步調和方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