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看了個仔細。
清晰看到秦岳的出腿,以及砸在許言身上的細微響動。
「差不多50公斤的力道。」
羅川有了大致的判斷。
他也該上場了。
等許言滿臉驚喜走了下來,羅川便大步往前,來到秦岳面前。
「學員羅川,申請考核。」
不遠處,苟富貴遙遙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其餘弟子則是大多沒有關注他。
一個最後就算通過的弟子,也說明潛力不高,實力根本不行。
不然,也不會等到最後才考核。
秦岳背著手,點頭示意羅川開始。
砰!
一聲輕微脆響,木樁微微歪斜。
「通過。」
羅川收拳,又走到槓鈴架前。
他雙手輕輕握住槓鈴,一下舉起。
「通過。」
秦岳面色不變,點頭道。
最後,羅川依照許言的動作,擺出架勢。
唰!
秦岳依舊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出腿。
鞭腿的破空聲傳來。
之前站在台下,羅川並沒有什麼感覺。
然而此刻,當他真正面對秦岳這一腿時。
羅川心裡湧起一陣陣發毛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洪水猛獸盯上一樣,腿風帶著巨大壓迫撲面而來。
羅川閉眼,沉心靜氣,腰腹發力,同時不自覺地鼓動身體那股力量。
但就是這一下,秦岳忽然動作一頓。
原本僵硬的臉色動了動,就在這一瞬,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腰胯的動作驟然發力,原本凌厲的腿風變得更加恐怖。
鞭腿狠狠抽在羅川身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咦?
秦岳輕咦一聲,面色微動,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他眉頭微蹙的看著面前的羅川。
雙眼緊緊注視著他,好似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羅川面色如常,清澈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順勢倒在地上,嘴裡發出嘶嘶聲。
仿佛被秦岳這一腿,踢得傷到了臟腑。
羅川很清楚,在沒有絕對實力前,學會隱藏自己,是至關重要的。
甚至事關身家性命。
畢竟財不露白,天賦也同樣如此。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就只是大家記憶中的天才而已。
「教練,我通過了嗎?」
見秦岳久久不開口宣布結果,羅川掙紮起身,詢問道。
「通過!「
」你通過了。」
秦岳從錯愕中回過神來,連說了兩句通過。
忽然,他眼睛迸發出一道精光。
眼神怔怔的看著羅川,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恨不得立刻捧在手心。
「你跟我來!」
秦岳聲音微微顫抖,語氣卻是急促。
他仿佛在羅川身上看到了什麼希望,拉著羅川就想往外走。
但忽然,他的動作一頓,似乎又感受到什麼。
鬆開羅川手臂,轉頭對著眾人,眼中有點失望,
「今天的課,就到此為止。」
而鬆開的手,也沒再拉著羅川。
隨後,秦岳便獨自一人急匆匆走出教室。
而下面,劉舟眉頭皺起,仔細看了眼前面的羅川,眼眸微光閃動。
這人他之前記得,不過是個小角色,無足輕重。
居然這下得到了秦岳的關注。
興許有點天賦,倒是可以注意一下。
說不定對以後有所幫助。
想著,他又回頭看了眼曹寒,目光深沉。
這人,才是他關注的重點目標。
另外一邊,曹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教室內發生的一切,引不起他絲毫情緒變化。
在他看來,此人不過是最後才成功。
而他是僅僅只花了十個課時,就成功通過考驗。
跟這些人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剛...剛才..教練..教練說什麼呢?」
待秦岳走後,苟富貴立刻湊了上來,結巴道。
「沒什麼。」
羅川搖頭,但眼眸卻是一閃。
剛才秦岳那一番表現和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自己戲做得如此足,莫非也被看出什麼端倪不成?
不過轉念一想,羅川又搖搖頭。
這裡又不是玄幻小說,實力高的能一眼看穿修為。
「明天正式弟子有一個聚會。羅川,你一起參加吧?」
這時,一個弟子走過來,說了聲。
很顯然,羅川成為正式弟子後,立馬得到了其餘人的認可。
之前初級班也不是沒有聚餐,卻從未邀請他。
可見,正式弟子與學員的差距。
「好。」
羅川思索一下,點頭同意下來。
後面畢竟大家要進入中級班,聚一下認認人也好。
教室內,大家也沒了繼續練的心思。
便都紛紛離開。
走出教室,路過前台時,羅川順手就把轉為正式弟子的手續辦了。
讓之前未成功,還在辦理退課手續的幾人羨慕不已。
出了搏擊館大門,羅川便往外走到公交站台。
「....我市白河精神病院發布通告,因其設備老舊,看管不嚴,導致十三名精神病人外逃。其特徵如下....若有市民遇見,請立即遠離,撥打電話...通知精神病院工作人員.....」
公交車老舊的空調發出呼啦呼啦的響聲。
羅川坐在靠窗的位置,隨意掃了眼車上的新聞播報,便挪開了視線。
窗外,炎熱酷暑。
斑駁的光影透過車窗,落在羅川身上。
伸手拉上帘子,羅川拿出了手機,點開瀏覽器。
正式弟子聚會是明天,今天剛好去可以去把事情辦了。
他目光落在發亮的手機屏幕上,上面是地圖軟體的高清顯示。
而在正中央的地點,赫然便是廣陵金融貸款有限公司。
.....
夜幕。
夏天的夜晚,很是燥熱。
河風裹挾著暑氣吹在人身上,讓人心煩氣躁。
臨江路卻是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作為廣陵市著名的金融街道,臨江路繁華異常,高樓林立。
來往通行的上班族,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匆匆忙忙。
整條街道都仿佛是一台加速的時間機器,所有東西都在高效運轉。
路邊,隨處可見的咖啡店外。
一個西裝壯漢,手裡提著十幾杯口味不同的咖啡,正朝著一棟高樓走去。
高樓有幾十層,玻璃幕牆反射著LED光彩,顯得寂靜又熱鬧。
樓下的金色招牌,貼著淡淡的燈帶,不斷閃爍。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臨近下班時間。
那名西裝壯漢抬頭看了眼電梯樓層顯示屏,
上面清晰顯示數字2,隨後變成3,4,.....
「草,又差一點!」
西裝大漢罵了句,轉頭朝著樓梯間走去。
幸虧公司是在二樓,不然他又得等半天電梯。
像這種大廈的樓梯間,幾乎很少用上,也就消防演習時可能開燈。
其餘時候,為了節省電力,都不會開燈。
昏暗的樓梯間內,西裝大漢抬頭看了眼,借著警示牌的綠色光芒,往上爬。
「累死老子了。」
樓梯很高,西裝大漢一口氣爬到拐角,正準備喘口氣。
忽然,他一道黑色人影從上面走了下來。
綠色光芒被遮住,只有人的影子慢慢拉長。
「讓開....」
西裝大漢抬頭,正準備讓來人讓路。
是鋼管與頭骨碰撞的聲音響起。